第213章 不是旱魃(1 / 1)
暮諶的話,讓花朝微微一愣,隨即挑眉——
暮諶的老祖宗暮諶是千年前最牛的正派,他的後人居然連魔域王族的氣息都感知不到?!
裝的還是真的?!
或許是一代不如一代吧,若是他能感知澤澤身上的魔氣,或許就不會把澤澤當兒子養著了。
花朝很快收起驚訝,順著暮諶的話道:“那許是我猜測錯了,澤澤今日煉丹時,透出的天賦實在叫人驚喜。”
“所以我隨便猜猜,畢竟傳聞魔族當年出了一個煉丹天賦極高的人。”
暮諶微微蹙眉,打量著花朝的神色。
花朝既然甦醒,記憶肯定在,她如何不清楚那煉丹天賦極高的魔族人是她自己?!
這一次,暮諶實在沒弄懂花朝為何這麼問。
他話鋒一轉,道:“傳聞不能信,天賦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也是。”花朝見他沒反應,順勢問道:“張二麻子的事情如何了?”
“不太好。”暮諶頓了頓,道:“進來說話吧,別站在門口。”
進了門,暮諶把澤澤遞給青川去安置,自個兒則是帶著花朝去了書房。
“事情不太對。”暮諶關上門,從書桌上拿起一個東西:“你看。”
花朝一眼就看出暮諶手中拿著的,是之前她見過的人牙齒。
只是,這人牙齒竟然又長長了些許!
幾日前,牙齒就從張二麻子屍身上拔了下來,怎麼可能繼續生長?!
花朝已經看了出來,還是不願意相信:“張二麻子的牙齒?!”
暮諶嗯了一聲,聲音越發幽沉:“這枚牙齒,被封在驅魔司的陣法中,按道理而言,不可能有變化。”
“可今早,秦海無意間發現牙齒長了些許,他不太確定,立刻派人稟告給本座。”
“奇怪,死人身上脫落的牙齒,憑空生長,這算什麼?”花朝頗為震驚,補充道:“還在驅魔司的陣法裡!”
暮諶沉默了幾息,才開口:“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從雞山村來驅魔司看管的村民,無論生死,牙齒也在發生變化。”
“和張二麻子身上脫落的牙齒不同,村民的牙齒只露出一點尖尖,若不細看,比虎牙大不了幾分。”
“既然會一個傳一個的長獠牙,莫非是……”花朝歪著腦袋想了想:“旱魃?!”
暮諶搖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想:“能長牙,有吸血吃肉的特徵,本座第一個也是想到的旱魃。”
“可惜,經過幾番觀察,張二麻子和那些村民,並非旱魃卻與旱魃有幾分相似,目前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花朝徹底懵了:“會不會是旱魃結合了什麼鬼東西?”
暮諶再度搖頭:“本座猜想,張二麻子身上帶著噬魂蠱,而他咬的第一人又是無心無肝的死人。”
“這兩者間,肯定有什麼關聯,只是被我們忽略掉了。”
“也對,旱魃不可能吸食死人的血。”花朝深吸一口氣,道:“虞芳最近也沒動靜,她按兵不動,對我們而言才是壞事。”
“她按兵不動,我們可以刺激她動。”暮諶提醒道:“虞芳肯定是有目的而來,不可能一直沉得住氣。”
花朝陡然想到一事:“她從花盛下手,又牽扯出破廟裡的鬼蜮聖母法相,會不會,從花家能找到答案?”
“花家是氏族之長。”暮諶也想到了:“花正志明知道皇城花家對旁支的態度,卻還一心想靠近皇城花家,他肯定隱瞞了什麼!”
“我懂了。”花朝狡黠一笑:“正好花正志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回去敲打敲打,肯定能問出些事情來。”
花朝和暮諶告別,回到花家。
不對,現在該稱呼沈家了,畢竟花家物歸原主,連牌匾都換了。
失火的事處理很快,府上除了被燒燬的院子之外,四周並無異樣。
花朝一路回自個兒的院子,隔老遠就看到守在院子門口的花正志。
花正志明顯憋著心思,如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來回踱步,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杜若也看到了,低聲道:“相爺這個時辰還守在咱們院子前,該不會為梁氏求情吧?”
“不可能。”花朝冷哼道:“他送上門也好,免得我明兒還要去找他。”
話音剛落,花正志一個轉身,正好看到她們主僕,幾乎是立刻迎上前:“花朝,你回來了?”
“花丞相難道忘了太后娘娘的口諭?”杜若見狀,提醒道。
花正志清清嗓子,臉色微變改口道:“月垚郡主。”
花朝故作不耐:“這麼晚,丞相不睡覺在我門口轉悠,不會為了梁氏求情吧?”
“不會不會。”花正志趕緊解釋道:“梁氏害死昭安公主,死不足惜,我豈敢為她求情。”
“我來,是因為花家的事。”
花朝心中瞭然,道:“你擔心太后娘娘遷怒?”
“嗯。”花正志微不可聞的應聲,低頭看著地面:“花家實在是經不住折騰了,求你,幫花家求求情。”
“至少,至少在花妗月去皇城之前,花家不能倒。”
花朝臉色微變,像看傻子似的盯著花正志:“花丞相,你沒事吧,花妗月的母親害死我母親,你為了她來找我?”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直接在太后娘娘跟前參你一筆?”
“你不會的。”花正志按住心頭的不安和惱怒,低聲下氣道:“花朝,我知道你母親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秘密和你也有關係,不如我把這秘密告訴你,換花家的安穩,怎麼樣?”
花朝盯著花正志沒動。
她的眼神過於銳利,花正志竟有些招架不住,補充道:“絕對是真的!”
“你先說。”花朝可不做賠本的買賣,順勢道:“我聽完,再決定和你做不做交易。”
花正志一愣,終於忍不住露出些惱羞:“你這不是空手套白狼,若是我說了你不肯放過花家呢?”
“放心,我比你要正人君子。”花朝也沒招呼他進去,倚在門邊,似笑非笑道:“但也不做賠本買賣。”
花正志別無選擇,糾結許久後道:“其實,你還在昭安公主肚子裡的時候,就有高人斷言,你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