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並不無辜的花家人(1 / 1)
虞芳的話,既在花朝的意料之中,又算意外。
如此大動干戈,肯定有血仇,但花老太爺的話……
花朝抬眼看向虞芳:“既然說了,為何不說實話?”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虞芳咳嗽幾聲,虛弱的反問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花朝不慌不忙,退後幾步坐回椅子上:“你可知道,花家的老太爺死了多少年?”
虞芳蹙著眉,隨即冷笑道:“這話說的好笑,花家的老太爺,呸,花御天也被被人尊為太爺,他就是個死人渣。”
“花御天要是不死,我也沒必要大費周章,再說,我怎麼會知道他死了多少年?”
“我的意思。”花朝打量著虞芳的臉。
虞芳臉上被水打溼的紗巾沒幹,依舊貼在臉上,宛如蒙上一層霧,但卻比霧清晰很多。
除了臉上突兀的紫紅色斑點之外,和花朝先前看到的虞芳沒太大的區別。
花朝哼了一聲,繼續道:“瞧著你也就十五六,最多不超過二十,而你父親,按照遠了算,估計四十上下?”
“可老太爺在花正志很少時就死了,年齡對不上,就算想說謊,也要挑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我沒說謊。”虞芳凝神看著花朝,一字一句道:“出事的時候,我父親母親才二十出頭,風華正好!”
“老太爺一把年紀,卻看上我孃親的美貌,想強行把她納妾,我娘不肯,那時候,她已經有孕三個月。”
“老太爺就動用花家的力量,害死我爹和祖父祖母,最後我母親悲傷殉情,就因為花御天,我家破人亡!”
花朝微眯著眼,辨別虞芳的神色。
虞芳說話的時候,眼底流淌著濃濃的恨意,那種自然而然產生的情緒,是裝不出來的。
花朝卻依舊帶著狐疑:“你那時候幾歲?”
“我娘十六歲生我,出事的時候我十歲。”虞芳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也是碰巧。”
“每日我都跟著父親母親學習如何制蠱養蠱,雖然我自己也對蠱很感興趣,可長期以來如此,很是枯燥。”
“我娘卻說我的煉蠱天賦隨了她,要是能日益精漸,超過所有人,她和父親就能帶著我回外祖家。”
“也能替代曾經的她,成為蠱族聖女,那日我實在受不了,和母親拌嘴跑到後山。”
“也就是那日,花御天派來的人血洗我家,連貓狗都沒留下活口,我躲在山頂,親眼看到這一幕!”
花朝回想起白鬍子和白頭髮兩位長老曾說過的話。
結合虞芳說的,勉強能對上。
磐溪作為蠱族族長之女,和誤入蠱族受傷的虞姓青年日久生情私定終生,最後為了愛情還拋棄整個蠱族。
兩位長老也曾說過,磐溪在離開蠱族後,曾經回過蠱族,身邊還帶著個小女孩兒。
年代正好是十年。
有沒有可能,當初磐溪就是為了躲避花家老太爺,才帶著孩子回蠱族?
花朝微微蹙眉,試探道:“你和你娘去過蠱族嗎?”
虞芳點點頭,眼眸微抬,從不遠處的窗戶看向天空,陷入回憶:“就是出事的那年。”
“母親忽然說要帶著我回去看看外祖父,我們長途跋涉,總算回去了,可惜,外祖父和族人都不待見我們。”
“外祖父作為族長,要秉公對待,別說接納我們,連見我們一面都不肯,我和孃親躲在山間的山神廟中。”
“連個落腳的位置都沒有,更別說吃飯喝水的地兒,還是寨子裡的好心人透著送過幾次。”
“不僅如此,寨子裡還有人經常跑到山神廟來辱罵,說孃親敗壞族規,不應該再出現。”
“我害怕那些人,日日吃不好睡不安,夜半發起高熱,母親實在沒辦法,只能連夜帶著我出了寨子。”
“後來,就再也沒回去過。”
花朝頓了頓,看似無意道:“按照你前後所說,你母親帶你回去,就是為了避開花老太爺的騷擾?”
虞芳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確定,孃親什麼都沒和我說,我只知道回去後,爹和娘幾乎日日嘆氣。”
“如今想來,估計就是這個原因,是我拖累了孃親。”
虞芳的表情在說話間,多了幾分懊惱和悔恨。
磐溪帶著虞芳躲回蠱族,是因為蠱族的本事強大,修行之人頗為忌憚。
他們賭花御天不會猖狂到追去蠱族要人,可他們算漏了蠱族並不接納。
花朝垂了垂眼,繼續道:“你剛才說,花老太爺仗著花家的勢力,又是怎麼回事?”
虞芳深吸一口氣,道:“死了四個人啊,四條無辜的人命,事情鬧到官府,也查清楚了緣由。”
“若非花家庇佑,你以為花御天那個人渣,能逃法律制裁?”
“也正是因為花御天為了一個女人鬧出命案,花家的人才放棄他,你以為花御天是怎麼死的?”
花朝一頓,她還真的不知道花老太爺的死是怎麼回事!
虞芳瞧著她的表情,虛弱的哈哈大笑起來:“花家捂住花御天鬧出人命的事,並非多看重花御天,而是要保證花家的名聲不受損。”
“花御天死於花家之手,也算報應,可惜,他死的太簡單了,悄無聲息!”
“他死了,命債還沒還呢,我家裡無辜的幾條命沒還清,只能讓花家其他人來還!”
花朝沒有立刻搭話。
從虞芳的角度來看,花御天該死,花家無辜的人也不無辜。
畢竟家人是因為花御天而死,虞芳只是以牙還牙,用相同的手法討回血債罷了。
花朝不是聖母,她認為過去這麼多年,虞芳還能不顧一切為家人復仇,是孝心。
可她也不能讓虞芳胡鬧,從花家入手,攪的雲州風雲變色。
等了很久,花朝才繼續開口:“你母親,是磐溪?”
“你怎麼知道?”虞芳驚疑的抬頭,對上花朝的視線,又自嘲的笑了一聲:“也對,花朝早就有所察覺。”
“她肯定派人查證過我的身世,再告訴你,並不奇怪。”
“對,我母親就是蠱族曾經的族長之女磐溪,我父親叫虞清河,若沒有當初的事情,現在他們肯定還在,一家人和和美美。”
“而我這些年,也不會吃盡苦頭,嚐盡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