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火海里的蟲子(1 / 1)
暮諶的話,讓花朝愣了愣。
是啊,要是慧子和她在賀村長家分開,回家後才遇到那黑蟲呢?
暮諶頓了頓,又補充道:“從之前瞭解的習性來看,黑蟲極大可能不會在白天出來活動。”
“而且連著七日,它都傷了牲畜,沒有傷人,也沒有被人看到過什麼。”
“所以,事情還是發生在慧子回來後?”花朝狐疑道:“難道是那黑蟲感應到我們殺了小蟲,忽然暴躁,才會如此?”
暮諶沉了沉臉,盯著屋內逐漸往外的腳印:“不管那黑蟲是什麼時候和慧子融為一體的。”
“現在的情況是,村子裡的人都有危險。”
花朝猛然一怔:“對啊,我們知道慧子和黑蟲融合,別人不清楚,要是慧子貿然上門,那些人會不會收留?”
“走,去看看。”花朝說著,先一步朝外走去。
而暮諶走在後面,仔細打量著那些能看到的腳印。
屋內的腳印很明顯,踩著黏液,到了屋外後,卻不太好說。
院子裡能看到的腳印很多。
有的是從兔棚子出來的,也有在茅草院牆邊上的,還有在院子中央的,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附近也有。
慧子一個人生活,這些腳印都是她的。
花朝走了幾步,見暮諶沒有跟上,狐疑的回頭,道:“國師大人在看腳印?”
“腳印雜亂。”暮諶抬頭,道:“可,有一點不一樣。”
花朝低頭,就著不甚明亮的月色仔細打量。
很快,她也發現了不對勁:“從最新鮮的腳印來看,慧子的腳印都朝著屋內,沒有對著屋外的!”
“對。”暮諶站在院子中,回頭看向開啟的房門。
花朝呼吸一滯:“也就是說,慧子有可能還在屋內?”
想到他們既有可能在黑暗中同處一室,花朝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到現在還沒看到過哪些黑蟲,有哪些黏液,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噁心。
暮諶又一次點了點頭。
“可,屋內一眼就能看完整,哪有藏人的地方?”花朝想了想,猛然道:“那櫃子!”
兩人一道重新進屋檢視。
櫃子不算大,比人高不了多少。
花朝小心翼翼的走近,剛準備開啟櫃子,暮諶一把拉住她的手,示意道:“讓我來。”
屋內還是沒有別的照明,僅有夜明珠的光亮。
花朝連大氣都不敢喘,保持戒備,盯著暮諶拉開衣櫃的手。
衣櫃被開啟,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后,花朝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果然有東西,不過,並沒有和他們想的一樣,是慧子的屍體。
反而和在山洞裡面看到的東西一樣,整個櫃子裡都是黑乎乎的黏液。
黏液的正中間,立著一隻成人大小的蟲子。
櫃門分為上下四塊,還只拉開了上面的兩塊櫃門,就足以見到蟲子有多大。
蟲子和黏液幾乎融為一體,透過那些黏液能看到,蟲子的身子很膨大,幾乎漲成透明的顏色。
全身漆黑,在夜明珠的光下湧動,泛著黑澤。
蟲子的眼睛在頭頂,很大,且只有一隻,足有三個手掌大小。
此時,那蟲子也正盯著花朝和暮諶看!
隨著櫃子門被開啟,屋內還瀰漫著一股噁心的臭味!
花朝被視覺和嗅覺雙重刺激,忍不住又側道一旁乾嘔了幾聲。
很快,暮諶就發現了不對勁:“按理說,這蟲子看到我們殺了它的孩子,應該十分憤怒。”
“為何它一動不動,連攻擊的舉動都沒有?”
花朝按住心頭的不快掃了眼大肉蟲子,赫然發現櫃子下邊的門輕輕動著。
彷彿裡面有湧動的東西,在頂著門一動一動。
“那是什麼?”花朝剛開口,剩下的兩扇櫃門猛然被東西衝開。
密密麻麻的小黑蟲和著黑色的黏液,如同雨點一樣,朝二人湧來!
暮諶下意識閃身護在花朝身前,雙手捏決,抵擋那些不斷湧動出來的黑蟲。
黑蟲還是幼蟲,比他們在山洞中戳破的鼓包裡出來的要小很多。
但,小蟲彈在暮諶立起來的法罩上,所到之處和澤澤形容的一樣,竟然爆炸!
很快,茅草屋子就被炸的稀巴爛,不少位置已經起了火。
暮諶護著花朝往外,小蟲子卻沒追來。
兩人站在院子裡,一臉警惕的盯著燒起來的屋子。
“這什麼鬼東西?!”花朝透過越燃越大的火焰,看向櫃子的方向:“小蟲尚且如此,這大的豈不是威力更猛?”
“只是,小蟲子引出來的火越來越大,那母蟲子怎麼沒反應?”
“本座使了法決,將它暫時困住了,不過按照我們這些天遭遇的事情來看,不一定困得住。”暮諶也同樣看著。
說話間,心中卻多了幾分怪異:“我們來的不是時候,那母蟲子正在產卵。”
“不管它在幹什麼,這些天它引出來的事,也該結束了。”花朝在暮諶身後,雙手起勢,掐出一團火。
“這些玩意兒邪門的很,普通火勢不一定能解決,再說了,誰知道這是不是那母蟲子使出來的障眼法!”
她手中的火,是三味真火,普通魔物都受不住,不管這些蟲子什麼來路,都扛不住!
隨著花朝手中的火落入燃燒著的茅屋上,茅屋燃的更加旺盛,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團火海。
也正是花朝這個動作,讓火海中的母蟲,發出陣陣奇怪的嘶吼,像野獸,又像厲鬼。
叫聲很大,淒厲,絕望,悲痛,響徹在賀家村的每一個地方。
花朝兩人離得最近,耳朵都震的疼。
暮諶捂住花朝的耳朵,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但花朝沒聽見。
巨蟲的聲音太大,原本漆黑的村子裡,逐漸亮起燭光和火把。
不過,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什麼情況,誰也不敢上前。
聲音持續了一小會,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暮諶才放開花朝。
“國師大人還挺有愛心啊。”花朝訕笑著,摸了摸耳朵被他捂過的地方。
耳朵很燙,不知道是因為周圍的火,還是因為暮諶的手。
暮諶掃了她一眼,沒有解釋什麼,只道:“母蟲子發出來的聲音,應該是在通知其他蟲子。”
“我們要快速去看看,周圍還有哪兒有他們的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