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他在說謊(1 / 1)
鬼蜮,鬼蜮……
花朝心中默默的唸叨著。
她很想知道,鬼蜮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該不會真的以為能稱霸天下吧?
花朝也沒想明白,決定找墨兮問問地兕是什麼情況。
墨兮還是一身融於黑暗的衣裳,這一次,甚至連臉都包起來了,只剩下一雙眼露在外邊。
花朝看著有些奇怪,壓下準備問的話,狐疑道:“你的臉怎麼了?”
墨兮一愣,眼神閃了閃,解釋道:“要見尊上,擔心被人發現,便做此打扮。”
花朝微眯起眼。
好歹,墨兮曾經跟在她身邊多年,他一個眼神,她就清楚是真是假。
再說了,前面也見過好幾次,都沒見墨兮做這個奇怪的裝扮。
此時的墨兮眼神閃躲,雖然只有一個動作,卻再明顯不過——他在遮掩著什麼!
花朝笑了笑,往墨兮身邊靠近了些:“你在我面前,從不說謊的。”
“尊上……”墨兮嚥了咽口水,還想狡辯:“當真如此,屬下,不敢說謊!”
花朝沒說話,伸手直接揭下他臉上的黑色面巾。
墨兮稍微躲閃了一下,還是任由著花朝的動作。
剛揭開,花朝的臉就沉了下來。
墨兮臉上果然帶著傷痕!
他的身份是魔,就算留下傷疤,也能在短時間內自愈。
除非,傷他的人比他厲害很多,而傷勢過重。
“怎麼回事?”花朝盯著他臉上還沒癒合的血痕,微眯起眼試探著:“魔域中,竟然還有魔物敢對你出手?”
墨兮從前跟在她身邊,本事僅在墨洮之下,萬魔之上。
魔域發生變故後,可以說魍淵之下的魔物裡,墨兮是絕對的王者!
墨兮也意識到普通藉口瞞不過花朝,低下頭輕咳一聲,道:“不是魔物,是……琉璃。”
花朝嘶了一聲,眼眸逐漸深邃。
她清楚,琉璃不可能打得過墨兮。
距離琉璃上次找墨兮過去了很久,就算有傷,這麼久也痊癒了。
墨兮臉上的傷分明是新傷。
不是琉璃做的,墨兮為何要說謊?
她靜靜的看著他,好久才開口,沒有拆穿:“琉璃不對,我會教訓他的。”
“沒事,在屬下眼中,琉璃就是沒長大的小孩。”墨兮沒意識到花朝已經察覺,倒是為琉璃說著話:“尊上沒必要找他。”
花朝嗯了一聲,說回正事:“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千年前魔族變故後,地絕去哪兒了?”
墨兮驚愕的抬頭,試探道:“尊上沒想起來?”
“很奇怪,我記得魔域,記得魔族,記得我從小到大的所有。”花朝嘆了一聲。
“唯獨記不起地絕和魘族的很多事,估計還是魂魄不全的緣故。”
“那……”墨兮頓了頓,問道:“您為何問起地絕?”
“我記得你曾說,地絕是魔域魘族的族君。”花朝微微蹙眉,道:“魘族上一任族君地兕,是怎麼死的?”
聽到地兕的名字,墨兮眼中有些許變化,很快又恢復成正常:“走火入魔,失了神智,爆體而亡。”
“他沒死。”花朝想到暮諶說過的話,低聲道:“不但沒死,和鬼蜮還扯上了關係!”
“怎麼可能?”墨兮下意識道:“魔域和鬼蜮從不往來,地兕是曾經的魘族族君,怎稀與鬼蜮有牽扯?”
“我也奇怪這一點。”花朝猶豫著,道:“但眼下,地兕就是出現了,還對鬼蜮現在的主人俯首稱臣。”
墨兮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這說不過去啊,地兕放著魘族的族君不做,去鬼蜮?”
花朝打量著墨兮的神色,不動聲色繼續道:“所以我要你幫我去查證,當年的地兕到底做了些什麼。”
“還有,儘量查出鬼蜮之主的身份。”
“尊上。”墨兮聞言,為難道:“您也知道屬下在魍淵中,出來都是問題,要查證這些,只怕有些困難。”
“我給你的符能掩飾身份。”花朝又遞給墨兮幾張黑色的符紙,道:“至少三個時辰內,不會有人察覺你的魔族身份,就和現在一樣。”
“你的本事我知道,來做這件事再好不過。”
墨兮接過那些符紙,微低著頭,看不出神色。
花朝提醒道:“墨兮,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對。”墨兮抬頭,對著花朝擠出一個笑意:“不管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屬下只對您忠誠。”
“我相信你。”花朝點頭,道:“先回去吧,還有,琉璃以後不會來找你的麻煩。”
看著墨兮消失後空蕩蕩的房間,花朝伸出手,召喚了琉璃。
琉璃很快就出現了,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小姐找我做什麼,我正看戲呢!”
花朝雖然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是決定先問琉璃:“你最近又去找墨兮了?”
琉璃表情怪異,尷尬中帶著點倔強:“上一次之後就沒有了,小姐也知道我打不過他的嘛。”
“我又不傻,才不會一次吃虧,二次吃虧,還去找他第三次。”
琉璃這傻孩子虎是虎了點,但也正因為虎,他說不來假話。
說謊的人果真是墨兮!
花朝沒有猜對後的喜悅,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琉璃瞧著她的樣子,神色間蒙上一層委屈:“我說,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我去找墨兮的麻煩?”
不等花朝回答,又自顧可憐巴巴道:“我就知道,不論我如何做,你心裡只有墨兮。”
“哼,早知道,我還不如爛在陰竹林裡面!”
“哪跟哪兒啊。”花朝按了按眉心,頗為無奈道:“今日找墨兮來問地兕的事,他臉上有傷。”
“我問他的時候,他說是你給打的,所以我才多問了一句。”
琉璃面上就跟變臉似的,瞬間從委屈變成了驚錯,並且朝天翻了個白眼:“大小姐,你相信他的鬼話?”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他曾是你身邊的得利手下,當年在魔界就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話到這個份上,琉璃又變成了委屈,想繼續說什麼,猶豫著卻沒開口,一瞬不瞬的盯著花朝。
花朝嘆了一聲,摸了把琉璃的腦袋:“我如何不清楚你不可能打傷他,只是我不願意相信,他會對我說謊罷了。”
“問過你之後,我也沒了自欺欺人的理由。”
“千年過去,什麼都會改變,何況是人心?”琉璃小聲嘀咕著的,道:“別生氣了,我帶你去看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