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後巷有個小畜生(1 / 1)
譽王妃一聽,頗為驚訝,問:“怎麼回事?她敢打你?”
“哼,她仗著自己救駕有功,現在是狂妄得不得了。不僅敢打我,還跑到國子監大鬧了一場,母妃難道不知道嗎?”謝涇咬著牙,怒氣衝衝地道。
譽王妃嘆了一口氣:“先讓她得意一陣兒,等過了這陣兒,咱們再收拾她不遲。”
“就怕過了這一陣兒,他們翅膀硬了,再收拾不了了。”謝涇眼神陰狠,語氣更陰狠。
譽王妃皺眉,略有些猶豫,問:“可是……如今你我母子,正值風口浪尖,這時候要再出任何差池,怕是……”
“母妃,做大事的人,怎麼能如此優柔寡斷。而且您不想想,讓謝衍把身體治好了,你我母子將來還有立足之地麼?他恨透了我們,他一翻身,必然會致你我於死地!”
謝涇的話,讓譽王妃也深感憂慮。
“那你想怎麼做?我們也不是沒想過對謝衍下手,可是你看,每次都不成……”譽王妃也是很無奈,“他身邊有高手護著,要對他下手,不容易啊。上次好不容易策動了綠腰,結果那丫頭也不中用。”
譽王妃看著謝涇,她向來都聽兒子的。
謝涇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祖宗畫像,道:“除掉他不容易,但是先除掉花氏那個賤人,未必是件難事。”
“先除掉花泠?嘶……說的也是,如果她死了,那謝衍的病肯定治不好,而且少了這個花泠幫襯,謝衍也就少了一個討好陛下的助力。”
譽王妃也覺得這個辦法甚好。
“只是現下你父王還在府中,我們不能亂來啊,得像個萬全之策,不能留下把柄。”
謝涇點頭,道:“這一點不需要娘擔心,兒子自有辦法。”
“真的?你有什麼法子?”譽王妃問。
謝涇笑了笑,對譽王妃低聲道:“母妃,你還記得養在後巷的那個小畜生麼?”
“嗯?”譽王妃皺眉,“你提起他做什麼?”
譽王妃臉上盡是嫌惡。
謝涇笑:“母妃既然如此厭煩那小畜生,兒子這次就為你除掉他。順便借他的手,除掉花泠。”
譽王妃眼神眼神微微有些閃爍,問:“可是他腦子缺根筋,未必會聽你的話,如果出紕漏了怎麼辦?”
“那就要看母妃你咯,他一向最聽您的話,不是麼?”謝涇似笑非笑地看著譽王妃。
譽王妃神情略有些尷尬,帶著幾分不自在,道:“你說什麼呢,你知道的,娘看到他就心煩,當年……”
“好了,母妃,我又不是不理解您。所以正好趁此機會,將他這個礙眼的小畜生給除掉,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讓您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謝涇拍了拍譽王妃的胳膊。
譽王妃沒有立刻答應,似乎還在猶豫。
謝涇問:“母妃,你不會是心軟了吧?難道你捨不得他?”
“胡說!”譽王妃立刻否認,“我怎麼會捨不得他,他的存在,就是我的恥辱,若不是因為他,你父王也不會這麼多年都對我如此冷淡。”
謝涇哼了一聲,道:“母妃知道就好,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父王,你都該早點把那個小畜生給除掉。”
“我又不是不想,只是你父王一直攔著不讓,他怕造孽。”譽王妃憋屈道。
“哼,他越來越大了,長得也越來越像……”謝涇提醒譽王妃,“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發現了他,母妃的顏面可就徹底保不住了,譽王府的名聲也會跟著掃地。”
譽王妃當然更在乎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了決斷:“你說得對,不能再留了,不管是花泠還是……”
謝涇嘴角微微牽起一道弧度,陰翳而殘忍。
……
花泠自打被謝衍提醒了之後,的確不敢輕易出門去了,留在王府裡雖然無聊,但是譽王還在府裡,想必謝涇和譽王妃都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還是留在王府安全得多。
而且她和謝衍住的院子,比較獨立,相對安全。
不過這兩日謝衍倒是經常不見人影,門也常關著,阿飛卻像平常一樣,送飯送水。
花泠覺得古怪得很,這謝衍肯定去偷偷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謝衍本身就是個渾身都是秘密的人。
她也懶得管,只要別妨害她就行了。
她偶爾會去園子裡走走,正好這兩天謝涇被罰跪祠堂,她也不擔心遇到他。
沒想到一出門就遇到了譽王妃,她正在罵一個瘦弱的小子。
看起來那小子像是個僕人,但又不太像,因為王府的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一般都比較高大壯碩,哪怕是做雜活的小廝,也很少有這麼面黃肌瘦的。
她有些好奇,便在貓在假山後面偷聽。
然後就看到譽王妃忽然勃然大怒,一腳踹在了那小子心窩子上,把他踢倒在地之後,還不甘心,又去踩了幾腳。
“怎麼蠢成這樣?”譽王妃喝問旁邊的老媽子。
老媽子戰戰兢兢地道:“三……三爺……”
“什麼三爺?”譽王妃又呵斥了老媽子一句。
老媽子立刻改口:“是,他一直都這樣,從來不開口說話的。”
“可惡……”譽王妃氣得不輕,“那他也聽不懂別人說話嗎?”
老媽子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小子,為難道:“反正奴婢每次過去,跟他說什麼,他都沒反應,跟傻子沒有兩樣。”
譽王妃皺眉,問:“前些年不還沒這樣嗎?”
“不……不知道,他有次病了一場,幾乎死了,不知怎麼又自己好了。”老媽子道。
譽王妃似乎還有印象,便也沒再追究,只厭煩地道:“真是孽障,怎麼不病死呢?活著有什麼用?”
譽王妃看了一眼池塘。
又看了看老媽子,招手讓她過來,對她耳語幾句。
老媽子頓時瞪大眼睛,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瘦弱的小子。
“記住沒有?”譽王妃問。
老媽子害怕地道:“王妃,可是……”
“沒有可是!”譽王妃打斷她,“讓你做就做!”
老媽子萬般為難,卻還是點了頭。
譽王妃低頭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小子,目光冷冽,不帶半點感情,然後道:“只能怪你太不中用,留著你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只會讓我丟臉。”
說完,便拂袖而去。
花泠聽了,是一頭霧水。
那個小孩是什麼人,她怎麼從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