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還惦記著那個男人(1 / 1)
花泠的話,讓李漁眼神閃爍了一下。
李漁搖搖頭,道:“這……咱家可不知道,陛下的命令,有時候也不會透過咱家去釋出。”
花泠聽著這話,就覺得李漁話裡有話。
“李公公,這秦國公不是聲稱身子不適,留在京城了嗎?怎麼這會兒又在這裡呢?”花泠又問。
李漁笑道:“可能是聽說陛下在這裡,所以特意趕過來吧。”
花泠挑眉,心想,多半是因為襄河疫情的事兒,這老東西應該知道是謝涇母子搞的鬼,特意趕過來替他們善後的吧?
那襄河火燒村莊的事兒,會不會是這老傢伙的意思?
花泠也不敢肯定,畢竟這麼大的事兒,老東西要是敢自作主張,陛下知道了,豈能饒他?
“世子妃來了,世子應該也好了吧?”李漁忽然問。
花泠想起自己和謝衍不歡而散,氣呼呼地道:“我哪兒知道他,許是好了吧。”
李漁一聽花泠這口吻,就猜到是和謝衍吵架了。
但也沒說什麼。
花泠又問:“騰遠離襄河還挺遠的,怎麼疫情傳播到這裡來了?”
李漁神神秘秘地東張西望了一下,然後才低聲道:“世子妃,你可別跟別人說,是咱家告訴你的。”
花泠看他那樣兒,十分無語,道:“您說吧,我能跟誰說去?”
李漁這才道:“就在前幾天,一個從泗陽跑來一個逃兵,也不知道他怎麼躲過羽林衛和金甲衛的,竟然跑到了陛下面前喊冤。”
花泠愣了一下,問:“喊冤?”
“是啊,那人滿頭滿臉的疹子,一看就是得病了,陛下都被他嚇得不輕,就連咱家都差點兒嚇去半條命啊。”
李漁想起當時的場面,仍舊心有餘悸。
“他把病帶來了?那他是不是被處死了?”花泠問。
李漁搖頭:“人沒死,關著呢,不過是單獨關押在地窖裡,每天就往下面扔幾個饅頭,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不過陛下說,要留著他的命,查問詳情,結果陛下也病倒了,就沒人理這件事了。”
花泠問:“這事兒還有別人知道嗎?”
李漁道:“德妃娘娘當時也在場,然後就是幾個小太監和小宮女了,不過陛下交代過,不許聲張的。”
花泠微微點頭,然後問:“他喊什麼冤,自己當了逃兵,難道還有冤情嗎?”
李漁搖頭,道:“當時場面太混亂了,他話沒說清楚,隱約只聽見他說什麼火燒三城之類的,後來就被拖下去了,陛下說要第二天再問的,第二天陛下就病了。”
花泠聽著那話,覺得不大對勁,便問:“人在哪兒,我去看看,既然陛下說要留他一命,那我就去救他一命,免得陛下問起來,人已經死了,豈不讓陛下失望嗎?”
李漁一聽,也覺得有道理,便給花泠指了路。
但是李漁是不肯下去地窖的。
花泠只拿了燈籠,自己下去了。
地窖裡潮溼陰冷,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人還活著沒有。
花泠進去之後,是一點聲音也沒聽見,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走了一會兒,差點兒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將燈籠湊上去一看,才發現是那個人。
花泠檢視了一下,發現還沒死。
只是身上燙得狠。
“這人的生命真是頑強啊,都病成這樣了,還能活著,而且下面都沒有看到饅頭,顯然他每天還堅持起來吃飯。”
花泠看看地上少許饅頭碎屑,不禁感慨。
鵲鵲:救不救?
花泠:當然救了,泗陽的事兒,我也想知道。
鵲鵲:看來你還是惦記著你男人啊?
花泠:胡說八道,我哪兒有惦記他?我犯得著?我是關心泗陽那邊的疫情!
鵲鵲:就嘴硬吧,天天念著某人,嘴上不承認。
花泠咬牙:你很煩哎,少八卦,多幹活!
鵲鵲哼了一聲,不理她。
花泠給那人打了針,又給他用了葡萄糖和消炎藥。
過了一會兒,他竟然醒了過來。
看到花泠,立刻露出戒備的狀態,往後退。
花泠道:“別怕,我是大夫。”
那人盯著花泠,似乎不相信:“女大夫?”
花泠不滿地白他一眼:“女人不能當大夫嗎?”
那人抿嘴,道:“我沒見過女大夫。”
花泠道:“那是你孤陋寡聞,好了,不跟你廢話,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那人安靜地感受了一下,道:“好受多了。”
花泠點頭:“看來你身體很強壯,難怪天花病毒都沒殺死你。你是從泗陽過來的?”
那人點頭。
“你怎麼知道?”
花泠道:“我聽說的,你為什麼會從那地方大老遠跑來這裡?而且很奇怪啊,你一個士兵,如何知道陛下在這個地方的?”
花泠腦子裡充滿疑惑。
那人警惕地看著花泠,道:“無可奉告。”
花泠不滿擰眉,道:“你要不說,可能沒有機會說。陛下現在還病著,沒空見你。而且你們泗陽的秦將軍老爹秦國公也在這裡,你要想跟陛下說什麼,恐怕還得過他那一關。”
花泠可沒有嚇唬他。
他現在還活著,大機率是秦國公還不知道他在這裡。
畢竟老東西也就比她早到一天,還沒摸清楚情況。
那人看著花泠,問:“你一個大夫,問那麼多做什麼?而且……你知道的也很多,你究竟是什麼人?”
花泠笑了笑,道:“譽王府聽說過吧?”
士兵點點頭。
花泠又道:“有沒有聽說過,前段時間救了陛下的神醫?”
士兵搖搖頭。
花泠撇嘴,心裡對他的“孤陋寡聞”很不滿。
“我是譽王府的世子妃。”
士兵瞪大了眼睛,然後打量起花泠,接著又低聲嘀咕了什麼,含混不清。
花泠問:“你偷偷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沒想到世子妃會紆尊降貴,來救我這樣的下等人。”
花泠很自然地回道:“在我的眼裡,只有病人和健康的人,沒有什麼上等人下等人。”
“那……你去過襄河嗎?”士兵問。
花泠立刻意識到他的話不對勁,問:“你知道襄河?你不會是從襄河那邊過來的吧?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