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北邙餘孽和皇帝的心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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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公忙跪下,道:“陛下,臣不敢胡編亂造啊,此人根本就不叫李大福,他本名王佐,就是當年北邙軍副將王元孝的兒子。”

花泠聽到“北邙軍”這三個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秦國公接下來的話,才把她給驚醒了。

“他根本就是北邙餘孽,當年皇恩浩蕩,沒有牽連北邙叛軍的家人,可這些人一直對陛下和我們秦家懷恨在心,伺機報復。這王佐必然得了什麼人的幫助,才得以闖入廣園,驚擾聖駕,意圖某害陛下不成之後,便編造出一番無稽之談,想要陷害秦明和秦家。”

“如果陛下相信了他的話,那他們的詭計就得逞了,除掉忠君為國,抗擊北夷的秦明,再牽連我們秦家一起入罪,真是好歹毒的用心啊!”

“秦明死不足惜,秦家所有人也可以隨時為陛下肝腦塗地,但老臣絕不願意讓陛下陷入他們的詭計之中,讓北邙餘孽和罪無可赦的賀蘭氏再次威脅陛下和我大燕百年基業!”

秦國公跪伏在地上,聲淚俱下,那模樣,簡直是聽者流淚,聞者傷心。

如果花泠不知道此人的另一幅面孔,大概也會以為,他是遭人陷害,痛心疾首吧?

好一個赤膽忠心的秦國公啊!

這演技,比謝衍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他這三四天時間,之所以沒怎麼出現,原來是在憋大招啊?

花泠暗怪自己大意了。

以為護住了李大福,就能讓陛下查明真相,還那無辜犧牲的百姓一個公道呢。

皇帝一直捏著那份文書。

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要把上面每個字都印在腦海裡似的。

“北邙軍……賀蘭氏……王元孝……”

他重複著上面一些關鍵詞,眉頭糾結在一起。

“愛卿的意思是,這李大福,他是來找朕報仇的?”

秦國公忙道:“他不僅是想害陛下,還想連同秦家一起毀掉。而且陛下一定也懷疑過,此人怎麼憑空出現在了廣園?”

“他來的時候已經身染惡疾,怎麼躲過侍衛們的眼睛?”

“定然背後有高人相助,而且此人還深知陛下的行蹤和習慣,要不實在很難這麼精準把人送到陛下面前來。”

“這……這細細想來,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秦國公很精準地抓住了皇帝多疑的個性,一番話下來,已經把皇帝的疑心徹底引向了“賀蘭氏”和北邙軍。

雖然他沒有點明,這個幫助李大福的人,到底是誰。

但句句字字,都指向了謝衍,畢竟他才是與賀蘭氏關係最密切的倖存者。

又恰好瘟疫發生時,他在襄河,還同樣染了病。

皇帝只要稍微動動腦子,自然就能聯想到很多很多。

花泠心頭一陣陣的發寒。

雖然陷害皇帝並非謝衍的目的,可李大福能見到皇帝,的確和他脫不了關係。

如果皇帝查下去,查到了他身上,那該怎麼辦?

可是她現在不敢輕易開口,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多說只會多錯。

謝衍要是在就好了。

他了解皇帝,肯定也瞭解秦家,鬥爭經驗比她豐富多了,必然知道如何化解這眼前的危機。

“去把那個李大福……不,王佐……把他給朕帶上來。”

皇帝竟然改口稱李大福為“王佐”了。

這說明他已經信了秦國公的話。

花泠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卻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急於解釋,就中了秦國公的圈套了。

她必須要耐住性子,謝衍不會那麼不小心的,他一定給自己留了退路。

而且,李大福……真的是叫王佐嗎?

花泠希望,這只是秦國公為了給秦家開脫,胡編亂造的文書。

李大福,千萬不要和北邙軍扯上關係,不然謝衍和她,就真的要被害死了。

李大福被帶過來了,竟然還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遮住了他原本傷痕累累的樣子。

臉也洗了,連頭髮都重新梳理過。

花泠瞅了一眼李漁,難道是他安排的嗎?

花泠為了避嫌,這幾天都沒有去找過李大福,也沒有刻意給他安排什麼。

皇帝見到李大福這模樣,輕哼了一聲,道:“你看起來恢復得,比朕還好嘛……病都好利索了?”

李大福跪在地上,道:“謝陛下萬歲,讓人救了草民!”

皇帝又打量了一下李大福,似乎在和記憶裡的什麼人做對比。

王元孝……李大福……

“王佐?”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李大福沒有任何反應。

皇帝觀察著他的表情,見李大福沒什麼反應,仍舊微微蹙眉。

“朕聽說你原來的名字叫王佐,是嗎?”

李大福眨巴了兩下眼睛,有點懵,問:“王佐?小人打小就叫李大福啊,小人姓李,不姓王!”

“是嗎?”皇帝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你祖籍何處?父母做何營生?如今安在?”

李大福一五一十地回道:“小人祖籍就是奉城,父母本來也在奉城,如今……如今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裡了,小人連他們的屍首都找不到。”

說完,李大福潸然淚下。

“陛下,請一定要為慘死在燕陽關之外的無辜百姓做主啊,草民願意以死贖罪,只求陛下能還他們一個公道!”

李大福又狠狠地朝皇帝磕頭,直把額頭都磕破了。

皇帝擰眉,一言不發。

秦國公輕蔑地掃了一眼李大福,繼續眼觀鼻,鼻觀心,並不急於開口說話。

皇帝問:“你說你是從泗陽入關的?你去過襄河對嗎?”

李大福點頭:“草民不敢撒謊欺瞞陛下,草民當時被秦將軍的人挾制,逼著草民要去襄河驛站散播病疫,草民無力反抗,只能從命,這才造成了襄河的瘟疫爆發。”

“草民自知罪孽深重,但一天沒有見到陛下,沒有為父老鄉親,還有我那些一起打仗的兄弟們討回公道,草民便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皇帝又問:”你如何知道朕在騰遠?你又是如何從襄河趕到這裡,進入廣園?是不是有人幫你?”

李大福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皇帝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猶豫了,眼神有點亂。

這更加深了皇帝的懷疑。

“為什麼不回答?”皇帝問。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不怒自威。

心臟不好的人,恐怕此時已經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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