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小女子,很是刁滑(1 / 1)
花泠只得乾笑兩聲,道:“謝主隆恩!”
然後便退後兩步,和皇帝保持距離。
“那陛下必然也清楚我被人綁走的事兒了?當時陛下為何不讓人救我?”花泠忽然想起這茬兒來。
皇帝道:“你從藤遠私自離開,朕的人到處找你,遍尋不著,直到你和謝衍進了京城,他們才找到你,還特意派人回來跟朕稟報。你也真是不聽話,朕讓你留在藤遠,你就乖乖待在那裡,何必要偷偷離開呢?”
花泠嘆了一口氣:“陛下有所不知,我也是迫不得已。”
“哦?”
皇帝疑惑不解。
花泠接著道:“一開始我是想好好待在藤遠,可是沒想到過了幾天,原本的羽林衛忽然換了一茬兒人,他們名義上保護我和謝衍的安全,其實是軟禁監視。”
“我試探了幾次,發現他們並非奉陛下旨意而來,而是另有人在背後指使。當時謝衍傷重,我需要出去買藥,他們都不肯讓我們出去,我擔心他們會隨時對我和世子不利,便和阿飛商議,離開藤遠,回京跟陛下稟報情由,可就在京城外,被人攔截了。”
皇帝眉頭緊蹙,問:“此話當真?”
“我也沒必要欺騙陛下,否則我在藤遠待得好好的,幹嘛要離開?而且之後我被人擄走,也的確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一直想要控制我,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抓你的人是誰?”皇帝問。
花泠搖頭:“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謝涇和此事脫不了關係,但他並不是幕後主使。謝涇和譽王府都不曾圈養死士,這一點陛下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群抓走我的人,各個都是高手,而且一旦任務失敗,就絕對不留活口。顯然是被人訓練多年的死士才有的作風。”
“陛下,在我朝,圈養死士,就是謀逆大罪。此人可謂膽大包天,而且還能派人假扮羽林衛,著實是駭人聽聞。”
皇帝立刻喊道:“李漁,朕留在藤遠的羽林衛,如今在何處?”
李漁立刻道:“這……他們一直沒曾回來覆命,陛下也不曾傳召他們回京。”
“立刻傳旨,派人去騰遠,召他們回京覆命!”皇帝道。
李漁應聲而出。
花泠道:“恐怕陛下是找不到他們了。”
皇帝卻並不相信:“朕不信,有人敢對羽林衛下手,這就是謀反!”
“謀反算什麼呢,陛下豈不聞有人敢在燕陽關外,火燒三城,屠殺上萬百姓麼?”花泠嗤笑了一聲,“陛下您病了那段時間,可真是給了某些人好大的發揮餘地。”
皇帝臉色相當難看,忍不住呵斥道:“花泠,你大膽!”
“陛下恕罪,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陛下不愛聽,我就不說了。”花泠立刻又跪下來認錯。
皇帝氣惱道:“沒有真憑實據之前,朕不會聽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詞,你要理解朕,朕身處這個位子,不可以感情用事,也不能偏聽偏信,你明白嗎?”
“陛下要憑據,也是有的。陛下知道,謝涇為什麼抓我麼?”
花泠決定要將一切和盤托出了。
“為什麼?”
“因為世子不顧自己的重傷,營救了兩個關鍵證人,還有一些秦明在關外的罪證。他們無法得知世子的下落,便打起了我的主意,想以我的性命作要挾,逼世子交出人證和物證。”
“而謝涇之死,也不過是對方想要滅口。只要謝涇死了,陛下就無法得知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再利用譽王妃的愛子之心,在大理寺將我和世子滅口,如此便真的可以安然無恙,逍遙法外了!”
皇帝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幸而陛下有先見之明,及時阻止了譽王妃,救了我和世子的命。”
花泠再叩首。
“陛下,請嚴查此事,揪出那個膽大包天,敢於犯上作亂的人吧!”
皇帝道:“你何不直接點明,就是秦明父子呢?”
花泠笑了一下:“陛下說過,一切都要講真憑實據,我並未親眼看到謝衍帶回來的證據,自然不能空口汙衊人家秦國公和秦將軍咯。”
皇帝對花泠的調皮表示無奈,搖搖頭,指了指她道:“你這小女子,刁滑得很,那我問你,證據和證人如今在哪裡?”
“等謝衍醒了,陛下問他就是。”花泠回頭看了一眼謝衍,也差不多該醒了。
皇帝又問:“謝涇的死,真的與你無關?”
“陛下也不想想,我正等著抓他進宮面聖,好跟陛下告他一狀,幹嘛這個時候殺了他?我腦子又沒壞,而且還用寶四爺送我的寶刀殺他,我是一定要給人家留下證據,給我定罪嗎?”
“這實在是太明顯的栽贓嫁禍了。”
花泠嘆了一口氣,表示對方手段有些拙劣。
“有人能證明你的清白嗎?聽說當時就你和謝涇在馬車裡。”皇帝雖然不相信是花泠殺的人,但謝涇的死,也的確太可疑。
如果按照花泠的說法,幕後黑手是秦國公,可謝涇就是秦國公的親外孫,他怎麼會對自己的外孫下毒手?
這實在不合常理。
花泠道:“我被刺客打暈了,當時馬車外還有幽州刺史曾明遠,他也被刺客放毒鏢打中,要不是世子及時趕到,曾明遠就一命嗚呼了,然而我們被帶回大理寺之前,曾明遠還昏迷不醒呢。”
“你不是說有兩位人證嗎?還有一人是誰?”
花泠道:“聽說是奉城府的府臺溫不言溫大人。”
“溫不言……奉城府臺,朕記得早在北夷進犯我北境之前,就有人參奏溫不言瀆職之罪,朕還沒來得及下旨調查,便病倒了,這事兒就耽誤下來了。”
皇帝隱約記得有這麼一件事。
花泠道:“是嗎?陛下還記得是誰參奏溫不言嗎?”
皇帝道:“這還要回宮去查那份摺子,過了這麼久,朕也忘了。”
“也罷,這事朕會好好查一查,朕先派人把你和謝衍送回王府去養傷,但是謝涇之死,還是要繼續調查,為了免除你的嫌疑,到時候還要你和謝衍繼續配合三司查問。”
“陛下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問多少次都行。只要別再派那些個被人收買了的昏官,再把我交到秦家或者譽王妃手裡,任由他們濫用私刑就行。”
花泠又把話題撥弄回去。
三司長官一起倒黴了,但肯定還要繼續任命新的官員。
如果新的官員還是秦家一派的,那她和謝衍還得遭罪。
而她這口黑鍋恐怕還要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