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朕就喜歡聽你說話(1 / 1)
皇帝道:“放心,這三司朕也早就想清理一下了,如今正好抓到了他們結黨營私,以權謀利的罪證。朕會擇選新的官員接任三司首官。”
花泠道:“陛下聖明,有陛下這樣的明君,那些奸佞不管耍多少陰謀詭計,都是白費力氣,大燕國力一定會蒸蒸日上,百姓能安居樂業。”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皇帝果然樂得合不攏嘴,道:“就你嘴甜,好了,不要拍朕的馬屁。若是最後查出,你就是殺死謝涇的兇手,朕可不能姑息你!”
“陛下放心,我是大夫,只救人,不殺人。”只殺不是人的狗東西,這句話,花泠在心裡默默補了一下。
沒辦法,她做人就是這麼嚴謹。
皇帝此時才想起謝衍,問:“子桓傷的重嗎?”
花泠道:“挺重的,譽王妃用盡全力一刀捅了他,他本來就舊傷未愈,這下添了新傷,哎……我實在很難想象,他怎麼扛得住的。沒有死掉,可謂是福大命大了。”
花泠重重嘆息,對謝衍這“易受傷”體質,也感到很頭疼。
皇帝看著謝衍蒼白的臉色,表情倒是有些複雜。
“你說他頂著傷病去找到了溫不言和曾明遠?”
花泠道:“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們離開藤遠之後,為了逃避那些人的追捕,就分開走了。”
皇帝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竟然和你分開走?難道不擔心你的安全嗎?”
“阿飛跟著我呢,他自己一個人。”花泠解釋。
皇帝微微點頭。
李漁不一會兒回來了,對皇帝道:“陛下,時候不早,明兒還要早朝,您看是不是立刻起駕回宮,歇息一會兒?”
“陛下,您趕緊回宮休息吧,真的不早了。”花泠也催促他趕緊走。
皇帝卻有點不捨:“朕近來事務纏身,無暇他顧,等忙完這一陣兒,你可要記得進宮陪朕說說話。”
“我這人最不會說話了,經常口不擇言,擔心氣到陛下呢。”花泠聳肩,她可不是什麼會聊天的人。
皇帝卻笑道:“朕就喜歡聽你說實話,旁人都不敢跟朕說的話,只有你敢說。”
“陛下要是經常呵斥我,動不動要殺我的頭,我也不敢說啊。”花泠半開玩笑地道。
皇帝卻一臉認真:“除非你有謀逆之心,不然朕怎麼也不會殺你的頭。這是朕給你的承諾,你信不信?”
花泠有些錯愕。
這無異於一塊免死金牌了。
只是皇帝的話,也不可全信。
他要殺你的時候,你沒有謀逆之心,也可以給你加一個。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但她還是為皇帝這句話感到些許寬慰,至少她沒白救他兩回。
“多謝陛下,花泠也對陛下承諾,絕不會存有什麼謀逆之心。我生平最喜歡的事情是鑽研醫術,第二喜歡的是收集金銀珠寶,其他的嘛……實在是不感興趣。”
花泠非常坦誠地笑了。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朕保證,你這輩子都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不與你玩笑了,朕該回宮了,不然明天早朝可起不來,朕給你留了幾個人,待會兒讓他們護送你和子桓回王府。”
“那譽王妃呢?”花泠問。
“那個瘋女人,暫且把她扣押在大理寺吧。”皇帝提起譽王妃,便是“瘋女人”三個字,顯然對她十分厭惡。
尤其是想到圍場皇帳內的那件事,皇帝就說不出的噁心厭煩。
花泠點頭:“多謝陛下,恭送陛下!”
皇帝一走,謝衍就睜開了眼睛。
花泠瞥了他一眼,不高興地問:“裝多久了?辛苦你能忍得住呢!”
謝衍知道她生氣了,只好哄道:“別生氣了,我不是沒什麼大事麼?”
“那麼大個傷口,再往裡面捅一寸半寸的,就扎破腸子了!”花泠生氣道,“你說你就不能用點兒不受傷的法子嗎?”
“我不受傷,受傷的就會是你了。”謝衍無奈道,“我受傷,還能挺得住,你受傷該怎麼辦?”
花泠無言以對,那種情況下,譽王妃已經瘋狂了,她必然是要拿她和謝衍出氣的,如果不是謝衍主動刺激她,讓她捅了一刀,那花泠的確在劫難逃。
“你就不該乖乖讓他們綁住你,要不是你被綁了,我完全不怕他們。”花泠道。
“不這樣,陛下來了,怎麼能看到這齣好戲呢?那三司的長官又如何能獲罪?”
“只有陛下親眼見到了大理寺這混亂的情形,才會知道,這些尸位素餐的官員,到底是如何禍害江山的。”
謝衍拉著花泠的手:“你今天跟陛下說的話很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我不那麼說怎麼辦?難道讓你白挨一刀啊?”花泠沒好氣地道,“你下次做這種危險的事情,能不能提前跟我打個招呼?這麼突然來一下,我很容易被你嚇出心臟病。”
謝衍道:“這次不是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告訴你麼。而且一旦告訴你,你肯定也不能同意,是不是?”
花泠這才嘟著嘴,道:“那以後不許這樣了,這次是譽王妃,下次換個有武功的人,你哪兒頂得住這一刀?”
謝衍點頭,算是答應了。
兩人還是從大理寺回了譽王府。
花泠才想起問他:“溫不言和曾明遠呢?他們還留在那個院子裡嗎?”
“嗯。”謝衍應了一聲,好似很疲憊,一直沒睜開眼睛。
“那你有沒有派人好好保護他們,我擔心姓秦的會再去滅口。”花泠道。
謝衍點頭:“放心吧,他們沒事。”
花泠也就沒有多問,接著道:“陛下廢了三司首官,就怕再接任的,又是他們的人,那就麻煩了。”
謝衍這才睜開眼,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放心,惦記著三司首官位置的人,可不只是秦家一派,多得是人想要上位,太后蟄伏三年多,恐怕也要出手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我沒猜錯,你也準備好了吧?”花泠看向謝衍,她也不是總那麼遲鈍的。
謝衍費盡心機,不惜挨一刀也要拉三司下馬,肯定是為了推自己的人上位。
謝衍淺笑盈盈:“知我者,花泠也!”
他拉著花泠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