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一個敢拒絕太后的女人(1 / 1)
“怎麼?不願意?”太后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了威脅之色。
花泠話都放出去了,此時哪兒能說不願意,只是道:“臣妾愚鈍,怕實在辦不好,太后不能找其他人嗎?我看未央公主精明強幹,有她幫忙,太后什麼事兒不能成的?”
何必要為難她呢?
這話花泠只默默在心裡補了一下。
太后哼了一聲:“我只問你願不願意替哀家辦事,你哪兒來那麼多話?難道你還要教哀家做事?”
“不敢。”花泠無語。
太后道:“諒你也不敢。哀家這次不讓你去秦國公府了,這次只在宮裡行事。”
花泠問:“敢問太后,想讓臣妾做什麼?”
太后道:“別急,哀家這不是要說麼?哀家要你幫哀家除掉一個人,當然……哀家覺得,你也很希望她死。”
花泠隱約猜到了幾分,卻還是搖頭道:“太后,臣妾是大夫,只會救人,不敢殺人。”
“剛剛還對哀家信誓旦旦,說誠心為哀家辦事,現在怎麼就反悔了?”太后冷冷問。
花泠哭喪著臉,道:“實在是太后所交代的事兒,都是臣妾辦不到的啊。臣妾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子,在朝中全無根基,夫君又病弱不理事,臣妾光是想活下去,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哪兒還敢跟權貴為敵,到處殺這個殺那個呢?只求他們別殺我就好。”
這話也不全是假話。
她真無心樹敵,都是敵人先動的手。
太后哼了一聲:“若是哀家一定要你去做呢?”
“臣妾若是拒絕呢,太后會殺我麼?”花泠試探性地問。
太后眯起眼睛,大概是沒料到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看來無知者無畏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哀家不會殺你。”
話是這麼說,可是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花泠可沒天真到相信太后說的話。
“臣妾屬實不會殺人。”
花泠萬般無奈,就哭給她看了。
當然,寶四爺來哭或許太后還會心軟,可她怕是哭死在太后面前,太后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太后道:“不需要會,只需要做。以你的醫術,想殺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麼?大夫既能救人,也能殺人,哀家覺得,這件事,非你不可。”
“太后身邊不也有其他太醫麼。”
花泠下意識地就說出口。
太后猛地呵斥道:“混賬,你是覺得哀家不敢辦你嗎?你一再挑戰哀家的耐心,可就別怪哀家心狠手辣了。”
“哀家雖然不殺你,但你別忘了,你還有兄弟和父親,還有一個病歪歪的丈夫,哀家要他們的命,易如反掌!”
太后直接拿花泠在乎的人威脅她了。
“要不太后殺我爹吧?用我爹的命換我和弟弟的,如何?”
花泠有時候也很懊惱,她的嘴巴常常不聽大腦指揮,關鍵時候總快一步把心裡話說出來。
鵲鵲:屬實是帶孝女,孝死你爹了!
花泠:求求你,閉嘴吧,我現在沒心思跟你鬥嘴!
鵲鵲:我看你快把太后腦瘤給氣炸了,手術都省了。
花泠看了一眼太后的臉色,也十分懷疑這一點。
太后氣得面目漲紅,終於忍無可忍,咬牙道:“來人,把世子妃帶下去!”
“別啊,太后……有話好好說。”花泠趕緊跪地求饒,“臣妾就是不太會說話,太后息怒。”
“哀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生要死,全在你自己了!”太后冷冷道,“別以為哀家在與你玩笑。”
花泠一時間也相當為難起來。
到底是暫時答應下來,之後再想辦法呢,還是當面拒絕?
她怕答應了,太后就不給她任何機會了,畢竟這一次,太后想讓她去殺貴妃。
雖然太后沒有明說,但是她猜測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陛下雖然讓貴妃禁足了,但是也沒有廢掉她,她還是貴妃,依然是宮裡品級最高的妃嬪。
她要去把貴妃殺了,那她真是在找死了。
這比殺了秦國公還嚴重呢。
太后見她不言語,道:“不說話,哀家就當你答應了……”
“我沒有!”花泠忙搖頭,“太后,您饒了我吧,我也不是專業的殺手啊!”
“這事兒不能找專業的。”太后道,“你最合適,而且你對皇帝有救命之恩,就算事情暴露,皇帝也不會殺你,還有哀家保你,你怕什麼?”
“誰說陛下不會殺我了?那是貴妃,貴妃還有三個皇子,又是陛下的心頭好,我要動了貴妃,陛下怎麼會放過我?”花泠是一點也不信。
皇帝可不是個善茬兒,更不是個講情義的人。
“哀家會保護你,只要你辦成此事,哀家不會虧待你。”
“太后,恕難從命啊。”花泠還是選擇了拒絕,“我不能違背自己的原則。貴妃如今失勢,已經不能對我形成傷害,我去殺一個對我無害的人,實在是有違道義。”
花泠是軍人,不是屠夫。
她可能在萬不得已需要自保,或者為了大義去殺人。
但貴妃明顯不符合這些標準。
貴妃再壞,也不過是秦家和皇帝博弈的棋子,終究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太后盯著花泠,道:“很好,你很有勇氣。你是第一個敢拒絕哀家的人。”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臣妾雖然不敢妄稱君子,但也不小做個小人。”花泠道,“太后如果要責怪,就衝我一個人來吧,要殺要剮都隨您了。”
花泠忽然硬氣了起來。
一副慷慨就義的架勢。
她想,或許這樣,太后還不至於真把她怎麼樣。
真要殺她,她可以逃啊。
太后起身,朝她走過來,一步一步,靠近了花泠。
花泠心中有些疑惑,難道太后打算親自動手殺她?
不至於吧?
就在花泠疑惑間,太后道:“來人。”
花泠心想,等人抓住她,帶她出了此門,她就立刻逃跑。
結果進來的,只是一個宮女。
那宮女疾步走來。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然後突然出手,那宮女的胸口便中了一刀,血即刻湧出,染紅了前襟。
花泠整個呆住。
完全不知道太后怎麼突然來這一下。
更令她想不到的時候,那宮裡被推到了花泠的身上,然後宮女抓住了花泠無處安放的手,放到了紮在她胸口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