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難道你會仙術嗎(1 / 1)
太后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極具壓迫力和殺氣。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此時已經被嚇得喘不過氣,膽子小的,或許當場被嚇到失禁也有可能。
畢竟是站在權力頂端,能攪弄風雲的女人。
她不是普通的老太太。
花泠顯得非常淡定。
倒不只是因為她神經粗大。
更重要的是,花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得罪權貴這種事兒,她不是第一回了。
兩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差不多一分鐘。
對花泠而言,這一分鐘顯得有點漫長,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而且她還一直擔心太后這樣瞪著眼睛,眼睛幹不幹。
鵲鵲:你正常點,現在氣氛很嚴肅!
花泠面無表情:我還不夠嚴肅麼,我已經三十秒沒做表情了,感覺自己的臉有點僵硬。
鵲鵲:你遲早有天把自己作死了!
花泠:請你搞清楚,我一點都不作,是有人總想找我茬兒,我是被動的!
兩人又打嘴仗的時候,太后終於打破了沉默。
“你單靠把脈就能知道哀家生了什麼病?”
花泠還在走神呢,還好鵲鵲提醒了她:快回答人家問題,別玩了,我真是一天天替你操碎了心!
花泠:謝謝你,不是你,我也不會走神!
但她還是趕緊回道:“回太后,除了把脈之外,我也觀察了太后的起色,透過各種表徵進行了初步的診斷。”
“那這種病,有得治嗎?”太后問。
花泠道:“太后若是想治,臣妾當盡力一試,只是……”
“只是什麼?”太后問。
花泠道:“就怕太后不信任臣妾,不敢讓臣妾治。因為治病的過程,可能會比較痛苦。”
太后皺眉:“需要下針?”
花泠搖頭:“要動刀子,將那長在您腦子裡的東西給切掉。”
“這……這如何辦得到?”太后感到不可思議,“難道服藥不行嗎啊?”
花泠思索了片刻,道:“服藥只能作為保守治療手段,當然……一開始可以服藥試試看。只是如果服藥不能起效,反而會耽誤治療的最佳時機。”
花泠只是實話實說。
太后卻覺得花泠在跟自己玩手段。
“在腦子裡動刀子,你能辦得到?”太后問。
花泠想,這也不是難事,她開過的瓢可不少了。
以鵲鵲目前的裝置水平,這也不算是太複雜的手術,只要在腦袋上開一個小孔,甚至都不需要大面積剃頭髮的。
要不是太后這個瘤子位置長得有點偏,甚至不需要開顱,透過鼻腔讓機器人進去就能切掉。
但是她這麼說,對太后而言肯定是太過驚悚了,為了避免嚇到她,還是不要說那麼明白了。
花泠道:“臣妾的法子,也只有臣妾可以辦得到,具體如何辦到,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對於太后而言,不過是睡了一覺,並不會感到痛苦。”
“難不成你會仙術麼?”太后嗤之以鼻,“別是你知道哀家找你來,要問你秦國公府的事兒,你故意編出這一套瞎話來糊弄哀家?”
花泠無奈嘆氣,道:“太后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我只是盡醫者的本分,對太后說了該說的。”
太后冷笑:“哀家早就聽說你這丫頭詭計多端,且巧言善辯,果然不假。哀家差點兒就信了你的話……人的腦子裡怎麼會長東西?真是聞所未聞。”
“哀家頭疼,不過是年輕時跟隨先帝征戰,受過傷落下的病根罷了。”
花泠更覺無奈了。
遇到這種病人,是當醫生最無奈的事兒。
他們都是老懂王,沒人比他們更懂病理知識。
一個個的,對大夫的話提出千奇百怪的質疑,好像大夫要謀害他們似的。
她只能報之以微笑:“臣妾說了該說的話,信不信在太后,治不治也在太后。當然,我也可以按照太后所願,給您開一些藥。”
她想,她開的藥,太后大機率也不會吃。
果然,太后道:“免了,哀家的病,自然有馬週二位太醫料理,就不勞你費心了。哀家找你來,你應當知道是為了何事,你就跟哀家說說,你該當何罪吧!”
花泠理直氣壯:“臣妾遵太后懿旨前往國公府替秦國公治病,只是他的孫女阻攔,不讓臣妾進屋,還對臣妾言辭羞辱,臣妾作為王府世子妃,代表的是王府和皇室宗親的尊嚴和麵子,怎能忍她?打她也是她罪有應得。”
“臣妾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罪。”
太后冷笑:“你當哀家不知道你是故意為之嗎?你不想替哀家辦事,故意把局面鬧僵,好趁機推脫。再有,你竟然敢對未央公主動手,你生了幾個腦袋?”
花泠委屈道:“太后,冤枉啊。臣妾若是不願意替太后辦事,又何必應承太后?實在是秦家人太無禮。而且太后也知道,我與秦家早就不睦,他們會防備臣妾,拒絕臣妾去給秦國公治病,也是情理之中。”
“至於打公主……那也是公主忽然對臣妾動手,臣妾一時怒火上頭,下意識就打回去了,等反應過來,已經打了,也收不回來了呀。”
“好個牙尖嘴利的女子,你當哀家這麼好糊弄嗎?好,你說你誠心替哀家辦事,是不是?”
太后冷笑問。
花泠點頭:“的確是,畢竟臣妾對秦國公也懷有怨憤,我和世子險些都死在他手裡,他還派人殺了謝涇栽贓於我,讓我背了這麼大一個黑鍋,我恨他不死呢!”
太后對花泠這麼直白的用詞也是一臉無語。
一時竟不知道花泠究竟是聰明還是愚蠢,還是單純的腦子有毛病。
太后有些無奈地問:“你平常說話,都是這樣嗎?”
花泠一臉單純,問:“是啊,臣妾說話有什麼不妥嗎?”
太后揉了揉眉心,道:“難怪你到處樹敵,能活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命大,還是你真有幾分本事。”
花泠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但誰讓人家是太后呢,她只能忍忍了。
“太后……您嫌臣妾不會說話啊?臣妾也在努力改啦,只是您也知道,臣妾到底是小門戶出身,說話之道還沒修煉到家。”
“你這哪兒是沒修煉到家,你是完全沒修煉過。”太后都忍不住吐槽了。
花泠只能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太后教訓的是,我努力改正。”
太后擺擺手:“罷了罷了,差點兒又被你繞開了。既然你誠心為哀家辦事,哀家就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你要是再辦砸了,哀家可不絕不輕饒。”
“啊?”花泠懵了,哪知道太后又要給她出難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