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大哥(1 / 1)
阿言心下焦急,“阿哥,阿言給你下的是……是情蠱。”
陸飛有些呆,“情蠱是什麼東西,就是會奏曲撫琴那個琴鼓嗎?”
他的一番話,差點兒沒把整個苗寨的人都逗樂了。
“年輕人,情蠱就是鴛鴦蝴蝶,兩身一命。”
“那是阿言的本命蠱,你好她就好。”
“生不能同床,死亦要同穴。”
什麼?
開什麼玩笑,我這天南地北的頭一次見面,你跟我玩這麼大!
“姑娘,我承認誤入你的閨房是我的不對,可你沒必要這樣對我吧,我們可是無冤無仇啊!”陸飛冷著臉道。
阿言的阿爹說道:“年輕人,這是苗寨的規矩,你進了姑娘房,對了歌,叫了阿妹,就是我苗寨的女婿。”
哎呦我去。
陸飛差點兒一口血噴出來,我陸飛怎麼可能因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陸飛倔強著站起身來,“行吧,生死有命,我就不勞你解蠱了,都是成年人,都該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我死就死,誰叫我那麼嘴賤呢!”
說完就要上馬,這可令阿言手足無措了,“你……”
陸允眉頭緊鎖,“給我下來,我能看著你死?”
一把拽過陸飛,將人推到阿言面前,“人我給你留下,我只說一句,要是解不了蠱,我要你整個苗寨陪葬。”
話一說完,徑直躍上馬背,“青蜂黃蜂,走了……”
青蜂女一拽黃蜂女,二人躍上馬背,追陸允去了。
阿言看著陸允遠去的背影,“阿哥,這人是誰,你對他很重要嗎?”
陸飛點點頭,“他是我大哥,我可以為他去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令阿言犯了難。
“阿哥,如果有一天,你發覺你的大哥和你以為的大哥不一樣,你會怎麼辦?”
陸飛愣了愣,“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大哥。”
說完這句話,陸飛便盯著阿言,滿臉狐疑,“你究竟想說什麼?”
……
“公子,奴婢總是覺得,那個苗女不簡單,像是有什麼事兒?”黃蜂女追上陸允,輕聲說道。
陸允點點頭,“隨她去,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路,我的安危,可就全靠你們倆了。”
青蜂女一抱拳,“公子請放心,婢子們當鞠躬盡瘁……”
“打住。”陸允打斷青蜂女的話,“在我面前,別輕易說死,因為如果我不同意,誰也不可能拿走你們的命!”
陸允的醫術以及後勤保障庫房的開啟應用,的確讓他有說狠話的資本。
馬匹一路絕塵,終於在第十天進入大理疆域。
此時的大理,早已經顯露出了春天的痕跡,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氣息。
縱馬在滿是杜鵑花的山間小道,二女隨手摘來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放在鼻尖輕嗅著,滿臉的愜意。
陸允很想問,你們做殺手的時候,可有現在這樣的心情賞花?
可一轉念,又想到了陸飛,的確,他拼死要保護我的時候,可能從來沒有想過,我其實差點兒就死在了他手上。
我與他從未謀面,更無仇怨,也許他殺我,肯定也是聽命於人的無奈之舉,而現在才是他本人的真性情,也許有一天,兄弟二人的事情,可以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到時候再做個了斷。
三人牽著馬,走在花間,春風拂面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群身穿錦服的男男女女。
陸允微微一笑,其中一名非常有韻味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應該是他們的頭吧?”
那人一攏鬢邊髮絲,蕭道:“老是聽丫頭嘮叨,有個人精般的公子,如今看來你確實當得起。”
來人正是燕七的三叔,大理敬王燕棲梧,以及名震大理的‘堂前燕’扛把子。
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在大理,有一個專門機構,只收奇人異士,成為大理皇氏的一個特殊機構,對外號稱‘堂前燕’。燕棲梧正是堂前燕的實際掌權人。
“本王尊陛下旨意,來規勸陸掌櫃交出南慶公主的契書,至於條件嘛,都好說。”
燕棲梧顯得非常的儒雅又不失霸氣,舉手投足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青蜂女附在陸允耳朵邊,“公子,這個敬王,八品宗師,他身後的都是堂前燕的高手。”
陸允點點頭,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放心,這個敬王不是來找茬的,就算是,也不是現在。”
“敬王,恕在下區區贅婿,沒有見過什麼世面,老實說我有蘇記,錢啊什麼的都不缺,就是缺個可以撐門面的,要是讓人知道蘇記有個公主簽了死契,會不會特別有面,那可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燕棲梧冷哼一聲,“你還真是個十足的奸商,你知道你現在還能安安靜靜的與本王說話是因為什麼?”
陸允笑著微一彎腰,“那在下就恭送敬王大駕。”
陸允微笑著趕走敬王,全天下的殺手都害怕會得罪堂前燕,所以不敢當著燕棲梧的面動手,但陸允就偏偏不領這個情,想殺我,試試看咯!
陸允馬匹之快,超出所有殺手的意料,因此大理便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刺殺的最後一站。
因為堂前燕,所有人又不得不蟄伏起來,等待時機。
“還真是後生可畏啊!”燕棲梧呵呵一笑,“通傳下去,凡是能拿到南慶公主契書的,大理高官厚祿等著。同樣,誰要是敢使用什麼下流骯髒的手段,堂前燕將視為終生的敵人。”
陸允就是再不屑也不禁暗暗感激,敬王這一番話,解決了不少潛在的威脅,把所有殺手都逼到了明面上。
無論是誰,也不希望為了這百萬賞金便去得罪一個堂前燕,那樣的話真的會變成有命賺錢沒命花。
陸允隔空向燕棲梧敬了個禮,然後對著青黃二女說道:“警醒一點兒,我可就靠你倆撐門面了。”
三人行走在花間,看似踏青遊春般愜意自在,可原本捻著花骨朵的手此時已經換成了唐刀。
一左一右,將陸允夾在了中間,這讓死要面子的陸允有點兒難受,鼻樑上的幾顆小雀斑已經被皺紋擠碎。
“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受保護的廢物。”陸允自我解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