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花間一浪子(1 / 1)

加入書籤

燕棲梧一蹦老高,“你可別打這個主意,我還沒玩夠呢!”

當皇帝不能隨便喝酒,更不能醉宿花樓,還沒有架打,走一步都得算計、不能隨心所欲,腦子有病才去當這個皇帝。

當個閒散有錢的王爺,瀟灑一輩子、無拘無束,不香啊!

這話要是早些被陸允聽見,說不得要拉著燕棲梧斬雞頭燒黃紙,磕頭結拜為異姓兄弟了。

燕熙鴻聞言搖頭苦笑不已,帝王家的兄弟和睦,怕只有大理才有了。

他想讓位是發自肺腑。

燕棲梧拒絕也不是口是心非。

要是換了其他任何皇室,早就為了那把椅子打得頭破血流了。

燕熙鴻本來還想再聊兩句,燕棲梧早被他動不動以位相逼,嚇得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趣了。

“皇兄,臣弟這就去買馬……”

“皇弟,也不急在這一時,再聊一會兒?”

“什麼?皇兄要躺一會兒,對對對,龍體要緊,臣弟告退……”

出了御書房,燕棲梧一抹額頭上的汗,“想把這麼大個爛攤子甩給我你好去瀟灑,我可沒那麼傻!”

燕棲梧一手捋著鬢邊髮絲,闊步瀟灑出宮。

段玉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一臉的陰狠,“真就這麼放走了那個傢伙。”

他口裡的那個傢伙,不用猜都知道是陸允。

南慶公主暫時不用和親,他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本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自己足夠用心,石頭都能捂熱了更何況還是人心。

但令他絕望的是,南慶公主竟然被那個贅婿帶走了。

段玉氣得一掌拍掉了白玉獅子的一隻耳朵,咬著牙自言自語道:“跟我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名侍衛此時找了過來,“大人,有自稱大人遠房親戚求見。”

“遠房親戚?”段玉一臉疑惑,“看看去。”

來人是個中年人,商賈打扮,滿臉堆笑,見到段玉也不急著說話,而是左顧右盼。

段玉摒退那位侍衛,這才冷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那男人笑道:“段侍衛果然人中龍鳳,他日必能一飛沖天。”

段玉冷哼一聲,“少在那兒拍馬屁,有話直說,否則本侍衛就不奉陪了。”

“莫急、莫急啊段侍衛。”那男人前進一步,從前襟裡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家主子給段侍衛的親筆信,請段侍衛過目。”

段玉疑惑的接過信紙,“你家主子,是誰?”

那男子笑道:“段侍衛開啟便知。”

段玉當即拆開封皮上的朱漆,開啟信紙,仔細閱讀起來,越讀臉上的神色越是怪異。

……

苗寨的小山村,祥和安靜,晝夜溫差形成的霧氣繚繞,將這青山綠水點綴得如同仙境。

陸飛百無聊賴的走出女兒房,伸著攔腰打著哈欠。

自從陸允他們走後,阿言便帶著他在苗寨中到處走動,閉口不提解蠱之事。

不過奇怪的是隻要陸飛不遠離阿言便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甚至連毒蟲鼠蟻見了他都會主動繞道。

苗寨中的父老鄉親見是阿言帶來的人,滿臉都是最淳樸的笑容。

苗人好客,每逢阿言帶著陸飛進了苗寨,苗寨都會舉行熱烈的歡迎宴會。

各種特色食物看得陸飛咋舌,比如炸得金黃的竹蛆、蜂蛹、花蜘蛛,還有各種醃製的酸菜熬的肉湯。

陸飛本就大膽,又不願被個小姑娘看扁了,只要敢端上桌的,他就敢吃,結果是越吃越愛,一吃就停不下來。

閒時喝油茶、烈酒,看苗寨姑娘載歌載舞,陸飛神情無比輕鬆。

阿言則是全程相陪,可以說是貼心到了極致,再加上她賞心悅目的容顏,陸飛好幾次都在想,自己乾脆就這樣落地生根算了。

可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弄明白。

月光從夜空灑下,卻始終照不亮前方懸崖下的深谷。

阿言靠陸飛肩膀上,遠眺夜空,耳畔蟲鳥細鳴,畫面浪漫至簡。

“阿哥,你會就這樣一直陪著阿言看月亮嗎?”

陸飛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知道我會離開……”

阿言呵呵笑道:“我知道啊,但我就是喜歡阿哥……從你滾進我的女兒房那一刻,我就知道,餘生就是你了!”

陸飛身軀微微後傾,“值得嗎,我就是一個浪子。”

“每個苗女都期望有一段仰阿莎般的愛情,阿言也不能免俗,直到撞見了你,阿言便覺得,阿哥就是阿言的那個太陽哥哥,飛蛾為了短暫的光明和溫暖,勇敢的撲向了烈火,可有人會問它值不值得?”

說話間,阿言的小腦袋又朝陸飛的肩膀上靠了靠。

陸飛這個情場浪子,頭一回覺得——手沒地兒放了!

“可是……”陸飛還想再撐兩句,阿言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別說,阿言不求別的,只希望阿哥你能開開心心的陪伴阿言幾天。”阿言眼中隱隱泛起淚花。

任憑陸飛鐵石心腸,也經不起美人垂淚,更何況,他本就是流連花間一浪子。

嚐遍了江南水鄉的溫柔,面對西南邊陲的異域風情,哪個多情的男人能忍心拒絕。

陸飛再次嘆氣,這一次的嘆氣,卻明顯的與之前不同,而且嘆完氣之後,手臂也很自然的放在阿言的肩膀上,鼻腔中充斥著處子與花香,陸飛恍然如夢。

月影西移,夜涼如水。

所有的蛇蟲鼠蟻都紛紛避讓,不忍心打擾這對戀人。

陸飛此時心思變得空靈,原本的煩躁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著這應該就是幸福的感覺。

無關肉體,只存在於精神,於是他將阿言摟得更緊。

“哼!”

突然間,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在二人的耳畔響起。

二人驀然回首,薄霧中,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

此人身著白色金邊對襟衫,手裡緊緊抓著一束像極了彩蝶般的花朵,此時眼眶泛紅,一部分是因為生氣,一部分是因為傷心,手中的花束散落,如蝴蝶般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男子悲痛欲絕,指著陸飛顫聲問道:“這個人是誰?”

阿言滿眼柔情,迎著男子的目光斷然說道:“他是阿言的太陽哥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