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土司的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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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渾身一震,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帶著哭腔自言自語道:“阿言的太陽哥哥、阿言的太陽哥哥……”

陸飛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阿言,輕聲問道:“這人是誰?”

阿言一臉擔憂的看著陸飛,“土司的兒子,阿布……”

“土司的兒子?”陸飛微微一愣,努力的搜尋著腦海中為數不多、關於土司的記憶。

土司是苗寨裡最大的官,是經過朝廷分封,可世襲的官員,用於籠絡和管理苗人,相當於苗寨的土皇帝,掌握著整個苗寨的生殺大權,至於其管轄的苗寨,所有人都是土司的田丁,租種土司的田地,不僅需要繳納稅賦,還要參與各個部落之間的械鬥。

弄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陸飛冷哼一聲,

“他喜歡你?”

阿言坦然的點點頭,“但阿言不喜歡阿布,所以拒絕了阿布。”

阿布眼神有些渙散,讓人琢磨不透,語氣有些歇斯底里,本來陽光俊郎的面容慢慢侵上了一絲邪氣。

“阿布這麼喜歡你,你為什麼要喜歡他?他哪裡比阿布好?你這麼做,阿布的心會痛的……”

阿布一邊說著,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臉頰也因此變得微紅。

“阿布你別這樣,阿言一直把阿布當成哥哥一樣,你知道的。”阿言勸道。

阿布搖搖頭,“不、阿布不要做阿言的哥哥……阿言說過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像仰阿莎那樣,而阿布,只想做仰阿莎的太陽哥哥。”

關於苗寨的一些愛情故事,陸飛聽得雲山霧罩,但有點可以肯定,阿言不喜歡這個阿布。

“行了,別太陽哥哥太陽哥哥的叫得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阿言都說了不喜歡你,這就夠了。”

說著,陸飛拉著阿言的手就走,阿言絲毫不抗拒,這更加激發了阿布胸中的怒火與妒火。

“阿布是土司的兒子,就是將來的土司。阿言是苗寨的仰阿莎,阿布和阿言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為什麼偏偏要橫插一足,來拆散阿布和阿言?”

的確,在苗寨人眼裡,阿布最多才多藝的哥哥,又是土司的兒子,整個苗寨姑娘心目中最理想的阿哥。

可以說阿布因為一棵樹而放棄了整片森林,對阿言的痴心可以說是日月可鑑。

同樣,阿言心地善良,美麗大方,被苗寨人奉為仰阿莎轉世,多少苗寨阿哥為之魂牽夢縈,但阿言通通都拒絕了。

阿言堅信,阿言的太陽哥哥會在某個時刻,突兀的闖進阿言的女兒房,與阿言深情對唱,聽阿言叫一聲阿哥,再回叫阿言一聲阿妹。

世間事就是這麼奇妙,奇妙到莫名其妙,陸飛因為被黃蜂女的一番話驚嚇過度,失足跌落,誤入了阿言的姑娘房,一個美麗的誤會就此開始。

而那個時候,這個痴情到日月可鑑的阿布,正在某個井沿邊等待了數個日夜,就為了帶回一朵仰阿莎喜歡的井邊蝴蝶花。

然而,天公與阿布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當阿布捧著蝴蝶花翻山越嶺趕回來時,阿布喜歡的那個姑娘正依偎在另一男人的肩膀上。

無論是談情說愛還是風花雪月,陸飛都看重情趣。而情趣這玩意兒他可不是你有錢就能買的、又或是你是土司的兒子它就能自己來,得你情我願!

否則就成了霸王硬上弓,那就大煞風景了,這點陸飛和陸允一樣,最為不屑。

“你不能走!”

阿布突然清醒過來,一個箭步衝上來,攔住了陸飛,冰冷的看著二人十指緊扣,一聲慘笑道:“阿布要和阿言的太陽哥哥決鬥,不死不休。”

陸飛一聽說要打架,呵呵一笑,“隨時奉陪。”

阿言聞言渾身一震,她沒想過陸飛會答應得這麼爽快,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沒有留給她絲毫阻攔的機會。

“不……阿布哥哥,你們不能決鬥……阿言求你了。”阿言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阿布此時一改滿臉頹勢,笑得略顯猙獰,“阿布從不食言,明日午時,祭壇見。”

陸飛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渾身好戰因子都在躁動。

“誰不來誰孫子!”

阿布仰天大笑,踉踉蹌蹌的走進了濃霧中,留下阿言失魂落魄的看著陸飛。

陸飛凝視著阿言,手指輕輕刮過她的鼻樑,“幹嘛這是,你的太陽哥哥可是超七品宗師,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的。”

“阿布他……”阿言哽咽著,欲言又止,只是撲上來抱著陸飛的手臂更加有力,身軀也微微顫抖。

可能因為驚嚇,阿言身子有些發軟,陸飛只好橫抱起阿言,漫步朝著女兒房走去。

將臉緊貼在太陽哥哥結實的胸脯上,阿言顫抖的身軀漸漸平靜下來。

雙手掛著太陽哥哥的脖子上,阿言一遍又一遍的看過太陽哥哥的眉頭,眼角、鼻樑……甚至連鼻樑處的那個小雀斑都不肯錯過,彷彿這一錯過,就是萬年……

陸飛就這麼慢慢的走著,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溫香軟玉在懷,鼻腔充著令人意亂情迷的處子馨香,很快便淪陷其中……

進了姑娘房,將阿言輕輕放在了床上,阿言雙手還環在陸飛脖子上舍不得鬆開。

這一剎那,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兩個人。

深情凝望對視……從彼此的眼瞳看見了那抹熊熊燃燒的火焰。

燥熱襲遍全身,彼此緊緊相擁,四片火熱的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姑娘房外,月亮害羞的將臉蛋躲進了雲彩,滿天繁星好奇的眨著眼睛,蟲兒鳴叫歡快,溪邊水流潺潺……

……

一夜纏綿銷魂,再醒來時,馨香依舊在,枕邊已成空,陽光透過門簾,溫暖的灑在床前。

陸允嘴唇微微勾起,盪漾起一抹甜蜜,慵懶的睜開眼睛,掀開被褥,一抹海棠殷紅映入眼簾。

踩著腳下的陽光,陸飛猛然一驚,他在房中度過多日,曾清楚的記得日光灑處的時辰。

這麼可能……快午時了!

陸飛心頭一陣攪痛,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抓起床邊已經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就往房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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