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只恨時間太短（1 / 1）
苗族信鬼尚巫，幾乎所有的苗寨都會搭建祭祀用的祭臺。
土司之所以能得到朝廷的封賞，和土司本人在苗寨的威望密不可分。
阿布的阿爹是苗寨最有聲望的巫師，而他的阿孃也是苗寨最厲害的蠱女。
偏偏這個阿布，從小聰明伶俐，繼承了阿爹阿媽的衣缽，巫蠱雙絕。
得知自家兒子要與人生死鬥，阿布的阿爹阿媽一言不發，有人敢挑釁土司的權威，殺一殺他的銳氣又有何妨。
午時未到，整個苗寨的人都被集中在了祭臺。
這些苗民甚是納悶，今天是什麼日子，要開祭壇嗎。
祭儺公？
還是儺婆？
“有人要向阿布挑戰，你們願不願意？”
祭臺上，土司穿著一身隆裝，威武的站在祭壇，他的妻室上身則穿著五色窄袖對襟衣，下身穿百褶裙，滿頭的銀飾隨風叮叮噹噹的響著。
祭臺下的苗民聽說有人要挑戰他們未來的土司，自然不答應。
“不願意！”
“不願意！”
阿布阿媽站到祭壇邊上，望著祭壇下的阿言一家，臉色冰冷到了極點。
“阿言，你從小與阿布青梅竹馬，我更是將你當成我的兒媳，為何你要移情別戀，勾引外家男子？”
阿布的阿媽年輕不過三十出頭，平日裡養尊處優，歲月未在其身上留下絲毫痕跡，盛裝之下，威儀萬千不說，更具有成熟女子的獨有韻味。
光氣勢上便將身為田丁的阿言一家無情碾壓了。
阿言不卑不亢，“蠱女大人，阿言只是同阿布一起長大，何來青梅竹馬一說。”
阿布阿媽微微仰頭，咯咯笑著，“找到了阿哥就否認與阿布青梅竹馬的事實，你真下賤！”
聽聞阿媽羞辱阿言，阿布頗為不喜，“阿媽，阿布不允許阿媽這麼說阿言，阿言只是一時被矇蔽了雙眼的。”
阿布阿媽搖搖頭，“傻兒子，你還不明白，你難道看不出來如今的阿言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眾人聞言，仔細的打量著阿言，阿仰起頭，緊咬著唇，鼓起勇氣說道：“阿言已經是阿哥的人了。”
什麼？
眾苗民瞪大了眼睛，憤怒的看著阿言一家。
“不知廉恥！”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苗民猛的一頓手中柺杖，痛心疾首的罵了一句。
“身為苗家女子，不守婦道，就該拿去浸豬籠。”
“平時看著斯斯文文，骨子裡卻是個蕩婦。”
“打死她，免得壞了寨子的名聲！”
“還有那個姦夫，一起抓來浸豬籠！”
所有苗民指著阿言破口大罵，更有幾個蠱婆蠢蠢欲動。
阿布瞪大了眼睛，顯然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不……這不是真的……至少不是阿言情願的……是不是？”阿布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說道。
阿言的回答卻徹底擊碎了阿布的內心。
“不……阿言是自願的……阿言只恨時間太短……沒能與阿哥長相廝守。”
阿布情緒激動，不斷的搖頭，“不、不、不是這樣的，他人呢、人呢、出來……出來！”
阿布躍下祭臺，發瘋似的在人群找著陸飛。
“滾出來，不是說了要決鬥嗎，膽小鬼！”
阿言笑了，“別找了，阿哥不會來的……”
阿布此時眼眶已經泛紅，雙手抓住阿言的肩膀死命的搖晃著，“是不是阿言把他藏起來，說！”
“幹什麼，你弄疼阿言了……”阿言皺著眉頭。
阿言的阿爹和阿媽急忙上前去拽阿布的手，並且苦苦哀求著。
“阿布……放開阿言，阿言一直當阿布是哥哥啊！”
阿言一再的維護陸飛，徹底激怒了阿布，阿布狀若癲狂，一掌推開阿言的娘。
“不！阿布不要當阿言的哥哥，永遠不要！”
推開阿言的阿爹阿媽，阿布繼續抓著阿言的肩膀怒道：“阿布要阿言說，阿言喜歡的是阿布，說！”
阿言無力的笑著，“阿言永遠不會喜歡現在的阿布，連哥哥都不想要了。”
“你說謊！”
阿布搖著頭，牙齒都快要咬出血來，面孔變得猙獰可怖。
啪！
失去理智的阿布狠狠地抽了阿言一巴掌。
“阿布要阿言喜歡阿布！”阿布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阿言的臉龐頓時腫起，嘴角溢位血絲來，但她臉上仍然掛著笑容，“阿言有自己的太陽哥哥了，永遠都不會喜歡阿布的。”
“不不不！！！”
阿布此時就像個受傷的野獸，死命的搖晃著阿言，可阿言就像是一塊冰山，一言不發。
啪啪啪！
爆怒的阿布掄圓了手臂，一下一下的抽打阿言。
這一幕，驚呆了現場所有苗民。不少苗寨女子更是滿眼含淚，她們在心疼她們心目中痴情的阿布哥哥，甚至覺得哪怕是被阿布哥哥抽打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
“這個阿言太不知好歹了。”
“辜負了阿布哥哥的心，打死都活該。”
“要是阿布哥哥能這麼對我，就是讓我立刻死掉我都不會猶豫。”
更多的苗寨阿哥則是搖頭嘆氣，他們心目中仰阿莎，沒了！
阿言阿爹和阿媽見狀，急忙撲了過來，“別打了、別打了，我苦命的阿言啊！”
阿布的阿媽冷聲道：“給我拉住她們。”
身後衝出幾個身強力壯的蠱婆，架住了阿言的阿爹阿媽。
“養而不教，也是大罪，按苗寨規矩，先吊起來，準備接受蠱刑！”
“不、不……”阿言此時臉已經腫到不成樣子，聞言搖著頭道。
“一切……都是阿言……的錯，與阿言的阿爹阿媽無關，放開阿爹阿媽！”
阿言撲了上去，對著這些蠱婆拳打腳踢。
這些蠱婆心中還是蠻忌憚阿言的，畢竟阿言和阿布在一起長大，蠱術也是相當厲害。
把阿爹阿媽從蠱婆手中搶了回來，一家人哭做一團。
“阿爹、阿媽，阿言不知道要成為仰阿莎的代價會如此的大，阿言沒有後悔，就是愧對了阿爹阿媽……”
阿言的阿媽捧著阿言已經完全變形的臉，哭道：“我可憐的姑娘……”
阿言的阿爹也滿臉的疼惜，從小到大，他這個做阿爹的都沒捨得打過自家的姑娘，如今被人打成這樣。
狠狠地的瞪了一眼阿布，阿言阿爹猛的衝了上去，“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