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支穿雲箭(1 / 1)
後來的皇室,均以光復失地為己任,又是長達數十年的戰爭,雙方疲憊不堪。
在這期間,草原部落迅速崛起,其中一個部落迅速席捲了大半個草原,並且建立了蒙元國。
蒙元的成立,直接威脅到了靖國,被夾在蒙元與武朝中間,忽然意識到再打下去便會讓蒙元撿了便宜,於是派出使團與武朝議和,以為武朝駐守北大門和年年上貢做為條件,換取武朝的撤兵。
而楚兆南便是參與議和的大臣之一,也正是因為聽取了楚兆南的建議,靖國向武朝低頭,一邊要抵抗蒙元的擾邊,一邊還要完成與武朝的上貢,滿朝文武皆是怨聲載道。
後來便傳出楚丞相身在靖國心卻在武朝的謠言,蟄伏多年的蚺組織突然之間現身,一夜之間,殺了丞相府一百七十八口人。
楚兆南將楚萱萱打暈,藏在了水缸中才躲過一劫,醒來後看著血流成河的丞相府,連夜逃出了上京。
楚家有漏網之魚的訊息也傳了出來,一時間,整個靖國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一不小心便被殃及。
與其說楚兆南是靖國的丞相,還被如說他是老百姓的丞相。
他為官多年,憂國憂民,並沒有因為自己是靖國的官就記恨武朝,也沒有因為武朝奴役了靖國就記恨武朝,他的心裡,始終牽掛的是天下百姓。
楚萱萱早已泣不成聲,一壺酒又沒了一半,“我爹讓我別恨……好好的活下去、替他看著這個天下……他始終堅信……有一天會天下大同,再無戰禍……”說著,趴在桌上,哭得睡著了。
陸飛搖搖頭,示意青漣好好照顧楚萱萱,卻遭了青漣的白眼,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是你來照顧嗎?
陸飛沒有解釋,有些事情,嘴巴是說不清楚的……
的確,面對陸允的疑惑,葉紅魚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解釋清楚,燕七竟然走了。
陸允他們剛走沒幾天,便有一匹馬衝進新城,燕七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馬背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竟然是三叔的親信,他見到燕七後之說了一句“大理危矣”便徹底斷了生機。
燕七面向南方,喊了一聲,“爹、三叔!”跨上馬背,疾馳而去。
陸允此時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誰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七哥的主意?”
吩咐城裡的人開始接收羊毛和馬匹,自己則找到了夏侯超。
“將軍,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鴿子借上一段時間,新城的通訊太落後了。”
夏侯超是個知恩必報之人,聞言立刻叫我一聲,“鴿子、順風耳!”
二人急忙跑了過來,“大哥,你叫我們?”
夏侯超正色到:“你們兩個在小陸掌櫃面前跪下。”
二人二話不說,直接在陸允面前單腿跪下了,弄的陸允手足無措。
“將軍,你這是幹嘛?”
夏侯超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小陸掌櫃就是你們的大哥,我要你們立誓,追隨小陸掌櫃,永無二小!”
“蕭哥兒、”
“謝雲聰、”
“誓死追隨大哥,如有二心,天地不容!”
陸允趕緊將二人扶了起來,“二位兄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鴿子和順風耳站在了陸允身後,感激的看著夏侯超。
其實他們二人清楚的很,將軍這是給他們二人找了個光明前程。
“將軍,七哥與我如手足,我要親自去一趟大理,江都就麻煩將軍先幫忙照看著,有事情可以和縣衙商量。”陸允拱手對夏侯超說道。
夏侯超點點頭,“小陸掌櫃放心,一切由我。”
交代好一切,陸允吹了一聲口哨,獄風閃電般出現在身旁,他飛身上馬,厲聲道:“蘇記全體護軍聽令,目標大理,極速前進!”
……
話說自從燕七隨著陸允離開大理之後,身為御林軍總管的段玉便有些氣急敗壞。
他實在是難以理解,那個江都來的贅婿到底哪裡好了,南慶公主竟然會跟他走。
那名商賈送完信走後,段玉回到自己府邸,獨自喝起了悶酒。
桌上,放著一支響箭,段玉眼光不斷掠過,面目有些猙獰。
醉意燻然之間,回想起了當今皇帝以及敬王的做風,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他們豢養的一條狗。
“憑什麼,段家才是曾經的大理主宰!”
段玉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摔得稀碎,那封密函上的一字一句,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某個被禁錮的牢籠,釋放出貪婪的野獸。
“呵呵……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本總管為了燕氏江山,兢兢業業,到頭來還一隻你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呵呵!”
一壺酒喝完,段玉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刀刻般的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酒越喝越清醒。
密函的內容像是著了魔一般,時時刻刻在腦海裡湧現。
耳邊不時有個聲音在低吟,“拉響桌上的響箭,它將是你大理段氏騰飛的契機……”
皇宮中,寶敬帝燕熙鴻正對著滿案奏摺皺眉,一旁的敬王燕棲梧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大哥,我想睡覺啊!”
燕熙鴻瞪了燕棲梧一眼,“睡睡睡,就知道睡,現在局勢這麼緊張,就不知道幫忙分擔。”
燕棲梧起身,“分擔啊,大哥你說,殺誰,我這就帶人去。”
燕熙鴻忍不住敲了燕棲梧的腦門,“就知道打打殺殺,以後我怎麼放心把大理交給你?”
“又來了!”燕棲梧嚇了一跳,“別老拿這個嚇唬我行吧,不然以後找不到我你可別哭。”
“你敢!”燕熙鴻身上氣勢一變,“馬上便是一年一度的春耕祭祀,你要是敢缺席,我打斷你的腿。”
燕棲梧一縮脖子,不再吱聲,眼神無奈的望向夜空。
咻……
一支響箭閃爍著火光劃過夜空。
燕棲梧噘著嘴,“老百姓都能在家放煙花,我特麼堂堂敬王卻只能幹看著,還要捱罵!”
皇城的夜市上,一名雜耍老藝人見到這支響箭,連地上的賞錢都顧不得撿,捻起地上那塊布的四角,將小玩意搭在了肩上,轉身走進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