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果然不值得同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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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被下,兩副嬌軀乍現,滿禪房的春光盎然。

魯一法王隨手抓起一件僧袍披在肩上,快速出了禪房。

守在門外的塔奴立刻跪了下來,“法王聖安。”

魯一法王冷哼一聲,“立刻通知全寺,有外敵侵入,不惜一切代價,就地超度!”

片刻!

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鐘聲響起,全寺皆兵。

廣場上的信徒手持農具,四下張望著。

突然間,那個曾經騎著黑馬,褻瀆佛祖的武朝男子再度出現。

“他在這裡,抓住他!”

“神寺的警鐘就是因為這個傢伙才會敲響,拿下他,功德無量!”

眾信徒揮著手中的農具,癲狂的朝著陸允衝了過來,黑壓壓一片,成千上萬。

陸允臉色鎮定,甚至是掛著一抹憐憫,身後跟著的那些女子,只怕多半就是出自這些人家!

眼看就要與這些人撞在一起,陸允卻勒停了馬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望著這些可憐的人。

突然間。

人群有人喊道:“那邊……有人!”

眾信徒舉目望去,便看見了一群神情慌張,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

所有信徒瞬間呆立當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些慌慌張張跑來的女子。

“丫頭……是你嗎?”

一名老者嘴唇蠕動,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阿爹……”

那名女子尖叫一聲,猛的跪在了老者面前,泣不成聲。

“我可憐的丫頭,真的是你啊,這麼長時間了,你去了哪裡?”老者歷聲質問道。

女子抱住老者的腿,哭道:“阿爹,丫頭被金塔寺的僧人抓進了地下囚牢,做了他們的*奴……”

“*奴?”老者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閃爍著金光的佛塔。

人群中更多的人認出了這些女子中就是他們走失的親人,瞬間摟在一起哭做一團。

“天殺的,原來我家丫頭是被這幫人擄了去,我傻傻的跪在他們面前祈禱。”信徒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說金塔寺藏有*奴,我還不信,沒想到我走失的閨女就在其中,我好恨啊!”信徒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如此一幕,在廣場上不斷上演,那些手握農具,滿腔怒火的信徒高舉著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金塔寺的僧兵、武僧,還有活佛通通趕到,看見眼前這一幕時,不由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千防萬防,事情還是敗露了。

看著滿寺僧兵。

看著滿寺農奴塔奴。

這些僧侶臉上神色複雜,手中握著的戒刀微微顫抖。

他們心中很清楚,想要保住自己現在的生活,有酒有肉,有人當菩薩供著,今天的訊息就不能走漏。

魯一法王眼神掠過諸多活佛、武僧、僧兵,甚至是金塔寺的奴隸,最後落在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陸允身上。

“你為什麼要到金塔寺來鬧事,金塔寺與武朝,井水不犯河水,與你紅袖藝館更無瓜葛,為什麼要鬧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魯一法王此時袈裟加身,手持禪杖,一臉的悲天憫人,一臉的法相威嚴,誰又會相信,他剛剛才光著身子從女奴身邊爬起來。

陸允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名信徒顫顫巍巍的在魯一法王駕前跪下,痛哭流涕的說道:“尊貴的法王,難道就沒有人給我們這些信徒一個說法嗎?”

信徒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身上的衣服也洗得發白,手中那串佛珠卻是磨的油光鋥亮,已經形成了一層包漿,可見已經多少個年頭了。

魯一法王低唱一聲阿彌陀佛,指著陸允說道:“就是這個人,毀滅了你們心中的信仰,你說應該怎麼辦?”

信徒身軀一震,眼神木訥的望向馬背上的陸允,喃喃道:“那他就是佛門的罪人,當祭佛塔。”

魯一法王微微點頭,“阿彌陀佛,佛祖與你同在。”

信徒聞言,緩緩轉身,朝著陸允走了過來,順手抓起了一把柴刀。

陸允神色冷漠的坐在馬背,他雖然知道著個老信徒是被那個魯一法王給洗了腦,但絲毫也生不起一絲同情來。

一名信徒攔在了老者面前,恨恨的說道:“他胡說,明明是這位天朝來的公子戳穿了他們人面獸心的外衣,你別被他騙了!”

老者雙目空洞無神,信了一輩子的東西,突然說沒就沒了,支撐殘軀的信仰崩塌後的結果,就是這般如同行屍走肉。

“所以你要來殺我?”陸允冷漠的問道:“看清楚了,你所謂的信仰,囚禁麼多的女子,就為了供他們淫樂,你卻將罪惡扣在了我頭上,你果然不值得同情!”

那名老信徒眼淚花花,多年的信仰坍塌,彷彿自身的生命力也被一抽而空。

他回頭看了看低眉垂目的魯一法王,竟然無法心生一絲恨意,最終一咬牙,揮著柴刀朝陸允劈來。

陸允搖搖頭,眼神中除了鄙夷,還有一絲憐憫。

轟!

一槍轟飛了這名老信徒。

魯一法王眼角直抽搐,槍聲震得他心頭一顫。

現場瞬間一片寂靜,眾信徒臉上的神情也是混亂無比。

魯一法王一揮衣袖,寶相莊嚴,“阿彌陀佛,拿下此人,你們還是我佛的信徒,菩薩會保佑你們,遠離苦難。”

隨著魯一法王的話語,眾僧也紛紛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陸允騎在馬背上,默默的注視著這些信徒,他在等這些信徒做決定,如果他們清醒了,那麼就順便扶他們一把,反之,憑獄風的實力,陸允也能第一時間脫離。

一甘信徒望了望四周黃壓壓一片的僧侶,又望了望單人匹馬的陸允,再次握住了身邊的器具,推開懷裡的親人。

陸允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來。

他知道,這些信徒還是被現實壓垮了,選擇則妥協,選擇了向這些餓狼低頭。

這一會兒時間,陸允也勘察完了整個金塔寺,並沒有發現紅袖藝館的人,也是時候離開了。

望著黑壓壓的信徒,陸允不禁搖頭感嘆道:

“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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