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餌漁人與魚(1 / 1)
那種隱忍的意味十分明顯,“傲然,你別添堵行不,我在談生意,我真的很忙,你別關鍵時候,時不時給我電話,這對客戶是大不敬啊!”
楚傲然很是無奈,但似乎對方說的也並沒有錯啊,他嘀咕了一句,“都啥時候了,你還在洽談,這家裡,也是一個人都沒,這都怎麼啦?”
“他們都在這裡商量著呢。”
金馨說道,“僵著了,我媽堅持可以入股融資,我爸遲疑,我妹妹不知道哪去了,我覺得席家胃口有些大,終是難下決定。”
“金馨,你是不是糊塗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楚傲然急眼了,“你居然真的要讓席家入股?”
金馨沒好氣的回覆說道,“不然還能怎麼樣?這不都是為了找到爺爺,哎,家裡的情況……”
“金馨,我知道我在金家沒啥存在感和發言權,但我仍是要提醒你……”
楚傲然說道,“席家就是浪子野心,他們居心莫測,你們別引狼入室,別到時候你爺爺平安無事,回來卻發覺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曦華製藥卻因此沒了!沒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你千萬別有這個衝動啊!三思啊!”
“行啦,不和你說了,我不是正為難著麼?”
金馨擱了電話。
好不容易買了花,帶了衣服回來,楚傲然不虞此變,竟然有狠狠一拳轟在棉絮上的無力感。
楚傲然放下手機,想了想,又拿起了手機。
他明白其中的關節,實在是縢重達那邊的誘惑太大,金爸金媽覺著是個大的機遇,心動不已,給金馨的壓力太大,而且她總心心念念要將爺爺找回來。
釣魚總是在這樣,這魚餌它要是不香,魚兒怎麼會饞得沒法自拔?
人峰頂。
席銳勞神在在,端坐在上首。
金馨沉默不語。
陳媛見她這樣,真心急眼,搖著丈夫的手,說道,“華盛,你倒是說句話啊,小馨她有些捉摸不透,可你不是心水清啊,出來自己咱不是說好了,難得有這麼一個好機會,讓我們漸漸式微的曦華髮展壯大起來,這事天大的好事啊……是,和席家捆綁一起,那又怎麼樣,我們是世交,友好往來,孩子們都是看著彼此長大的,親如一家啊,有什麼好猶豫的?”
金華盛說道,“但這份額也太大了些,這……”
“這什麼這,這不是越大越好?這樣我們兩家休慼相關,唇寒齒亡,自然更加戮力同心,團結一致,這前頭大好光景,已經可以看得見了啊……”
金華盛吃不消自家婆娘的嘮嗑,只能說道,“你急什麼啊,又不是說一定不行,就是要個審慎的接受過程,你急什麼,這一天天叫嚷嚷的,轟得我耳暈目眩……”
席銳也不慌,穩坐位置上,只等他們自己想清楚,然後乖乖在合約簽字畫押。
金老爺子失蹤,金家資金都在之前幾筆訂單上週轉,一定時間之內,壓根沒法回籠,正是多事之秋,他不信姚信給的這個“天掉餡餅”,他們會不怦然心動!
嘿嘿,只要有個准入,自己就漸漸遊說陳媛,打情感牌,讓她多給她那個憂遊寡斷的丈夫吹耳邊風,金馨就是再精明,也防不勝防,終究會給自己蠶食掉曦華,架空金馨,屆時她就是自己俎上魚肉,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什麼秘方,統統都是自己囊中物!
他越想越開心,於是說道,“叔叔,阿姨,金馨,不急,你們慢慢商量,我席銳一直都是很有合作精神,正心誠意要玉成我們世交之好的。我今兒且把話跟你們坦白了吧,席家現在控制在我那個私生子弟弟身上,而我席銳,確實可以說和家族關係不大了,我把位置讓給弟弟的意思,就是很明白告訴你們,我席銳值得信賴。”
他厚顏無恥,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就跟真的一樣,“你們也是看到了,我席銳出國多時,手上握有的資源和客戶,真心巨多,與其說是你們金家被捆綁在我席銳身上,倒不如說,是我席銳,心甘情願的被捆綁在金家。”
他起立,看著金馨,含情脈脈,聲音極富煽動力,“也許你們會說,怎麼會有人這麼傻?可你們都知道我對金馨的感情,現在金老爺子失了蹤,我席銳豈能坐視不管?說的俗氣一點,繫結算個卵,為了幫助金馨,我就是個人資產財物散盡又如何?小馨總是記得當初我負了她,可我現在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你……”
他真摯看著金馨,“小馨,自始至終,我心頭有的都是你,無論是出國,還是回來,你始終在我心上,從不敢有頃刻或忘,看到你天天為了曦華打拼,起早摸黑,毫無依傍,我怎麼忍心你這嬌嫩香肩,承負這麼多就是絕大部分男人都承擔不來的重負?信我吧,小馨,叔叔,阿姨,我席銳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都從席家獨立出來了,還不足以表明心跡,還不能值得你們信任麼?”
不得不說,這席銳是個戲精,說的簡直比唱的還好聽。
聽得陳媛老淚縱橫,顫聲說道,“席銳,你真是個好孩子,阿姨從小看你和小馨一起長大,就知道你是個有心的好孩子,都怪那老頭子,有眼無珠,居然壞了我們兩家的大好姻緣,你放心,那吃軟飯的無一是處,少頃我們便要將他轟出金家去!”
她說道,“孩子,至始至終,在阿姨眼裡,唯有你席銳,才是堪和我們小馨匹配,一起執手白頭的那個良人哪!”
金華盛聽得也是眼眶溼溼的,喃喃說道,“席銳,也許你阿姨說的沒錯,單出是我過於懦弱,我應該堅持一下的,否則今天早就皆大歡喜了,我們金家也不至於因為一個窩囊廢而受盡旁人冷眼和閒話了。孩子,叔叔有愧於你哪!”
二人同時看著金馨,“小馨,當一個男人為了你而做到這一步,真的是無可挑剔了,姑且不論當初有何誤會,就衝他對你這麼一份真摯的心意,我們就應該相信他,給他一次機會。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啊!”
“席銳這樣做,我真的很感動。”
金馨還是遲疑,甚至頭大如鬥,紛亂至極,“但是,爺爺的教誨,我也不敢有頃刻或忘,我接過單子的時候,他再三叮嚀,這曦華,就是開不下去了,也要拒絕這種顛覆性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