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後遺症發作(1 / 1)
姜蕊晴死死的盯著楚傲然。
三光入體,他身上的癲狂症狀,暴力氣息,非但沒有減弱,相反還更添暴亂因子,像個失去控制的傷獸,又是痛苦哀怨又是憤怒躁動。
她心如死灰不復溫。
即便是如此,也還是不能喚醒他的公子。
果然……老師說的對,貿然出手,確實太欠妥當了。
眼看他倒地不起,身子扭曲痙攣,猶且在歇斯底里嘶吼,她難過歉然到了極點,她不忍再看,就別轉了腦袋,對著那個滿臉得意笑容的女人,嘶聲道,“魔女,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自己的不是,居然埋汰起別人來了!”
餘芳菲哂笑說道,“我能對他怎麼樣?你應該好好的問問你自己,他為了救你,在二岱山是經歷瞭如何的傷創,我不過覺得這世上若是再沒有他這麼一個人,不免無趣,才想盡辦法救了他一命。”
“這麼看來,你姜蕊晴應該感激我才是啊,畢竟是我救了你這麼在意的人,可你現在卻以怨報德!”
姜蕊晴不信她的鬼話連篇,“公子遲早會醒過來,你被妄想控制他一輩子!”
餘芳菲呵呵笑道,“他現在是蘇府主脈少爺的面目,可你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他了,足見一直盯著他,企圖控制他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姜蕊晴怒道,“魔女,你覺得這世界所有的人都似你這般,專門做些為世不齒的事情?”
餘芳菲蹲下身子去,愛憐的看著楚傲然,伸手去輕撫他線條粗獷而深刻的臉龐,“以我對他的感情,我現在是他未婚妻……你覺得我會害他?”
姜蕊晴冷冷道,“若你真對他有感情,你會讓他做你的行屍走肉般只知道命令的墮魔奴才?你還天天鞭笞他,打得他遍體鱗傷!”
餘芳菲道,“不管你信是不信,我這樣做自有我這樣做的道理……”
“什麼道理?”
“唯有這樣他才能活……你是不知道,他幾乎三頭五日就會因為那張災難給他的後遺症而陷入癲狂,錯非本小姐恩慈,時刻看顧著他,他焉能時至今日還活著?”
姜蕊晴正要反駁,忽然楚傲然瘋狗一樣跳了起來,瘋狂拉扯自己的頭髮,狂抓自己的身體,痛不欲生的嘶吼,“好熱……好痛……癢……啊,難受……要死了啊……”
餘芳菲急忙拉住他柔聲道,“不怕,我在,我一直在你身邊……”
但此刻楚傲然早已徹底沒了靈臺清明,突兀出手,一腳將她踹飛,也踹到了牌坊邊上去了。
她摔下來的時候,也張口吐了大大一口鮮血。
姜蕊晴心頭痛快,“魔女,你也有這麼一刻……哼,自作孽,讓你害得我家公子失去了理智,活該……”
就在這時候,她頓住,死死的盯著眼前。
楚傲然和姜蕊晴之間,就斜斜的間隔著一直麒麟石獸。
他一腳踹飛餘芳菲,似乎是怒氣猶盛,滿心的暴戾之氣無處發洩,竟然像個獸人一般,目露兇光,齜牙咧嘴,兇相畢現,對著姜蕊晴撲過去,喉嚨裡格格作響,口中嘶啞咆哮,“你……給我死!”
他居然是跟惡狗撲人一般,摁著姜蕊晴雙肩,齜裂的牙齒,對著她雪白的頸部咬了下去!
姜蕊晴渾身綿軟無力,自然沒法躲避。
只是駭然的想,公子這是怎麼了,他竟然是咬死鳳秀了麼?
但一想到是自己貿然將三色光打進他身體,引起他徹底瘋魔,她又覺得自己似乎百死莫贖,死在公子手上,也彷彿不是什麼壞事。
疾風撲面,撲她的雪頸。
姜蕊晴緩緩閉目,眉睫禁不住顫抖,沾滿了晶瑩的淚花。
又有風起。
竟然是身後的餘芳菲,突然欺身而上。
跟守門員猛地將球撲抱在懷裡一樣,在他啃在姜蕊晴脖子上之前,攔腰將楚傲然抱住,兩個人同時滾到了地上。
姜蕊晴已經感覺到了楚傲然的利齒堪堪觸上了自己的頸脖,卻陡然倖免於難,不由得張開眼睛,看著將楚傲然壓在地上,企圖控制住他的餘芳菲,狐疑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餘芳菲竭力摁住楚傲然,皺了皺眉,十分不悅,道,“什麼為什麼?”
姜蕊晴稍稍有了幾許氣力,勉強坐起了起來,說道,“為什麼救我?”
此刻楚傲然就好像摁不住的,劇烈跳動的強勁脈搏之力,餘芳菲氣喘吁吁,沒好氣的說道,“他是我餘芳菲的人,我豈能讓你這小浪蹄子骯髒的頸脖汙了他的牙齒?”
姜蕊晴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原因,半晌作聲不得。
陷入癲狂狀態的楚傲然畢竟狂暴,餘芳菲受了傷,壓根控不住他,很快又被他反制,拉著她玉臂,惡狠狠地摜在了身側的古老牌坊之上。
立刻他身子也暴起,張口,對著背靠牌坊的餘芳菲的頸脖,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了下去。
即便是姜蕊晴,此刻也不禁默默替她捏了一把手心冷汗。
餘芳菲側身。
楚傲然一口落空,沒咬著她的頸脖,卻同樣沒抬起來。
竟然是直接對著石頭啃了下去。
足見他痛苦到了何種癲狂狀態。
姜蕊晴忍不住嘶聲吼道,“公子小心,那是石頭!”
餘芳菲卻在這時候,突然站起來,雙手抵住他胳膊,嘶吼道,“你瘋了麼,每次都這樣……這特麼的,它是石頭啊!”、
楚傲然瘋狂的同時,只覺得一股子燥熱的氣息在體內激盪,又痛又癢,難受得緊。
只想找個地方發洩,他沒能如願啃著石頭,彷彿被激起了鬥志一般,渾身用力,將餘芳菲的玉臂壓彎,對著石頭牌坊繼續啃下去。
餘芳菲心頭暗歎,側聳肩頭,楚傲然便跟個壞脾氣孩子一般,突的一口,惡狠狠咬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餘芳菲是自己送自己肩頭上去。
她蹙眉,顯然在承受著難以承受的苦楚,臉上卻沒有絲毫痛楚之色,只任由他啃在自己肩臂之上,緊緊抱住他,雙手輕撫他背脊樑,嘴裡柔聲說道,“好了好了,不怕,一會就不難受了……”
楚傲然沒鬆口,但除了嘴上用力,他身體其他部位,已經似退潮的海洋,悄然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