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沉沒的陸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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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蕊晴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我本是不信你的鬼話的……但現在我才發現,若他真的會時不時發作,確實少有人承受得來!”

錯非是餘芳菲,換了別人,只怕得搭上小命一條。

餘芳菲彷彿炫耀的看著她,“你可看到了吧,這就是二岱山塌陷,重創他,還給他留下的嚴重後遺症,幾乎兩三天就發作一次,一次得鬧上大半天,後來我發覺,似乎讓他成為我的墮魔,他狂化瘋魔的時候,因為得聽命於我,就會理智很多,減少他癲狂發作時間,甚至咬在我的身上,會安靜得出奇得快……”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卻故意迎風而立,風撞上她和啃在她玉膊上的男人,掀起她肩部被咬壞的衣服口子,袒露出來裡面累累傷痕。

都不知道那肩頭上,留下了多少疤痕。

姜蕊晴沒有吭聲,卻知道,這是餘芳菲在告訴她,看吧,這就是她餘芳菲救治你的公子留下的偉大痕跡!

甚至她看到了她同樣被風吹起衣袖的藕臂,上臂也是觸目驚心的啃噬痕跡。

那天她在蘭佛寺。

她也在。

姜蕊晴她是見過金倩倩如何一口咬在她手腕之上的。

如今她手上完好無瑕。

既然餘芳菲已經甦醒部分往日記憶,那麼她要是樂意,似乎隨時可以如抹去手上痕跡一樣,抹去肩頭上痕跡。

但她沒有。

有一天倘若公子真的好轉清醒過來,這疤痕就是他永遠無法無視的痕跡。

她如此居心叵測。

再讓她和公子膩歪一起,說不定有朝一日她餘芳菲確實也能借著他失憶這個良機,令自己在公子心目之中再度燦爛成風景,甚至可以制勝金馨呢。

餘芳菲見他心神震撼,心頭滿意極了,都不去看她,只溫嫻的給楚傲然拍著背部,安慰說道,“乖,安靜下來,很快就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芳菲我會照顧好你的。”

姜蕊晴心頭燥意頓起,一咬牙,手中鳳翳憑空出現,她斂聚渾身的力量,準備趁著她得意,畢其功於一役,擬將這魔女立刻擊斃於腳下。

見生在她背後,自然看不到她手上的動作。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突然,大地劇烈抖動起來。

視野之中的一切景物,都好像是風行水上,水面起了波瀾一樣一蕩一漾。

“不好,因為公子病發,都忘記了此次的結界瀕臨崩潰了!”

姜蕊晴看向餘芳菲,卻見她也警惕的看著她手中羽扇,心知錯過了擊殺對方的良機,但事發突然,危險十分,硬碰硬也要上了,當即搖動手中羽扇,一股熾熱的無形氣浪頓時排山倒海般對著牌坊邊上二人席捲過去。

“給我出去吧!此地危險,為了公子好,有什麼事情出去再說。”

先將公子和她轟出結界之外,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再說了,老師這時候應該也在外面候著了吧?

“想要我出去自投羅網!想得美!你當我痴兒,不知道你們新商盟的人早早等候在外面了?”

餘芳菲自見了她手中的傢伙什,早有準備,她刻意的背貼牌坊。

氣浪來時,她攬著男人健碩的腰身,巧妙藉著到了牌坊前面翻卷而回的熱浪高高躍起,反而要往蘇家人方向折返。

姜蕊晴豈能容她如願,當即也高高躍起,羽扇狂搖,狂風大作,燒焦了因為地動山搖而飄蕩在跟前的園林木枝葉,繼而向著二人壓迫而去。

“這可由不得你……給我下去,給我出去!”

餘芳菲在空中,又帶著個魁梧男兒,無可借力,頓時大叫起來,“見生,你還在遲疑什麼?”

見生看了看妹妹,只能被她所要挾,對妹妹輕聲說道,“阿羨,你遠離一點,更要注意一下地動,實在不行,你先出去,哥哥很快會去和你會合。”

劍光一亮再亮。

那種古怪的毒煞之力瀰漫開來。

饒是姜蕊晴深諳他的劍法,可她畢竟受創虛弱,仍是被那種裹挾劍意之中的煞氣搞得氣血不穩。

見姜蕊晴被牽制住,餘芳菲趁機挾著癲狂過後陷入了昏厥的楚傲然揚長而去。

見生也趁機拉著妹妹跑路。

即便姜蕊晴虛弱,他們仍是擔心,她爆發起來,那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來的。

看著他們飛速退走,姜蕊晴力脫,啪的的摔在地上,心頭好生不甘。

但也只能咬牙認栽,愧疚難當,“公子,對不起,鳳秀真是沒用,枉自捏著鳳翳,卻救不出來為了救鳳秀才遭遇這種厄難的公子你。”

地動山搖。

牌坊外就是出口,周圍的無形結界,都在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崩壞。

身後的蒙面客們奔出,“姜小姐,姜小姐,你怎麼了,怎麼坐在地上……受傷了麼,趕緊走啊,這裡的結界果然要奔潰了。”

姜蕊晴無奈說道,“我受傷了,我渾身沒有氣力。”

蒙面客小頭目,趕緊攙扶著她離開。

她忍不住問道,“那個偷兒呢,怎麼這麼久都沒看到他出來?”

那小頭目搖了搖頭,“米看到,但以不歸爺的手段,要安全脫身自然不在話下,別擔憂他了,我們趕緊走。”

他們前腳才離開這片海濱園林,後腳就地聽到地面扎扎作響。

竟然好似那龍城二岱山。

這片古典而深邃的園林,突然沉陷。

桑田滄海,這種轉圜竟然是這麼突兀急劇。

姜蕊晴看著老師,十分迷惑,“你為什麼就不進去,以你的本事,原來是十拿九穩的……現結果只指望我和那個那個不靠譜的偷子……在好了吧,人沒救回來,那條玉也沒了。公子到了水下,就更加難尋了。”

任始休說道,“不要關心則亂,亂了陣腳。”

“你要知道,蘇家的東西,原就是他的機緣,他它,就是那種‘你不來,我不開’的關係,再說了,這片園林,原就是下面的水陸投影,結界崩了,你家公子才能進去它本真的所在位置。”

“但公子他現在處於極其危險的處境啊!”

一想到公子發病時候的恐怖模樣,她心頭又是驚悸,又是擔憂,“那女人,心比蛇蠍,公子被她控制住了,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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