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天下第一刺客(八)(1 / 1)
“啪啪!”
“啪啪!!”
“啪啪!!!”
南宮霧雨瘋狂的拍打雙掌,他的異能極其特殊,又極其強大。
他可以透過單手打響指,或者雙手擊掌等方式來控制周圍的空間與物體。
在察覺到危險突然靠近的剎那,他就已然快速擊掌,作出應對。
南宮霧雨本是想以此來定格對方的動作,解除這場危機。
然而,他只定格住了周圍的雨滴,並未定格住朝他劈來的那把刀。
“啊!”南宮霧雨發出一聲慘叫,被魔刀斬斷的臂膀墜落在地。
鮮血和雨水全在潑灑著那條斷臂,南宮霧雨連忙捂住血湧不止的傷口,五官均已扭曲。
斷臂之痛,非常人所能忍。
這位異能國暗流組織的殺手,強忍著劇痛,轉身而逃。
可此時再逃,明顯是已經遲了。
因為那柄剛剛斬斷他臂膀的刀,此時已抵在了他的脖頸前,只要再往前一分,他的脖頸就會立刻撕裂,當場死亡。
南宮霧雨沒有動彈,他不敢有絲毫動彈。
周圍的空間早已不再定格,雨水“嘩啦啦啦啦”的灑在南宮霧雨的身上,沖刷著他身上的血腥。
他不敢有絲毫動彈,因為他還不想死。
即便是殺手,他也仍然還不想死。
因為這個世上,還有他所眷戀的人。
所以,他不想死。
雨水已將南宮霧雨的全身浸溼,同樣的,也已將伍六七的身體浸溼。
“怎麼可能,你中了我足足十二支絕命銀針,怎麼可能還不死?!”南宮霧雨的瞳孔裡充滿著恐懼,帶著萬分疑惑的恐懼。
伍六七的眼眸已經泛起了猩紅,南宮霧雨從那猩紅的眼眸中感覺到一抹異常的殺氣。
那種殺氣給人的感覺不同於尋常,似乎與之前的殺氣,也斷然不同。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南宮霧雨不解,他永遠都不會理解。
因為,這一刻的伍六七,已不是伍六七。
他已成了,柒。
“只能說,你的見識,還太少。”柒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帶著邪魅的冷笑。
那種笑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沒有絲毫情感,沒有任何情緒的惡魔。
“我不想殺人,所以,我可以給你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柒凝視著南宮霧雨,眼眸中的殺氣帶著幾分睥睨。
雖然只是一種平視,但柒給南宮霧雨的感覺就像是一種蔑視、俯視、甚至無視。
這種感覺,與伍六七給他的感覺,全然不同。
即使伍六七也有冷漠過,也有面無表情過,也有展現殺氣過。
但這兩個不同的人格主導這具身體時,所展現出來的感覺,絕對是全然不同的。
任何感受過的人,都能明顯的感覺出這種不同。
南宮霧雨自然也已感受出來。
所以他從柒的眼眸中,他感覺到了無盡的恐懼。
“你想……問什麼?”南宮霧雨死死的咬著牙,神情已有些因恐懼而萎靡。
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之所以還留著他,必然是因為他還有用。
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想要從他的口中,問出某些他想知道的問題。
“為何要殺他?”柒問道。
“……他?”南宮霧雨有些錯愕。
他只感覺出面前這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鉅變,但並不知道,傳聞中的天下第一刺客,其實已具備兩重人格。
“我。”柒改口,繼續冷聲質問,“你為何要殺我?”
“任務。”南宮霧雨如實回答,“為了完成暗流之主派給我的任務。”
“暗流之主?他為何要殺我?”柒繼續追問。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殺手,只負責執行任務。”南宮霧雨道。
“那你知道些什麼?”
“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認為,我為什麼要放過你?”
“我本就不認為,你會放過我。”
“看來你早有覺悟,死的覺悟!”
“身為一個殺手,從第一次殺人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柒眼中的神色突然變了,變得陰冷且狠厲,變得就像是一個只想殺戮的野獸。
“如果你肯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並且給你一個追隨我的機會。”柒說道。
“絕無這種可能。”南宮霧雨黯然傷神,搖了搖頭,“來吧,殺了我吧。”
話畢,南宮霧雨已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他本不想死,因為沒有人會想死,更何況是他。
他想活著,他要活著,因為他還有血仇未報。
可他絕不可能為了活著,而放棄自己的尊嚴。
哪怕只是身為殺手的尊嚴!
所以他,寧願死。
因為恐懼,喉嚨變得極其的乾渴。
南宮霧雨的喉結用力的滾動了一下,他正是想使用吞嚥的方法來緩解此時心中的恐懼。
他自然知道魔刀千刃的鋒利,因為沒有會不知道這把天下第一刀。
所以他相信,此時抵在他咽喉處的這把刀,可以十分輕鬆的割破他的喉嚨,斬下他的腦袋。
可以讓他,死的不是那麼的痛苦。
然而,他的喉結滾動了足足三次,喉嚨卻仍然沒有被刀刃劃破。
他甚至已感覺不到那把刀的存在,就好像,那把刀已從他的咽喉處移開。
他終於鼓起了勇氣,試著睜開眼。
那把刀,果然已經移開。
雨沒有停,而柒卻已經轉身離開。
南宮霧雨睜開眼時,看見的只是柒的背影。
他走在雨中,瀟灑,且孤寂。
刀已經收回了鞘中,他朝著遠方而去。
南宮霧雨知道那個方向,那是去異能國渡過,出海的方向。
“為什麼不殺我?”南宮霧雨嗓音沙啞,有些落寞、惘然。
“殺人是犯法的,我是個守法的好公民,從不殺人。”他沒有回頭,只抬起一隻手臂,朝南宮霧雨揮了揮手,“下次再見,我請你喝奶茶。”
伍六七越走越遠,南宮霧雨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七根細微銀針依舊懸浮在他的身前,他不明白世上為什麼會有人連中了他十二發絕命銀針卻依舊沒死。
如果再來七發,結果會如何?
是不是,就能將他殺死?
他這麼想著,盯著伍六七的背影,盯著那七發絕命銀針。
可直至伍六七的身影徹底遠去,他也仍舊沒有祭出那七發銀針。
不知是不敢,還是已不願。
天晴了。
天一直都是晴的。
伍六七的衣服,也是乾的。
“什麼情況?只有那一塊區域是在下雨嗎?”伍六七回過頭,看著身後的大雨傾盆。
伍六七此時就像是一道分界線,他的前方,是晴空萬里,溫暖陽光。
後方,是大雨傾盆,雨中卻也有日光。
“這場雨。一點也不正常。”伍六七甩了甩頭,不願多想,“還是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吧,換個更偏遠的地方,賺點錢,開個理髮店,自己創業!”
伍六七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朝著海邊走去。
“等等。”南宮霧雨忽然追了上來,“有一件事,我認為你應該會想知道。”
伍六七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南宮霧雨,看著這個滿臉焦急的男人。
此時的他,與初次相見時的他,已變得截然不同。
“我聽說,你和這座鎮子上的執法官是朋友?”南宮霧雨直接詢問。
“算是吧。”伍六七摸了摸下巴,點頭道。
“有人出了八千兩黃金,要買他的命。”南宮霧雨道。
“你怎麼知道?”伍六七並未懷疑他的話。
“因為這個任務,已經有人接了。”南宮霧雨如實道。
“什麼人?”
“暗流第五,莫以殤。”
“很強嗎?”
“比我強。”
“嗯……那很強。”伍六七皺了皺眉,不假思索的道。
“莫以殤有一個朋友,不是暗流殺手組織的人,但實力,不弱於他。”南宮霧雨繼續道。
“你的意思是?”伍六七大致已猜到他的意思。
“他們一起出手,陸小鳳必死無疑。”南宮霧雨道。
“是嗎?”
伍六七忽地抬起手臂,將魔刀千刃橫在身前。
而後抬起另外一隻手掌,輕輕拍了拍刀鞘,面若寒蟬,否定了南宮霧雨的斷言,略微笑道,“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