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天下第一刺客(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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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漸微涼。

異能國,邊關小鎮,刑房之內。

被鎖住手腳,平躺在鐵床上的南宮瑤已從顫抖而轉化為抽搐。

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南宮瑤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

她的手臂徹底僵硬,彷彿血流乾了似的僵硬。

如果她能睜開眼,或許就會明白,其實這一切都只是針對她而製造出來的假象。

是一種十分具備折磨性的手段,小鎮執法官陸小鳳的手段。

陸小鳳可不是個簡單的人,因為簡單的人絕不會想到使用這種方法來逼供。

這樣的心理折磨,遠勝許多嚴刑拷打。

終於,在熬了整整一天後,南宮瑤熬不住了。

她的精神已完全崩潰,就連抽泣,都已變得無聲了。

“我說,我說……我全部都說……”她在抽泣,無聲的抽泣。

陸小鳳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他本就不喜歡折磨人。

而他之所以會逼迫著南宮瑤吐露出深藏於心底的秘密,全都是為了掌握背後的真相。

以他的聰明才智,早已察覺到這件事不簡單,也早已嗅到了這件事背後的秘密。

所以,他只能從南宮瑤的身上下手,順藤摸瓜,將這個秘密,全盤挖出。

這位合歡派的聖女,到這個小鎮上來找天下第一刺客,究竟是為了什麼?

心理防線已然崩潰的南宮瑤,自然會全盤托出。

“很久以前,在千鳥國的東面,有一個小國,名為南離……”南宮瑤的嗓音很輕很低,但咬字十分清晰,不僅沒有給人十分痛苦的感覺,反而有給人一種不同尋常的歡悅。

就好似,南宮瑤本已本崩潰的內心,因為某些快樂的事情,而變得不是那麼悲傷。

她究竟想起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樣快樂的往事,竟然能夠讓她此刻崩潰的心,變得歡悅起來。

陸小鳳對此十分感興趣,所以他並未打斷南宮瑤的講述,只坐在那張椅子上,默默的聽著。

“滴答”聲持續著,沒有停止過。

南宮瑤什麼也看不見,也根本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不是從自己手腕上,滴落下來的血液。

自她話匣子開啟之後,許多快樂的往事便在她的腦海中層層浮現。

她帶著對過往幸福生活的懷念,繼續講述著有關於南離國的往事。

“南離國雖小,卻自給自足,整個國家都十分的安樂,祥和,百姓與皇室之間亦是極其的和諧,自建國以來,就從未出過任何戰爭、叛亂。”

“直到那一日,南離國來了一位僧人,一位來自玄武國的僧人。”

“那不是一位普通的僧人,他的身份地位極高,在玄武國權傾朝野,隻手遮天。”

“這個僧人的出現,便是南離滅國的源頭。”

“南離國公主降生之日,那僧人曾預言,天下龍脈,盡在其身。”

“就因這一句預言,南離國遭到天下諸國的侵略爭奪。”

“連年征戰。最終,南離國國王與王子接連為國戰死,而那位被預言集結天下龍脈於一身的公主,則被南離國的百姓給出賣。”

“當時,公主才九歲,那場僵持了九年的戰爭,終於熄滅。”

“而其代價,則是南離公主被自己國家的子民五花大綁,交給敵國。”

“距離南離最近的千鳥國佔據地理優勢,身將南離國子民送上來的南離公主收入囊中,而後,其餘國家因沒能得到公主而惱怒,一夜之間,屠滅了整個南離國。”

“千鳥國雖得南離公主,但已其國力,斷然不可能於其餘諸國相鬥。”

“於是,千鳥國國王便以另外一種極其惡毒的方法,強行取走所謂的天下龍脈。”

“他,強暴了南離公主,強暴了那個只有九歲的女孩。”

“之後,他將丟了處子之身的南離公主推了出來,交給諸國。”

“那個女孩原本必死無疑,其實,從那一刻開始,活著,與死去,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南宮瑤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完全沒了任何一丁點聲音。

因為“滴答”聲已經停止,她以為自己的血已然流乾。

如果不是血流乾,又怎麼停止?

既然血都已經流乾了,那我自然也就死了。

死人,當然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

南宮瑤這麼想,心理防線崩潰的她理所當然的就會這麼想。

於是,她已放下所有的一切,哪怕再怎麼不甘,也必須放下所有的一切。

她靜靜的躺著,等待著最後的流逝。

可令她感到疑惑的是,漆黑一片的眼前,怎會突然出現光?

微弱的光,刑房裡的燭光。

南宮瑤的眼前,出現了燭光。

她原本是閉著眼的,此時,正緩緩的睜開了眼。

她眼前的燭光,出現的有些突然。

有些,令她眼眸刺痛。

這樣的光,就好像是沙漠中的水,懸崖邊的繩,給了南宮瑤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此時她,就彷彿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突然容光煥發。

因為她,已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

那原本枯竭的生命力,好似正在緩緩的恢復。

她看清楚了一切,慢慢的,就看清楚了一切。

南宮瑤看清楚了刑房中的一切,所有的結構,所有的佈置,所有的刑具,所有的一切。

刑房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椅子。

床邊有一個鐵桶,巨大的鐵桶,幾乎佔據了刑房內剩餘的所有空間。

鐵桶有一個出水口,極小極小的出水口。

地上,早已潮溼。

刑房內只有兩個人,除了南宮瑤自己之外,就只剩下陸小鳳,神情凝重的陸小鳳。

她的手腳依舊無法動彈,只是眼睛上的黑布被人移開,取下那黑布的人,定然就是陸小鳳無疑。

因為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而能夠幫她取下黑布的,也只可能是陸小鳳。

陸小鳳取下了矇住南宮瑤雙眼的黑布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原本在不停滴水的鐵桶,已被他用一枚極小的鐵球給填充起來。

鐵桶不再滴水,地面依舊潮溼。

因為地面上,已滴了整整一天的水。

南宮瑤睜大了眼睛,滿是驚恐又滿是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原本應該森白無血,被利器割裂開來的手腕,此刻竟是完好無損,潔白無瑕,沒有半點傷痕。

她感到不可思議,卻又在極端的時間內,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位執法官從一開始,就在跟她玩心理戰。

她的手腕,自始至終就沒有被劃破。

那滴落的聲音,也並非他的血液。

在明悟了這前後所有一切的時刻,南宮瑤再也忍不住了,她咬著唇,嗓音沙啞的痛哭起來。

這一次,她的哭聲不再無聲,這一次,她的哭聲裡,摻雜著一份其他的情緒,那是喜悅。

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因為她沒死,她自然會因為沒死而感到喜悅。

因為她本就不想死。

但接下來,她需要面對的,是執法官陸小鳳的審訊。

陸小鳳已知道這一切,所以,他自然是要透過審訊,來將南宮瑤身上的所有秘密,全部揭開。

“當年的南離公主,就是你?”陸小鳳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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