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鴻舞的秘密(1 / 1)
如果是熟悉林蕭的人都知道,林蕭越是這副看似波瀾不驚的模樣,越是證明,他生氣了。
他可以接受鴻舞耍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手段,心裡藏一些小秘密。
但是,在自己已經和對方敞開心扉,願意友好協商的情況下,還如此欺騙自己。
這就讓林蕭有些火大了。
鴻舞也意識到了危險,轉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她又怎麼可能跑得過林蕭呢?
幾乎只是一念之間的功夫,林蕭就已經來到了鴻舞的面前。
“你,你想怎麼樣?”
鴻舞有些害怕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而已。如果失去了陣法與符籙的加持,她也相當脆弱。
林蕭突然劍把鴻舞扛在了肩上,這個舉動,讓鴻舞失聲尖叫起來:
“林公子,等一下!我們,我們肯定還有商議的空間的,你等一下!”
林蕭冷冷地說道:
“看樣子,你還是對俗世的險惡,不太瞭解啊。”
話音未落,林蕭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鴻舞玲瓏有致的臀部上。
鴻舞感受到身體關鍵部位遭到重擊,整個身體緊繃了幾秒鐘之後,發出了一聲尖細地叫聲:
“啊!混蛋!你這個登徒子,把手放開!你在做什麼?”
啪!
這種毫無意義的掙扎,換來的,只會是林蕭的又一巴掌。
“別打了!林蕭,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我有機會,一定會把你燒成灰的!”
啪!
鴻舞的性格本就潑辣,林蕭每一巴掌下去,都能換來鴻舞的一句謾罵和詛咒。
可是,很快,鴻舞就在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屈辱中意識到,現在一直辱罵林蕭,對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約莫幾炷香的時間之後,鴻舞已經被林蕭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整個木屋中,只能聽到淡淡的抽泣聲。
“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林蕭淡淡地對鴻舞問道。
鴻舞沒有說話,林蕭就當她是預設了。
林蕭將少女放回到地面上,長時間的折磨,讓鴻舞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整個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她是個聰明人,清楚她和林蕭之間的差距,再耍花招,對她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你想問我什麼?”
鴻舞偷偷擦了擦眼淚,看向林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葛天的傷勢,應該就是你的靈陣造成的。你若是真心想廢他修為,直接攻擊他的丹田便是。為何在最後一顆,動了惻隱之心?”
林蕭的眼神銳利,如同利刃一般,能刺穿鴻舞的心思。
鴻舞咯咯地笑了笑,甚至有時間向林蕭拋了個媚眼:
“我說林公子,你不是被我給迷住了吧?我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無惡不作的女魔頭,我哪裡會對你們這種武林修者,動惻隱之心呢?”
林蕭一個瞬移,直接就來到了鴻舞的面前,鴻舞來不及反應,就被林蕭反手按在了床上,整個人以一種有些屈辱的姿態趴著。
“別在我面前裝你那些小把戲了。我希望與你坦誠相待,我要的,是一個真相!”
剛才被打屁股的那種屈辱和無力感侵蝕著鴻舞的大腦。
在思索了片刻之後,鴻舞恢復了那種正常交流的聲音。
沒有了那種千嬌百媚姿態的掩飾,鴻舞的聲音,聽起來竟是出奇的清冷。
“哼,我要廢掉他的修為,是因為我想報仇。你們都說我們是山賊,是魔頭,是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那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們這些散修、隱修,到底做錯什麼了?有殺人?有放火?還是有仗著修為,去欺負俗世的俗人?”
林蕭沒有回答。
即便是桂宏這樣嫉惡如仇的人,能列出來這群隱修的“罪惡”,也只有和他們“搶”藥材而已。
鴻舞見林蕭不說話,便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怎麼不說話了?你也不知道,我們到底為什麼要被剿滅,為什麼就該死,不是嗎?因為本來,你們就不是正義的!”
林蕭將鴻舞放開,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感受過這種,一人飄零浮沉,面對滔天的權勢,無能為力的絕望。
當年他明明是合理自衛,卻被遭到重判,偌大的雲州,找不出一個能為他說出一句話的人。
此刻鴻舞眼中的恨,不是和他當初的恨,一模一樣嗎?
良久,林蕭緩緩開口:
“我是一個醫生。如果你能跟我證明你自己的清白,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我所能,恢復你的修為。不戴任何的有色眼鏡。我是如何對待葛天的,便如何,不遺餘力地對你。”
簡單直接的話語,往往能給人帶來最飽滿和溫暖的力量。
心裡傷疤被掀開的鴻舞猛地抬頭,有些意外地說道:
“你,你怎麼知道……”
林蕭淡淡地說道:
“或許我這樣推測很失禮,但是,你當年給葛天留了一抹希望的同時,也是給自己留下希望。武道協會,畢竟還是能享受到一些武林的資源,比你們散修自己苦苦追尋,要方便得多。若是真的能有修復經脈之法,你也能第一時間得知訊息。”
鴻舞冷笑一聲:
“沒錯,我們散修就是這樣自私自利!滿腦子只想著自己!你既然已經看透我了,為何還要給我治療?就因為,你那個愚蠢的作為醫生的責任感嗎?”
林蕭沒有回答鴻舞,而是直直地看著鴻舞的眼睛。
這個舉動,弄得鴻舞一陣心虛,下意識地又去捂住自己的屁股。
他不會又突然瘋了一樣地衝過來,抱著自己打一頓吧?
林蕭的聲音似乎多了幾分柔軟和溫和:
“無論你的善良,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只要這件事本身是善良的,這份善良,就不應該被否定。
你當時應該也在想,自己承受過的痛苦,就不要讓他人,再承受一次了吧?”
鴻舞心裡一震。
林蕭的話,猶如星星點點的水滴,戳破了那層蒙在她心頭的窗戶紙,氤氳出了,那段她不願意回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