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如意算盤(1 / 1)
一聽宋缺這麼說,院長緊皺著的眉頭微微鬆弛了一下,隨即對著宋德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事我會一查到底,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醫院會為你們做主,絕不會讓那個叫秦遠的傢伙逍遙法外。”
聽到這話,宋缺心中一喜,這次的“如意算盤”,他早就打算好了
秦遠只是一個贅婿,在蘇家做牛做馬兩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吃軟飯的廢物。
那藥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撿來的,就算院長調查,也根本查不出什麼,至於秦遠的針灸術在他看來就是胡亂扎針,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宋缺才敢顛倒黑白。
就在這時,院長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馮德文一眼冷漠地走了進來,秦遠也跟在其後。“院長,他就是秦遠,就是他偷了我的藥方!”
宋缺指著秦遠,迫不及待地說道。
秦遠沒有說話,只是與劉院長對視,他很想知道這個醫院的真正掌控者是個什麼態度。
劉建國不動聲色,開口道:“你是秦遠吧,既然來了,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知道!”秦遠淡淡吐出兩個字,隨即將目光投向宋缺:“有人說我偷了他的藥方!”
“那你可有話說?”劉建國饒有興趣地看著秦遠,他想知道這青年如何解決。
“院長,這事不是宋缺說的那樣,他們是……”
馮德文急忙解釋,可是他的話沒有說完,劉建國就揮手打斷了他,“讓他自己說。”
見院長這個態度,宋缺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之色。
秦遠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沒有馮德文護著,還不任由他們拿捏?
秦遠可不管他們在想什麼,盯著宋缺道:“既然你說我偷了你的藥方,你可有證據?”
“當然有證據!”宋缺冷冷一笑,既然敢找劉院長,他可是做足了準備的。
“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了我辦公室?你去過我辦公室後,我的藥方就不見了,再後來,你就用我的藥方治好了你母親!”
“要知道,這世上只有我的藥方才能不用換腎治好尿毒症!”
聞言,秦遠都氣笑了,他見過無恥的,可從沒見過如此無恥的。
宋缺眼珠子轉了轉又道:“秦遠,只要你將藥方交出來,看在婉寧的份上,我不追究你法律責任,你看這樣可好?”
“是啊,小秦,咱們鄰里鄰居的,只要你交出藥方,我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外傳!”
這時,宋德也用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口氣說道。
“放屁!”
看到這一幕,馮德文再也忍不住了,他沒想到宋家父子竟然如此不要臉。
“宋德,虧你還是長輩,竟如此顛倒黑白,你不覺得臉紅嗎?”
宋德被馮德文懟得老臉一紅,隨即訕訕一笑,“我說老馮,我知道秦遠將藥方賣給了你,你放心,你的損失我們會賠償的!”
宋德這話著實歹毒。
言下之意是,馮德文如此激動,就是因為收了贓物,德行有虧。另一個深層意思是,他宋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只要你交出藥方,我願不計前嫌補償於你。
這話裡的潛在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懂。
馮德文差點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他行醫幾十載,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劉建國的眉頭再次皺起,原本馮德文的為人他很清楚,要不然他也不會高薪聘他為中醫科主任。
但現在他又吃不準了。
要知道,如果那張藥方是真的,所帶來的財富與社會地位難以想象,任何人都很難不動心。
秦遠將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冷冷一笑目光移向宋德。
“果然,蛇咬一口,入木三分。我且問你,你口口聲聲說藥方是你們的,那麼你們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宋德怔了一下,他感覺今天的秦遠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以前他總是低著頭,遇事唯唯諾諾,怎麼今天看起來如此胸有成竹?
不等他說話,宋缺一臉得意地看著秦遠說道:“當然是我親手研製的。”
“是嗎?既然是你研製出來的,應該有實驗資料吧,拿出來,給院長看看!”
宋缺一怔,頓時急的額頭冒汗,他哪有什麼實驗資料?此時他只能強行裝作冷靜。
“實驗資料當然有,不過今天沒有帶!再說,那東西可是重要證據,如果我們協商不通,我們會將資料交由法庭做最後裁決!”
見兒子不知所措,宋德立即解圍。
可秦遠可沒被他的假話唬住,隨即表示:“實驗資料不能說,可以理解,那麼用了多少味君臣佐使,應該可以透露一下吧!”
“什麼君臣佐使,我們再說藥方,不要扯別的!”
秦遠話音落下,宋缺就立即插嘴。
聞言,秦遠笑了,馮德文也笑了。
這個中醫專業術語的坑,宋缺果然跳了進去。
宋德這會兒急的額頭上冷汗連連,他沒想到,秦遠會用中醫的專業術語給自己兒子挖坑。
最主要的是自己兒子,還很配合地跳了進去。
劉建國將目光移向宋缺,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神色轉冷,“我需要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什麼?”見秦遠他們笑得詭異,宋缺總感覺哪裡不對。
“‘君臣佐使’是中藥組方的基本結構,你這都不知,還敢說研製藥方?”
秦遠譏諷道。
“啊?這……”
宋缺聞言,臉色大變,他學的是西醫,哪知道中醫裡會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他知道,因自己剛才一句無知的話,大好局面滿盤皆輸。
看了一眼發愣的宋缺,秦遠冷笑一聲。
隨後他繼續說道:“所謂君臣佐使,‘君藥’一般為主藥,‘臣藥’是輔助主藥的藥物,具有增強主藥的功效,而‘佐藥’是起中和主藥藥性的作用。
是藥三分毒,‘使藥’就是調和諸藥,降解藥毒,起緩解藥性的作用,藥材之間藥性差異很大,有了君臣佐使的搭配,才算一張合格的藥方。”“你,你這個廢物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宋缺一副不敢置信的盯著秦遠。
他覺得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任人欺辱的窩囊廢嗎?
秦遠看著宋缺,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樣,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博大精深吧!”
“不,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君臣佐使,都是你胡編亂造,我不信!”
宋缺看著秦遠嘴角掛起的嘲諷弧度,憤怒咆哮。但就在這時候,一個影子閃過,隨即聽見“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