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顧邵廷昏迷(1 / 1)
他和玉羞的字都是父親親手刻的,但是玉雅的字是他刻的,那時候他只是圖一時新鮮,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手藝,又想給妹妹一個獨特的禮物,哪怕費盡心思,也就只得出來這麼一個歪歪扭扭並不好看的雅字。
“但若是簪子不小心丟了,或者被轉賣了,這也有可能。”
溫苔不是不想認葉家,只是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家寡人,突如其來的家人,讓她下意識想要逃避。
“你若心裡又疑慮,我們這就做個親子鑑定。”葉玉羞提議。
這樣一來溫苔也能接受自己是葉家人,二來也能拿出證據告訴眾人溫苔身世。
“抱歉……”溫苔看著和自己相似的葉玉羞其實心中已經相信了幾分,但還是迴避道:“我需要考慮一下。”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溫苔推開會客室的門就離開。
門外,陸斯沉和顧邵廷正在外面等待。
見溫苔出來,兩人齊刷刷圍過來。
溫苔想都沒想向陸斯沉伸出手臂:“帶我離開。”
陸斯沉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透過那雙透徹的眸子,彷彿能切身體會到溫苔此時此刻的不安與恐慌。
陸斯沉蹲下身,轉過頭對溫苔說:“上來。”
看著兩個越行越遠的身影,顧邵廷感覺不出心裡是羨慕還是吃醋。
突然,顧邵廷的腦袋像是要爆炸一樣。
腦子裡充斥著以前從未見過的見過的畫面。
陽光明媚的少女、香甜可口的草莓冰淇淋、校服、高馬尾……
“廷哥,這道題好難,我不會做?”
“廷哥,他欺負我!”
“顧邵廷,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個慫蛋,喜歡我為什麼不追我?”
“廷哥,明天我生日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顧邵廷頭疼欲裂,背靠著身後的白牆,從毛孔裡散發的冷汗,寖溼了襯衫,顧邵廷眼睛死死地閉著。
她想要看清腦海裡那個女孩的臉,他想要記住更多一點關於她的事情。
“顧邵廷,做我男朋友吧?”
“顧邵廷,別去她們的世界了,留在我的小星球吧。”
“廷哥,你以後會不會想我?”
“顧邵廷,我等你!”
“顧邵廷!”
顧邵廷終於喊出那一聲:“音音!”
如獵獸般嘶吼,痛徹心扉。
腦海的頭痛逐漸散去,顧邵廷順著牆邊劃下,單手託著頭,腦海裡什麼都抓不住。
只是那聲音音過後,心裡空落落的感覺愈發明顯,但顧邵廷卻感到揪心的痛。
此時的他就像失去了全世界,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珍寶。
會客室的門再次開啟。
顧邵廷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依舊在地上坐著。
“怎麼了?”
顧邵廷仿若未聞。
葉語不耐煩地踢了踢顧邵廷:“怎麼了?”
顧邵廷這才反應過來。
“沒事……”顧邵廷搖搖晃晃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今天簪子的事是我的錯,禮物的事我再補給你。”
“不用,葉家也不缺顧大少這點東西。”
剛剛平白受了顧邵廷一通火,現在葉語更沒有什麼好臉色。
顧邵廷不言,他從出生就被人捧得高高的,處處恭維,處處討好,哪裡低聲下氣過在討好一個女人。
剛剛開口道歉,已經是出乎意料了,現在也別想讓他服軟第二次。
“如果你沒事的話,別在這裡坐著了。”葉語抬腳就要離開。
顧邵廷這才稍微緩過一點神來,準備拿起外套走人。
這一天實在是經歷了太多變故,他最近也太累了,是時候找個時間給自己放個假了。
“音音!”
顧邵廷剛放鬆下來的神經立刻繃緊,又像是一根穿著珍珠的絲線陡然崩裂。
顧邵廷有撞進回憶的漩渦裡,越陷越深,再也沒有醒來。
葉玉羞只顧著叫住剛剛離開的葉語,沒想到顧邵廷還站在門外。
還沒反應過來,顧邵廷就重重倒地,這可把葉玉羞嚇了一跳。
葉語回頭看到顧邵廷直直向下倒,瞳孔陡然放大,一刻也不敢鬆懈地往顧邵廷這邊跑。
顧邵廷臨閉上眼睛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奔他而來,他和她一起走了好遠好遠……
顧邵廷嘴角輕揚,滿足地閉上了眼,最後無意識地脫口而出:“音音……別走……”
……
顧家顧邵廷臥室。
顧邵廷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家庭醫生給顧邵廷檢查過身體後,對站在身後的顧父說。
“大公子身體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低燒,已經打過退燒針了。”
一旁地顧母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機地兒子,滿是焦急:“那邵廷為什麼還昏迷不醒?”
顧母一陣心疼,雖然她這個兒子是個混蛋,但即使他再犯渾,他也是她的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啊。
醫生有些拿不定主意:“應該只是受到了一些外部刺激,再加上大公子之前頭部收到一些重傷,所以才間接導致昏迷的。”
顧及至靠在門旁手裡夾著一根菸說著風涼話:“顧邵廷昏迷不醒,這顧家是時候換個人做主了。”
顧父狠狠瞪了一眼顧及至:“一邊待著去,別往邵廷這邊挨著。”
顧母也對顧及至沒什麼好臉色。
雖然顧及至和顧邵廷都是他的兒子,也都一樣的混,但顧及至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沒良心,沒三觀,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她原先對顧及至的疼愛比顧邵廷還多,但自從發現那件事後,顧母徹底疏遠了顧及至。
“行,等顧邵廷死了,你們也記著,你們還有另一個兒子能給你們養老送終,顧氏集團也不是他顧邵廷一個人的囊中之物。”顧及至掐滅了煙,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顧及至!”一直保持著貴婦形象的顧母也終於忍不住開口訓斥。
“現在護上了,當初顧邵廷被我弄的生不如死的時候,你們在哪兒?”顧及至嬉皮笑臉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神經。
顧母作勢就要扇顧及至巴掌,卻被顧及至一把推開。
如果不是顧父眼疾手快,不出所料,顧母就會撞到一旁的尖銳擺件上。
“混賬東西,快滾!”顧父徹底耷拉下來臉。
為什麼同樣是他的兒子,一個出人頭地受人敬重,一個就像陰溝裡的老鼠惹人嫌。
“十幾年不見我親愛的爸爸媽媽,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滾呢?現在能守在你們二老身邊,就連你們罵我都是好聽的。”顧及至掏了掏耳朵,就像是混黑的混混。
“你個殺千刀的玩意,怎麼沒死在國外,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當然是回來看看我的爸爸媽媽和好弟弟過得好不好啊?看到你們過的好,我心裡就不舒坦。”
顧及至聽到怒罵絲毫沒有在意,反而一臉得意洋洋的雙手背在身後,昂頭挺胸就往外走。
顧母接著顧父受手上的力道,這才站起身來,猶豫開口:“把及至送回國外吧,老公,他不能留下來了。”
她對這個兒子多少還有幾分念想,雖然於心不忍但她更在意的還是顧邵廷。
如果留顧及至在國內,說不定他會給顧邵廷留下什麼禍害,甚至他更有可能狼心狗肺地要了顧邵廷的命啊。
顧父沒有立刻點頭:“只要他想回來,沒人能攔的住啊。”
當初顧及至回國,他原本以為他會改過自新,不再做那些腌臢、上不了檯面的事。
誰成想,他回來這一段時間,已經給他惹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煩。
就因為當年那些事,顧邵廷不可能會給顧及至收拾爛攤子,到最後還是得他出面擺平。
雖然憑藉著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處理這些事情不算難事,但是他這張老臉可算是丟盡了啊,他們顧家怎麼出了這不肖子孫。
顧母閉上了嘴。
其實顧父顧慮的對。
顧及至已經是一個成年男性,已經能夠自己做決斷,如果強行送他離開,他只會更加反抗,鬧的你雞犬不寧。
即使你拿錢財安撫他,但他已經饞涎上整個顧家這塊肥肉,即使給他再多的金錢財富他也看不下去。
如果斷開所有的金錢來源,把他流放到國外,只怕他會被有心人利用,走上一條更歪的邪路,到時候,不論是邵廷,還是他們,恐怕他都不會放在眼裡,然後一一碾死。
顧母長長嘆息了一聲,
都怪他們,他們年輕的時候忙於公司,忽略了對孩子們的家庭教育。
等到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已經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
顧及至已經徹底糾正不回來,顧邵廷心也落下來巨大的陰影,這輩子都不可能抹去。
顧父也不願讓好好的顧家就因為顧及至毀了,拉上顧母的手:“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毀了邵廷,毀了顧家的,交給我來想辦法。”
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呢?
切斷他每一路,顧及至他都能找到對他們威脅更大的一條路。
想要切斷他所有路,唯有一絕永患。
但這叫他怎麼下得去手。
“我們虧欠邵廷太多,他變成現在這模樣,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能再讓邵廷受到一點傷害了。”顧母哽咽。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