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溫雅遺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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懟完人陸斯沉,溫苔也舒坦了不少,她原本對陸斯沉喜歡這副畫就不報希望。

畢竟,她從小到大畫的畫全部都是一個太陽,一棵樹,一片花花草草,再有幾個抽象的小人組合起來,陸斯沉這種看慣了各朝各代名家字畫的人欣賞不來也是應該的。

但沒想到,陸斯沉一開口就能噎死人。

陸斯沉走到牆前,把那幅掛在牆上的畫摘下來:“和你當年送我的那一幅畫不說一模一樣,也八九不離十……地潦草。”

溫苔往陸斯沉腰上狠狠掐了一下,以前她是金主爸爸,她再怎麼任性妄為,再怎麼放肆,也不敢隨隨便便對陸斯沉動手動腳,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陸斯沉以後是不是孤寡老人全部取決於她呢。

“給你三秒鐘。”溫苔接過畫。

這是她畫的,她認得,她小時候不喜歡畫畫,但幼兒園老師卻總是佈置一些畫畫的作業,她就學得隨便畫兩筆糊弄過去。

溫苔把畫翻了一個面。

“這……”陸斯沉看著畫的背後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希望我沒有爸爸。”

短短几個字,瞬間戳中了溫苔的記憶。

溫雅生下她後,她們二人就一直住在果園裡。

溫正海是倒插門,溫雅的存在也瞞不過林家人,為了討好林家人,溫正海便時常來果園騷擾一通,罵罵咧咧要將她們母女二人趕出南陽。

溫正海每次來鬧總是很會挑時間,果園客人正的的時候,張通揚在學校的時候,果園只剩他們三個女人的時候。

每次只要溫正海一來鬧,果園裡必定雞犬不寧,溫雅好幾次都覺得給張老太太添麻煩了,要帶著她離開。

卻每次都被張老太太給勸留下,張老太太也說的對,母親只是一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雖然是名校高材生,但由著溫正海的緣故,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她沒錢沒出路,拿什麼養活自己和孩子?

“看來一個人真的能始終如一地討厭一個人幾十年。”溫苔嗤笑一聲,把畫放在桌子上,又接著打量這個房間。

溫苔指著一個金黃色的獎狀:“你看這個。”

“溫苔小朋友,在陽光幼兒園第七屆才藝大賽中獲得舞蹈組一等獎。”陸斯沉一雙凌厲的雙眼彎著。

獎狀旁邊還有溫苔穿著芭蕾舞蹈演出服,在舞臺上婉若游龍,翩若驚鴻,腰下到了一個常人難以接近的極限。

“腰挺好。”

陸斯沉的聲音淡淡入煙,只不過在逼仄的空間內,還是被溫苔盡收入耳。

媽媽,這個人又開始不正經了!

“陸總,應該從小就是一朵社會主義小黃花,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上力不從心,但是嘴皮子越發厲害了。”

溫苔輕輕鬆鬆懟了幾句,卻把陸斯沉氣得牙癢癢。

陸斯沉一把抓著溫苔的手腕,把溫苔往一旁帶。

由於牆體的遮擋和角度原因,從外面看,張老太太還有安安他們根本看不出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力不從心?那倒是要麻煩讓小溫同學幫我檢查一下午到底有多力不從心。”

“希望小陸同學,別這麼早放大話,看看到最後誰不行。”

兩個老司機壓根不敢收斂,說的話大膽又直白。

陸斯沉一隻手扶著溫苔的腰,另一隻手卷著溫苔耳邊的碎髮,暗啞低沉的聲音彰顯著男性獨有的性感,雖說是金秋,但一呼一吸之間噴灑出的熱氣與外面的炎炎夏日相得益彰,令人血脈噴張:“晚上你家還是我家?”

“喲~”溫苔輕拍了一下陸斯沉的胸膛,調笑:“幾天不見,哥哥這是生分了,竟然還分你家我家。”

“呵~”陸斯沉笑得開心,利落的喉結上下滾動。

溫苔推開了陸斯沉:“手裡的東西拿出來吧,哥哥。”

陸斯沉一直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他也不是輕浮之人,更不會不分場合說些荒誕無稽的話。

溫苔知道,陸斯沉今天之所以光天化日之下挑撥她,是想趁她不注意,拿走那桌上的東西。

陸斯沉不動彈,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哥哥既然不給,那就別怪我動手動腳嘍。”溫苔拉著陸斯沉的襯衣袖口,順著肌肉紋理,蜿蜒到西裝口袋裡。

“別碰。”陸斯沉按著溫苔拿東西的手。

溫苔偏頭:“嗯?”

“苔苔很不給面子啊。”陸斯沉笑著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一枚方方正正的大頭照被攤在掌心。

照片上的小女孩嬌俏可人,雖然年少,但姿色難掩,只不過臉上冰冰的,完全沒有一個小女孩該有的活潑天真。

“藏著個幹什麼?”溫苔看著陸斯沉手中的她的照片。

陸斯沉撒嬌似地拽著溫苔的手:“想看看陸太太小時候是什麼樣子。”

“你都擁有現在的陸太太了,這難道還不夠?”溫苔反問。

猛男撒嬌哎~

雖然陸斯沉是個霸總,還是足夠帥氣的霸總,但是一個大老爺們拽著你的手,朝你撒嬌,這是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夠。”陸斯沉掐了一下溫苔臉頰上的軟頭:“陸夫人欠我多少,還需要我替陸夫人回憶一下嗎?”

“什麼?”

她什麼時候虧欠陸斯沉了?

除了當年離婚跑去F國,除了瞞著他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這好像也沒什麼其他的了吧?

“對我霸王硬上弓,之後翻臉不認人,甩一張紅票子讓我有點眼力見立馬滾。”

嗯……是她。

當年溫婉給她下藥,打算用一些腌臢手段毀了她的後半生,她實在抵不過藥勁兒,就隨便拉了一個看起來長得符合她的審美,看著技術過關的男人走了。

她這人向來不走腎不走心,指望她對一個只是簡簡單單和她睡了一覺的男人負責?

笑話!

她被下藥了,誰知不清,可是他清醒著,若是他真的不願被佔便宜,她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女人還能強迫她做那檔子事?

尤其看著陸斯沉那張黑沉著的臉色,溫苔更沒這個想法了,原本還想和他講個道理,畢竟男女之間,你情我願,誰也不吃虧,兩人之間進行了深度交流,也還算契合,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也挺好。

所以一張紅票子算是勞務費。

她就算再窮,也不白嫖陸斯沉的體力勞動成果。

“結婚的時候鑽戒不帶。”

也是她。

帶了鑽戒,這不人人都知道她結婚了,而且帶著鴿子蛋一樣的鑽戒揍人都不方便。

“我之後不是帶了嘛?”溫苔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對,帶了,還不是受欺負了,要找場子才帶上的?”陸斯沉想起之前溫苔毫不把他放在心上、就連把他當靠山也靠得心不在焉地所作所為就氣不打一出來。

陸斯沉繼續數落著:“婚紗照也欠我一套。”

溫苔小心翼翼地摸著鼻頭。

她那想著能和陸斯沉長久啊?但凡任何人因為一場鬧劇和陸斯沉結了婚,肯定以為陸斯沉就是玩玩,過不了就離婚,誰還會費盡心思地準備婚禮、拍婚紗照、認認真真每天戴戒指?

“你欠我一套婚紗照,我拿你一張小時候的照片,不行嗎,陸夫人?”

陸斯沉絲毫沒有把照片還回去的想法,大有一副你如果叫我換,你就是負心漢的架勢。

“行,拿著,等回去我一沓甩你臉上。”溫苔繼續翻箱倒櫃,想要從當年的舊屋裡找出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穫。

“不用一沓,拍一套婚紗照就行了。”

溫苔手上的動作未停,開啟了一個抽屜。

“要不要再給你補辦個婚禮?”溫苔拿出一盤磁帶和一本筆記本。

陸斯沉一本正經地接過筆記本翻開:“正好花童不用請了,咱們自己有。”

“都七老八十了還想著補辦婚禮。”溫苔有翻出來一些小東西。

“這是你和阿雅之前住的房間。”張老太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這麼多年,這個屋子一直保持著原樣。”張通揚推著張老太太進了屋裡。

“阿雅當年慘遭溫家毒手,我和通揚不知道這件事行詳情,而你這麼些年來一直找不到證據了,今天帶你來,或許,你能在這些小東西里能找到線索,證明阿雅的死是溫家所害。”

“哪怕找不到直接證據,但凡能找到一些能威脅到溫正海的東西也是好的。”

“我明白了,張老太太。”溫苔點頭。

從她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她就有預感她和母親曾在這裡生活過,她以為這裡只是她和母親的舊物,經老太太這一提醒,或許,真的能發現一些能威脅到溫正海的線索。

現在秦川這邊已經拿捏住了黃海,就差從黃海嘴裡套出來什麼東西,她這邊又壓制住了溫正海,只要她不把溫正海逼急了,溫正海不敢輕易造次,但只要一日不從黃海嘴裡問出有價值的訊息來,她就不是百分百的勝算。

所以,如果這時候能找到一些能直擊溫正海要害的證據,那必定會讓他們如虎添翼。

而且在她印象中母親雖然是個溫婉柔弱的女子,但她絕不懦弱,母親之前能夠成為南陽市最年輕有為的女律師,她的謀略手段絕對比一般女子強硬,所以母親絕對留下東西給她。

“先吃飯吧,等吃完飯後,你們再好好搜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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