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1 / 1)
趙小慧這才閒下心來嗑瓜子兒。
本來她的心理底價是五十文錢,但是剛才不知怎麼的脫口而出就是一百文。
後來小二出來第二次問價時,她知道如果立刻就打了個對摺反倒是不好了,這降價速度太快人家不知道珍惜,既然說出口了那就這個價了。
反正他們在酒樓裡其他的菜也不算是太便宜,只不過因為這個菜是白菜,所以顯得很貴而已。
就算最普通的一道葷菜怎麼也得幾百文錢的,還不一定有她的白菜好吃。
現在就看這裡的東家舍不捨得下本了,如果不捨得,她直接送到城裡去算了。
馬思姩家不是有一家馬到成功的酒樓嗎?看他們舍不捨得。
反正誰買了她的白菜是肯定不會吃虧的。
瓜子才吃了三分之一,王安平從廚房出來了。
他看了看站櫃檯裡面才及櫃檯高的趙小慧,又瞅了一眼還在櫃檯上放著的那顆大白菜。
忍住了想要立刻把它拿進去讓林大廚給他炒一碗的衝動問她,“這小孩兒,你家大人呢?叫你家大人來跟我說話。”
趙小慧把瓜子殼放下,拍了拍手說道:“我家大人不在,這事兒我也可以做主的。”
見掌櫃的也點頭,王安平這才說道:“行,那就樓上來說話吧。”
他知道給他家送蘿蔔的是個小娃子,但卻不知道作主的居然也是她。
他做了那麼多年生意,還是頭一次跟一個小娃子來談生意,怎麼都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過對方看著確實看著超出了與她同齡人不一般的成熟。
鴻運酒樓的二樓都是雅間兒,只有貴客才會上來,看他讓小二去泡一壺香茗過來,趙小慧攔住了直接說道:“別浪費時間了,您是這酒樓的老闆吧?你就直接行不行?我還有事兒。”
如果不是在下面當著食客們的面討論菜價不大好,她都不想上來。
王安平來到窗邊的桌前坐下,“你能有什麼事兒啊?這白菜的買賣難道不應該是你現在的頭等大事嗎?”
到底是小孩子,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趙小慧的耐心早就被他們一個個拖拖拉拉給消耗光了,見他也是磨磨蹭蹭的,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
這鴻運酒樓當街而立,在這二樓居高臨下,街道上的景緻一目瞭然。
趙小慧看著從市場那邊走出來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服的少年,一步三跳的正是狗蛋。
看他的揹簍都隨著他的步伐上下起伏,顯然那野豬肉已經被他給賣出去了。
看他眼睛四處亂轉,應該是在尋找自己的身影,連忙後退幾步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王安平好地往外面看了一眼,“怎麼了?”
“沒事沒事,這大白菜一百文錢一斤你們是收還是不收?給我個準信兒行不行?”
“我說丫頭,你是知道行情還是不知道行情啊?現在市場上的肉也才賣一百二十文一斤,你一個白菜就要賣一百文一斤你這是想嚇死誰呀?”
“我不想嚇死誰,這菜的味道您肯定已經吃過了吧,你進廚房去難道就沒有嘗一口?”
王安平:“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林大廚也認證過了,這白菜味道是好,但是味道再好也值不了一百文一斤的價格。這麼高的進貨價,你讓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那就是談不攏了?告辭。”
趙小慧說著直接起身,狗蛋肯定會先去藥鋪那裡找自己,她得趕緊離開。
看她這著急忙慌的當真要走,王安平一把把她給拉住,“急什麼呀,這還沒聊完你就走。”
“買賣談不攏可不就一拍兩散了嗎?不然還能怎麼樣?你要請我吃飯呀?”
“這也不是不行啊,我一個開酒樓的別的可能沒有,請你吃頓飯還是可以的。”
王安平正要叫小二被趙小慧給攔住,“行了,我不吃飯,我娘還在家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怪不得這麼急呢。
王安平也不再磨嘰,一本正經道:“這白菜價格確實太高了,要花一百文一斤那是不可能的。”
“我還沒說完呢。”見趙小慧又要走,王安平趕緊道:“一百文一斤確實賣不了,但是為了補償你,我可以把你蘿蔔的價格再往上抬一抬,兩邊扯平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趙小慧眼珠一轉,“都賣五十文一斤?”
這個價格嘛,勉強也可以接受。
現在賣給他們的差不多是二三斤左右一個的蘿蔔,其實還可以再長的,只不過畢竟這價格已經定死二十文錢一個,所以她也就沒有把那些在空間裡長得更大的白蘿蔔拿出來賣給他們。
如果真的五十文錢一斤的話,嘿嘿嘿……一個蘿蔔都可以賣差不多兩百文了,哇哦!
饒是王安平修養再好聽了她這話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想的美哦,這樣吧,那蘿蔔算二十五文一斤,白菜算三十五文一斤怎麼樣?整個原陽鎮哪怕是濮陽城也找不到能出得起這麼高價格的買家了吧?”
趙小慧眯著眼睛抬頭對他一笑,“呵呵,那確實是,不過有這個味道的蘿蔔白菜應該也是全城獨此一家的吧?”
看她瞬間把笑臉收了回去又要走,王安平知道自己這是碰到對手了!
這小姑娘,看她穿的普普通通好像鄉下來的丫頭打扮,但是她完全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兒,根本就不是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看來不拿出殺手鐧根本就留不住她了!
砰的一聲巨響!
王安平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把趙小慧給嚇了一跳,飛快地轉過頭,下意識的就要摸出手弩。
不過突然想起那東西昨兒晚上就壞了,正擔心王安平要做些什麼時卻聽他開口說道:“除了剛才的條件之外,我們酒樓的營業額每月給你提成千分之一怎麼樣?”
“噗!千分之一?您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唉!你這小丫頭胃口不要太大,你知道我們酒樓的營業額有多少嗎?知道這千分之一是多少銀子嗎?”
“我不管你有多少銀子,反正你每個月就算賺上一千兩,我也只有一兩銀子不是嗎?”
“怎麼?一兩銀子你還嫌少嗎?就算我們酒樓裡的夥計每個月也才二錢銀子而已。你一個這麼小的女娃子,什麼也沒幹就可以分五個大人的工錢還不滿足?!”
“那你們酒樓一個月能賺到一千兩銀子啊?”
這也太誇張了吧?
趙小慧知道開酒樓賺錢,但不知道賺錢到這種程度,一千兩?!
平均算下來每天都要三百多兩,這小鎮上有那麼多有錢人嗎?
正疑惑間就聽王安平說:“哪有那麼多,我只是打比方而已。”
“那也就是說我一兩銀子都分不到咯?”
千分之一?虧他說得出口,他咋不說萬分之一呢?
王安平卻是一副她不知飽足的模樣,“這已經很多了好不好?總之比一個普通人的工錢都要多很多!”
“你也可以不給我呀,我又沒逼你。”
王安平咬牙,“你不要得寸進尺。”
趙小慧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唉,大東家,您可別嚇我,我可是很不經嚇的哦,嚇到了我以後這蘿蔔白菜誰給你送?”
“你……”
王安平感覺半輩子的功德修養都被這小丫頭毀於一旦,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不讓自己露出兇惡的光芒。
她說的對,真把她嚇到了,自己到哪裡再去找同樣美味的蘿蔔和白菜過來?
之前店裡的蘿蔔吃完客人又催著要的時候,他們也不是沒有到鎮上的市場上去尋摸過,根本就沒有第二家有她這個蘿蔔的味道。
要不然他會如此低聲下氣?
王安平又坐了下來,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的脾氣壓下去幾分,這才沉聲說道:“把你的條件開出來,我看看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咱筆買賣就做成了,不能接受我們就一拍兩散!”
“百分之五。”
趙小慧說完跑到了門邊。
聽到她這報價王安平瞬間睜開了眼睛,見她站在門邊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一副防著自己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她隨時就要跑路的架勢,忽然就笑了。
“小丫頭有膽識!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這百分之五的紅利,不過既然你開價這麼高,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咱們立個合約,我每月給你酒樓銷售額淨利潤百分之五的紅利,但你必須保證這蘿蔔和白菜無限量供應給我。不要像以前送蘿蔔那樣沒個定數,導致來我這兒的客人想吃的時候吃不到一個個的怨聲載道。”
趙小慧忽然嘆了口氣,靠在了門邊的牆上,“老闆您貴姓?”
“鄙人姓王,王安平,是這鴻運酒樓的東家,怎麼了?”
“王老闆,虧您還是這麼大一家酒樓的老闆,難道您不知道什麼叫物以稀為貴嗎?你不知道什麼叫飢餓營銷嗎?”
“物以稀為貴我知道,飢餓營銷是什麼?”
對面前這個即將合作的商業物件,趙小慧覺得有必要跟他普及一下這個知識點,“飢餓營銷,指的商品提供者有意調低產量,以期達到調控供求關係、製造供不應求的“假象”、以維護產品形象並維持商品較高售價和利潤率的營銷策略。”
作為一個在商道中經營多年的商人,王安平很快就聽明白了她話語中的意思並且捕捉到了重點,並評估出它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