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再做一次(1 / 1)
“媽咪,爸爸去了哪裡?”
“寶貝,媽咪找不到爸爸了,媽咪不知道他在哪裡?”
“怎麼會?爸爸不是被救護車拉走了嗎?我們去醫院就可以找到他呀!”
女人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是啊,爸爸一定是在世界上的某個醫院裡,等著媽咪去看他,媽咪一定會找到他的!”
門關上的聲音
接著又是孩子的聲音。
似乎只有他自己在房間玩耍,錄音筆傳出一下嘁哩喀喳的聲音,衣物摩擦的聲音,聽起來是孩子把衣服披在了身上。
還在在地上爬來爬去,累了就把衣服抱在懷裡。
“爸爸,寶寶好想你呀,媽咪說這衣服就是爸爸的,寶寶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說不上來的味道,不過寶寶喜歡!”
“爸爸,你在哪裡呀,糖糖想要去看看你啊,今天我去找涵涵玩了,她的爸爸把她舉到頭頂,她笑的可開心了……”
“爸爸,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那一次你和我影片,給我唱催眠曲,我卻沒有認出來你就是爸爸,你是不是在怪寶寶?”
“所以你才不要寶寶?寶寶現在知道了,絕對不會再把爸爸弄丟了,我這一次,已經狠狠的記住了你的樣子,再也不會忘記了,你來找寶寶玩吧,我們也玩騎馬馬舉高高?”
……
錄音筆的聲音迴圈播放,他來來回回聽了好多遍,直到錄音筆的熱量駭人,陸之煥才從他手中拿過筆。
“許總,這是您讓我幫您準備的智慧錄音筆,可以自動檢測到聲音開機,沒有聲音自動關機,又是太陽能的,自動充電,之前的內容會及時同步到您的電腦上,您現在聽的應該是近半個月之間的。”
“把我的電腦拿來!”
男人的聲音,帶著萬千楓葉如墜秋風中的蕭瑟,沙沙的磨人心神。
耳機裡的聲音,一句一句,每一句,都牽扯他的神經,腦子裡漸漸有了些畫面,女人好整以暇的甩給他一摞親子鑑定書,得意的告訴他孩子是沈宴如的,那種失望和隱痛,就像是深山中一株盤繞千年老樹的枯藤,將他一顆心牢牢纏繞。
任皎潔月華,獨自灑空階。
“我要見見沈宴如!”
一切的真相,只有這個很少露面又一直存在的男人知道,是不是他的孩子,他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
陸之煥帶回來的人,不是沈宴如,而是吳華柔。
許衍霆盯著面前的女人,她的長相很普通,眼神轉換之間,有一種執拗在眼底深處。
“你是沈宴如?”
他要找的是個男人,陸之煥辦事不利到男女不分了嗎?
吳華柔點頭:“我當然知道你要找的是他,不過他最近研究工作很忙,在研究所很久沒有回來過,我知道你們找他所為何事,你們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們!”
許衍霆挑眉:“你知道我是誰?”
吳華柔拿出手機翻了幾下遞給他:“很久以前,我給你發過訊息,可是你沒有聯絡我!”
許衍霆看了一眼,簡訊內容:“是許先生嗎?我有些你想知道的秘密告訴你,有關柳瀟瀟和沈宴如的孩子的,如果你感興趣,可以聯絡我!”
抬起頭,對上女人的目光。
“你是誰?”
“我叫吳華柔,是沈宴如的未婚妻!”
許衍霆沒有捋明白,柳瀟瀟和沈宴如的關係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沈宴如還有未婚妻?
不解的瞟了一眼陸之煥,陸之煥擺手:“許總,這個未婚妻,沈宴如沒承認,是沈家二老承認的!”
許衍霆輕笑一聲:“你是一個自詡為沈家的人的女人,倒是很會不要面子!”
吳華柔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坦然的很:“雖然他現在沒承認,但是早晚會承認我的!”
許衍霆疏淡的目光掠了她一眼。
“別的我不關心,那是你的事情,說吧,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
吳華柔從口袋裡拿出一摞資料遞過去:“這才是柳瀟瀟孩子的親子鑑定書!”
陸之煥忙接過給許衍霆。
他盯著面前的資料,長長的眼睫下垂,擋去眼中神情。
過了兩分鐘那麼久,他抬起頭。
“你給我看這個有什麼說服力嗎?”
握著資料,敲著手心,不明白這麼一份純資料的報告能證明什麼東西。
陸之煥拿過來一瞧,笑了。
“五花肉,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份鑑定書我們許總幾個月之前已經看過了,還是柳秘書和沈宴如一起給我們看的!”
吳華柔不急不慢的說道:“你們看到的是同一份報告,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被鑑定為孩子父親的人,並不是沈宴如,當初送去鑑定中心的脫氧核酸是來自於你!”
她指著許衍霆,話語肯定,態度嚴肅。
許衍霆雙眸微眯,盯著吳華柔的目光一瞬不瞬,以此來確定她話語的真假成分。
陸之煥卻按捺不住:“我就說,為什麼糖糖抱著許總一直喊爸爸,還說屎殼郎掉進糖炒鍋裝糖炒小栗子就是他名字的由來,還有奶糰子長得簡直就是縮小版的許總!”
“原來他真的是許總的孩子?這一切一切的證據,都在向我們說明一個事實,可柳秘書,竟然用一己之力,誆騙了所有人?”
吳華柔勾唇一笑:“是你們蠢!全世界都知道孩子是許衍霆的,只有許衍霆自己不知道是他的種!”
陸之煥不幹了:“五花肉,你說話客氣一點,我們許總不知道是因為他足夠信任柳秘書,你知道什麼?”
吳華柔瞪了他一眼,五花肉這個外號,她還是很小的時候被人叫過,自從遇到沈宴如以後,再沒人敢這麼叫她了。
因為那些喊這個外號的調皮小孩,都無一例外的被沈宴如的拳頭伺候過。
她也不在意那些稱呼上的細節,哼笑一聲:“可憐!”
陸之煥指著門外:“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走了!”
吳華柔站起來,剛要轉身,想起什麼又停下來。
“我來說這些不是單純做好事的,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
許衍霆抬頭:“說!”
“讓柳瀟瀟離宴如遠一點,他是我男人,別在他身邊出現了!”
許衍霆淡漠的回應:“不勞你費心,自然不會再去找沈宴如!”
吳華柔關上門離開。
“陸特助,帶孩子和我的脫氧核酸再做一次DNA對比鑑定!”
這個時候了,孩子在身邊,他不需要聽任何人說,鑑定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他要親自去驗證,那個奶糰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儘管所有一切的徵兆都在朝他叫囂著事實的真相,他仍然要親眼看到資料才可以放下心來,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將奶糰子舉過頭頂,或者抱進懷裡。
錄音筆中孩子的聲音一聲一聲在腦海裡迴盪,彷彿透過虛無就能看到孩子想要一個爸爸時滿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