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別不知好歹(1 / 1)
簡單的義大利麵,配上她的雞蛋醬,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炸醬麵。
男人沒有半點猶豫,吃的很香。
柳瀟瀟倒是還小小的擔心了一把,看他沒有任何挑剔,直到吃完自己那份,拿出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嘴,又喝了口水。
“許衍霆?”
“嗯?”
柳瀟瀟扶著筷子在盤子裡轉動:“你恢復記憶後,會不會變?”
許衍霆放下杯子,看她:“什麼意思?”
柳瀟瀟吃了一口麵條,含糊不清的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我只是,只是覺得,現在的你,很不真實,就像,就像換了一個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不記得以前和我的相處模式才會這樣,我有些,有些患得患失吧?”
許衍霆握住她沒拿筷子的手,將其完全包裹其中。
“我以前,是怎麼和你相處的?”
柳瀟瀟咬著筷子:“你呀,以前,就是和我,話不太多,但是一說話就是擠兌我,很驕傲,在我面前,始終是那個佔據制高點的人,顯得我很卑微,你還是一個斤斤計較的男人,我遲到一分鐘,下次,你一定也會遲到,不多不少,正正好一分鐘……”
“還有嗎?”
男人聲音內斂,眸子裡的情緒不明,望著她的時候,帶了幾分溫柔繾綣。
柳瀟瀟想了下:“當然有啊,我要是有什麼事沒有及時接到你電話,再打回去,你就會故意不接我的,明明你就拿著手機在那裡看著它響……”
柳瀟瀟嘟起嘴,越想越氣,還是不要想了。
許衍霆歪著頭,沉思了半天,冒出一句:“渣男!”
“什麼?”
柳瀟瀟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見他又重複了一句:“渣男!”
柳瀟瀟啊了一聲,頗感詫異:“你是,你是在說你嗎?”
許衍霆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甚是嫌棄的樣子。
“沒想到,我以前居然是個渣男!”
這一回,柳瀟瀟聽清楚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是吧?你是覺得,你真的挺過分吧?”
那個時候,只能說,他並不愛她,心不在她身上,怎麼可能對她不渣呢?
“對不起!”
許衍霆摩挲著她的手背,光滑細膩的手感,讓他越摸越上癮,越摸越留戀。
柳瀟瀟晃了神,她在手機裡看到他的微信說對不起,在電話裡聽到他說對不起,現在,面對面,親眼看著,他又說了對不起。
她吃不下飯了,放下筷子,認認真真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沒有變,他的五官,他的神情,都是原來的樣子。
深邃的眼眸,刀刻的輪廓,濃眉星目,和記憶裡的男人沒有兩樣。
“許衍霆,你這樣,我會很忐忑!”
男人眼含笑意,像是月亮旁邊那顆最大最亮的啟明星一樣一閃一閃的,晃得她的心神亂了又亂。
“說說,怎麼能不忐忑?”
他問的輕柔,像是在她耳邊低語。
柳瀟瀟紅了臉。
“因為你以前,從來不會說對不起的!你這樣,我不知道是該期待你恢復記憶還是就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記憶好!”
許衍霆瞭然的點點頭:“所以,柳小姐,你應該抓緊時間!抓緊現在我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機會,儘快和我完婚,這樣就不會給我任何反悔的餘地!”
柳瀟瀟抽回手:“你恢復記憶還要反悔啊?”
她又慌了:“我現在這樣做,不是趁人之危嗎?”
“我給你趁,別不知好歹!”
男人倨傲的揚起下巴,眼神掃了她一眼,很是得意。
柳瀟瀟又看到以前的許衍霆了,撇嘴,收拾碗筷:“冰箱裡該加點東西了,還有,你需要一個保潔!”
許衍霆拒絕:“不要,她們什麼都不會做!”
要了保潔,還怎麼找藉口把她留下來?
柳瀟瀟繫上圍裙:“那你總不能讓陸特助打掃衛生,我還要回家,你一個人怎麼受得了一天地毯不吸塵,桌面不擦灰的?”
是啊,她還是要回去的。
“我就說,柳小姐,你要抓緊時間嫁過來,否則我會煎熬死的!”
柳瀟瀟扔了百潔布:“大哥,我嫁過來是打掃衛生的嗎?”
許衍霆一側眉毛輕挑:“怎麼這麼理解呢?你過來可以教那些保潔怎麼幹活,我相信你!”
看她在自己家裡幹什麼像什麼,幹什麼他滿意什麼,就知道以前肯定沒少幹,原來,她早就該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她忙活的時候,整個屋子的空氣都是溫柔的,每一處都顯得那麼和諧,盆景的枝葉,牆上的壁畫,廚房的油煙……
都像是有生命一般,莫名的被她驅使,連窗戶透進來的陽光,都好像在圍著她起舞。
柳瀟瀟懶得和他逞口舌之快:“我收拾完了,得回去了,孩子該找我了!”
許衍霆舉起手機晃了晃:“你做飯的時候,我給阿姨發了訊息,不然都得急瘋了,你下次出門,能不能帶著手機?”
陸之煥若是在場:許總,麻煩把你這話反覆對自己說上十遍!
帶了不看手機和沒帶有什麼區別?
“我不是著急嗎?明天我再來!”
柳瀟瀟往玄關走,許衍霆還坐在餐吊下面:“這就走了嗎?”
柳瀟瀟看眼時間:“對,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許衍霆看著她穿鞋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一個田螺姑娘忙活完,悄悄離開的模樣。
嘖,心裡空蕩蕩的……
“注意安全!”
那麼不捨,最後還是變成四個字。
柳瀟瀟嗯了一聲,關門的時候,許衍霆忽然又喊了一聲:“瀟瀟?”
柳瀟瀟探進來頭:“怎麼了?”
“把我的帽子帶上,不要吹冷風,把我當大衣也穿上,還有,明天定了許氏酒店,阿姨和我父母要在那裡見面!”
“啊?怎麼才和我說?我沒準備!”
柳瀟瀟又進來去到衣帽間,按照他的要求找到帽子和大衣,剛剛推門出來,男人高高的影子迎過來。
“不用準備什麼,你不需要去,身體還沒恢復,我已經和我父母說完了,他們沒什麼意見!怎麼不帶圍巾?你就這樣什麼都沒穿戴就跑來了?”
他的嘴在責備,眼裡是心疼,取過一旁的白色針織粗線圍巾,一圈一圈的把她圍了一個密不透風,做完這一切,仍然覺得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