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無法共嬋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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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連證都沒領到,這一次,倒是領了證,還沒鬆口氣,婚禮又變成一個意想不到的打擊。

雖然是在這樣鬧哄哄的環境下,她卻忽然無比的理智。

這時候,如果還不知道進退就不是她柳瀟瀟了。

她開始解開盤扣,一顆一顆。

“我們,離婚吧!”

聲音很輕,卻足以讓許衍霆瞳孔劇烈收縮。

“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含著痛苦,眼中沉澱出濃郁的震驚。

“算了,許衍霆,我們,就到這裡吧……”

“柳瀟瀟,我們領了證的!你以為脫了嫁衣就可以和我陌路嗎?”

柳瀟瀟從來都沒想過,有一朝一日,能夠看到許衍霆對她如此執著和不懈,值了。

“領證了,可以離啊!”

她淡淡笑著,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她就說許衍霆的話不吉利吧,哪有年年結婚的?

果然,無法共嬋娟……

一切都是海市蜃樓,過眼雲煙,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曇花一現的幸福,抓不住,得不到……

終究,還是隻有她自己……

男人咬著後槽牙,肌肉緊繃,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龍鳳合紋紅袍落在地上,露出裡面白色的素衣,她的動作沒有猶豫,半分拖泥帶水都不曾有。

柳資心疼,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孩子,這個婚,咱們不結,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有媽媽,有兒子,要不要男人都是可以的!你不要傷心!”

“呵,她倒是還想要男人,懷著別人的孩子來找阿霆做接盤俠這種醜聞,傳出去,盛京還有人敢要她嗎?這輩子,她都是抬不起頭來的未婚先孕的女人,心機深沉,也別想著嫁人了,就守著那點心眼自己孤零零的過日子吧!”

秦香勾唇,話語刻薄,譏諷意味明顯。

直播間的評論一直在瘋狂的刷屏。

“看不出來啊,她還是蘭西集團董事長呢?你們說,她圖什麼呢?”

“想不通,要錢有錢,要事業有事業,為什麼要這麼毀壞自己的名聲?”

“誰知道,蘭西終歸是法國企業,外企在盛京,還是要看許家的勢力運作的,可能就是想利用許驍吧?”

“這麼一來,蘭西的股價可能要跌出天外去,崩盤分分鐘的事情,倒閉指日可待!”

……

柳資氣的渾身發抖:“秦香,你口下積德吧!”

陳苒苒更是暴脾氣,把孩子塞進燕熠琝懷裡:“你看好兩個孩子!”

扭頭大步走上前,揚手給了秦香一個大嘴巴:“你這張嘴長著也是沒什麼用的,不如我就打爛它可好?”

驕陽在一邊鼓掌:“要是我就一個大比兜!”

秦香沒有準備,被狠狠的扇向一邊,臉上一陣火辣。

她捂著臉,瞪著面前的陳苒苒,雙眼像是淬了毒。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她母親未婚先孕,生下她,她是私生女的事是不是事實,現在她又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不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嗎?”

驕陽吼道:“你們他嗎的都有病吧?誰看那孩子都是許衍霆的種,你們拿出兩份莫名其妙的報告來侮辱人,真是當盛京沒有王法了?顛倒是非黑白,歪曲事實真相!吸~”

話沒說完,忽然捱了一拳,疼的眼淚直流。

叢佳楠最討厭別人質疑他的專業能力:“化驗過程沒有問題,化驗結果也不會有問題,問題只能是兩個人的脫氧核酸本身就是不匹配的,長得像,不代表就一定是,你個無知鼠輩!”

驕陽出其不意的捱了一下,可沒有善罷甘休的性格。

“你就是那個沒長眼的醫生?打我,很好,我有好久沒有親自打架了,來,練練!”

兩人就在旁邊打上了,柳瀟瀟淡淡說了一聲:“苒苒,算了,驕陽,算了,我們走吧!”

她就那樣,率先邁出了第一步,然後,第二步,直到越過身邊的男人,忽然被捉住手腕。

“我沒同意離婚!”

他的話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氣說出來,可想而知,頂著多麼大的壓力。

林涵苦笑:“阿霆,看來你是選擇了這個女人,要我和你外婆去死了?”

男人沒有回答,柳瀟瀟繃著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一聲輕笑:“呵呵,許衍霆,我們,沒有可能了!”

是的,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跨不過的坎兒太多,太多了……

她掰開男人的手指,一根接著一根。

人走了,她和她的母親,她的孩子,她的朋友,還有那個沈宴如,一起,離開了。

許衍霆腳像是生了根,長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他的世界好像在崩塌,轟隆隆,一大片的塵土飛濺而來,迷了他的眼,眼淚就流出來。

撿起腳邊的金步搖,它的色澤沒有最初的明亮,說不上好看,但是柳瀟瀟還是選擇在這一天帶著它出席這樣的場合,說明,她很珍惜。

但現在,她走的時候,看都沒有看這些東西一眼,就像沒有看他一眼一樣。

所有的不甘、不解、不捨匯聚在一起,卻得不到發洩的出口,外界把它們封存於體內,憋的他想要爆體而亡才能痛快一般。

不知不覺握緊手指,金步搖變了形狀,雖然純金不硬,但也硌的皮肉一陣陣疼痛。

陽光正好,沒有下雨,甚至沒有烏雲,也沒有狂風,所有的人和物都按照原本的活動軌跡正常運轉著,沒有人會因為他們的分別而停下來。

太陽今天照常落下,明天依然升起,這個道理,柳瀟瀟早就懂。

在許衍霆身上受到的打擊,不止這一次,也不是第一次,她都已經像是被傷害出了經驗一般,但是這一次,她想讓它成為最後一次。

柳瀟瀟坐在車裡,望著車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眼睛是在看,腦子裡卻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都是混沌的。

沈宴如的車子一直跟在她後面,直到開回她家,車子停在樓下,她遲遲沒有下車。

他就坐在車上看著她,不去打擾,才是給她現在最好的治癒。

他不去,不代表別人不去,小麗從驕陽車上下來,奔跑著拉開柳瀟瀟的車門。

“不好了,董事長,我們蘭西,股票跌停,崩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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