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最後九個倖存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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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戰臺上突然響起的槍聲,震驚了士兵們的耳膜。在勇士倒下的這一刻,士兵們的目光也不約而同地朝觀戰臺這邊望了過來。

杜飛起身道:“這就是怯戰的下場,希望大家別犯同樣的錯誤!”他聲音並不大,卻字字鏗鏘,令士兵們敬畏不己。

很顯然,在絕大多數士兵看來,怯戰不僅僅是一個錯誤,更是一種令人唾斥的恥辱,本就死有餘餘辜。

這也是張夜與杜飛同臺時,總是喜歡保持沉默的主要原因。

張夜自認自已沒有杜飛這樣的腦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杜飛總能輕易抓住一個令人無力拆臺的支點,並遊刃有餘地掌控全域性。

第二天,實戰演練繼續進行。

這一天的戰況比張夜想象中更激烈、更血腥、更殘暴。原本排名靠前的那些強者,迎來了弱者們的強勢圍攻。

尤其是排名第一的那個傢伙,他沒有跟任何人組建成戰團,全程單兵突圍,竟一口氣斬殺了六支戰隊。可惜,他這種氣貫長虹的戰姿,隨著體力的不支而逐漸式微,最終被人一刀割喉。

看到他倒在血泊中,張夜發出了萬分遺憾的感慨:“如果在公平的狀態下一對一單挑,我都不一定是這傢伙的對手,可惜了這麼一條硬漢。”

“所以他必需死。”杜飛不假思索地回道。

張夜笑了笑,繼續觀戰。他很明白杜飛的意思,在這個亂世之中,有兩種人不能要。

一種是不堪重用的弱雞,還一種就是實力太過強大的王者。因為王者往往不受管束,很容易變節成隊伍中的終極隱患。

掐頭去尾,最後留下來的中堅力量,那才是最理想的力量。

這場實戰演練進行到最後,戰死比例比上一場高了很多,最終還能站著看積分排名計程車兵,只有一千人不到。

杜飛允許他們重新組隊,為下一場淘汰賽做準備。

這樣的實戰演練,整整持續了七天。七天後,只有九個人從血流成河的屍堆中走出來。他們走到觀戰臺前一字排開。

作為最終的勝利者,他們原本應該興奮才對,應該為即將享有的資源與榮耀而歡呼,可這一刻他們卻表情肅穆。

這或許就是被“死神”磨礪之後的結果。

而這個令他們恐懼的死神,就是高高站在他們前面的杜飛。他們似乎忘了最初是為什麼而戰,目光中不再有虛浮的物慾,只剩下一種叫做堅毅的東西。

用勇士兩個字來形容他們,也許不太貼切,他們比勇士多了一絲敬畏。

對“死神”的敬畏。

杜飛對他們說:“能夠血戰七天而不死,你們有資格稱之為兵王。現在你們告訴我,你們還要不要看最終的積分排名?”

站在佇列正中間的那個士兵回道:“現在只剩我們九個人還活著,不管怎麼排名,我們都是前十的存在,排名還有意義嗎?”

“你說得沒錯,排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杜飛笑了笑,又道:“我知道你們視我為神死,視我為魔鬼,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明白一點,從這一刻開始,我會把你們當成自已的兄弟。”

說完,杜飛向站在一邊的陳紫央點頭示了個意。

陳紫央轉身把難民區的意見領袖阿迪勒帶到了臺上,阿迪勒推著一輛不鏽鋼餐車,餐車上擺放著豐盛的酒肉。

這一幕,令士兵們驚詫不己。

餐車上的酒和肉,他們很喜歡,但阿迪勒的出現,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在他們看來,阿迪勒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難民區,那才合情合理。

阿迪勒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已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他把餐車推到觀戰臺中間停放好之後,對臺下的九位士兵說:“在杜長官沒有來之前,儘管你們享受過豐盛的物資,但你們在墨斯眼裡不過是種統治工具而已。

這座地下城,沒有公平與公正可言,那黑暗的歷史,早就應該有人將它翻篇。”

“阿迪勒,我知道你一直想帶領難民造反。”一士兵輕笑:“你做夢都想奪取統治權,比墨斯高尚不到哪裡去。”

“這位夥計,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阿迪勒道:“誠然,我與難民區的所有人都不甘心被墨斯壓迫。但我們並沒有想要過統治誰,我們只是渴望應有的公平與尊嚴。我們同為人類,不應該被墨斯當成卑微的畜生一樣來對待。”

“現在你已經走出了難民區,沒人踐踏你的尊嚴。”另一士兵道。

阿迪勒心懷感激地說:“是的,是杜長官讓我們找回了做為一個人類的自豪感。我相信,你們應該也有同感才對。

雖然你們經歷了七場殘酷的淘汰,然而,正是這七場殘酷的淘汰賽讓你們蛻變成了真正的軍人。”

說著,阿迪勒推著餐車往前走了兩步。

又繼續說道:“這是杜長官給你們的嘉獎,有七分熟的牛排,以及來自於昔日波爾多的紅酒。

以前,只有墨斯與士官們才可以享受到這些美味。但從這一刻開始,物資將不再按身份等級來分配,而是有能者居之。”

士兵們望著餐車上豐盛的美食,肚子開始咕咕叫。

阿迪勒說得沒錯,以前他們接觸不到這樣的美食,只能遠遠地看著士官們切割餐盤中那滋滋冒油的牛排。

至於來自於昔日波爾多酒莊的紅酒,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作為一個普通士兵,他們只能嗅一嗅散發在空氣中的酒香。

一個士兵突然躍上戰臺,一手抓牛排,一手端紅酒。

隨後其它士兵也躍了上來,開始大塊朵頤,一點也不客氣。儘管他們吃東西的樣子很粗俗,態度卻令人很滿意。

最先上臺的那個士兵向杜飛舉杯致謝:“儘管這七天血戰令我傷痕累累,但這一切都值了,謝謝你沒有向我們九個勝利者開槍。”

他最後這句話,說得很有意思,令身邊其他士兵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杜飛笑了笑:“你們個個都是優秀的兵王,我為什麼要向你們開槍?”

士兵們心照不宣地苦笑著,心想開不開槍還不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情。難民區的十萬難民已經解放出來,就連阿迪勒這樣的人物都有資格站在臺上講話。

很明顯,這場所謂的實戰演練,其目的就是為了摧毀軍士力量。

作為最後九個倖存者,唯有學會服從命令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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