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生而為人的底線（1 / 1）
東部1號地下城的上層空間與中層空間被炸塌之後，倖存的十餘萬人只能棲居在一無所有的下層空間，去廢墟中刨食。與此同時，葉耀華抽調了一部分人力去搶修通訊系統，以便向其它地下城呼叫救援。
但這樣的希望十分渺茫。
北澗烏尋結束對東部1號地下城的轟炸之後，戰火併沒有就此止息。統領著撕裂者世界的黑衣天使聯絡上了北澗烏尋，並向北澗烏尋提供了一份詳細的地下城分佈圖。在隨後的幾天時間裡，其它地下城也陸陸續續被轟炸。
屹立在東方几千年不倒的強大民族，這一刻猶如被困於墳幕中的活死人。
想反抗而無能為力。
沒人知道具體有多座地下城被徹底摧毀，也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這輪轟炸中死去！冰封的大地上只有狂歡的撕裂者，看不到半個人類的足跡。
轟炸一直持續到第三天凌晨。
紮營在火星上的靈碟號母艦被一枚衍電核子炮擊中，導致靈碟號母艦的駕駛艙嚴重受損，艦上的電子系統也全面癱瘓！赤水星族這才意識到，駕駛著曲速飛船的杜飛一直在火星附近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手機會。
為了回援靈碟號母艦，北澗烏尋不得不停止對東部地下城的轟炸，匆匆率領第九戰隊飛回火星基地。
衍電核子炮給靈碟號帶來的重創，遠遠超出了赤水星族的想象範圍。
僅一炮之威便令靈碟號癱瘓在火星上，如果再來一次這樣的打擊，後果可想而知。在保護系統已經癱瘓的情況下，燃料艙將會被引爆！屆時，靈碟號將被炸成一堆殘骸，並永遠遺留在火星上，成為赤水星族後悔莫及的遺憾。
為了規避風險，靈碟號艦長上淵獵夫做出了暫時的妥協。他一邊命部下緊急搶修靈碟號，一邊向杜飛發出和談訊號。
此時，杜飛已經駕駛著曲速飛船回到近地軌道。
飛船上的最後一枚衍電核子炮已經用完，在不具備實際戰力斗的情況下，杜飛能做的事情也十分有限。不過杜飛也十分清楚：赤水星族肯定還不他已經彈盡糧絕的真相，否則，對方不可能會發出和談訊號。
坐在飛船裡往外看，近地軌道附近的深空中漂浮著好多殘骸。
即有星體母艦基地的殘骸，也有空天母艦、空天戰機、曲速飛船的殘骸！看到這些觸目驚心的畫面，不難想象基地被摧毀時的戰爭有多殘酷。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守住這個基地。”墨斯感慨道：“看樣子，你們母國的太空戰隊已經徹底被摧毀。”
“赤水星族的侵略戰隊，直到我們向靈碟號開炮之後才撤回去。他們在這邊惡戰了三天，被摧毀的可能不僅僅是星體母艦基地。”
杜飛向地球方向望去，雖然大氣層中充斥著一層厚厚的火星灰，令人無法看到地球的真實樣貌，但悲痛的表情依舊浮現在杜飛的臉頰上。
他顯然已經猜到了那些地下城的命運。
墨斯問：“下一步我們怎麼走？是接受赤水星族的和談請求，還是提著腦袋跟他們背水一戰？”
聞言，陳紫央本能地瞧了瞧杜飛的反應。
之前赤水星族派第九戰隊去襲擊東方母國的星體母艦基地時，杜飛本有意衝出去攔截第九戰隊，最後是因為她百般勸說，杜飛這才放棄攔截。
她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現在也一樣，不管杜飛做出任何選擇，她希望杜飛可以優先考慮個人的生和死！因為只有確保自己可以活下去，最終才有機會看到勝利的曙光。
見杜飛沉思不語，她忍不住勸道：“最後一枚衍電核子炮已經用完了，現在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力跟赤水星族開戰。就算再讓你抓住一次偷襲靈碟號的機會，又有什麼用？鐳射炮的力量無法對靈碟號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這是杜飛最不想提起的一個真相。
他開啟虛擬的全息介面，接通靈碟艦發過來的和談請求。虛擬介面左上角的影象區，隨即浮現出對方的場景。看到指揮官的長相，大家都有點驚訝，想不到赤水星族的鼻子是扁平狀的，耳後根也有魚腮狀的肉褶子。
“會不會說我們地球人的語言？”杜飛問。
上淵獵夫回道：“我們有星際語言翻譯系統，可以自動將我說的話編譯成你可以聽懂的地球人語言，跟翻譯文字一樣簡單。”
“怎麼稱呼你？”
“我是靈碟艦的第二任艦長，同時也是這場戰爭中最高階的指揮官，我叫上淵獵夫。”上淵獵夫道：“我知道你叫杜飛，你的長相一直清晰地印在我的腦子裡，是你讓我們領略到了地球人的戰鬥智慧！”
“別說這些廢話，直接點，你想怎麼和談？”
“在這一戰中，我方的靈碟號母艦受損嚴重，你們必需做出一定的賠償。我希望你們能夠用人類的基因庫來彌補我方的損失，這是我們止戰的條件。”
“上淵先生，你莫不是搞錯了誰是受害者吧？”
杜飛冷然一笑。
又聲色俱厲地回辯：“是你們跨越星系跑到這裡來侵略我們人族，摧毀了我們的星體母艦基地！並對我方地下城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創，導致無數人為此而送命！我們所經受的這些損失，又該怎麼計算？”
“戰爭的起因，並非我方有意侵略。大帝之子失蹤於地球上，我們跨越星系來尋找他，那是星空萬族皆有的一種情和義，可你們人族卻拒不配合。我們被逼無奈，所以才採取了憤怒的手段。”上淵獵夫理直氣壯地說：“你們所經受的一切損失，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的結果，必需自己承擔。”
“如果哪天我放只小貓小狗去你們赤水星，有一些小貓小狗失蹤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殺到你們星球上去？”杜飛反問。
“我有聽說過，在你們地球上，貓和狗是種卑賤的生物！”上淵獵夫怒形於色地發出警告：“這種不恰當的比喻，我希望不會再有第二次！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點：對大帝之子保持應有的尊重，這是雙方和談的前提！”
“抱歉，你有你的忠誠，我也有我的底線！生而為人，我無法和顏悅色地向星際侵略者妥協。”
“你這是要拒絕和談嗎？”
“沒錯！”杜飛斬釘截鐵地回道：“限你們立刻離開太陽系，否則我不介意向你們發射第二枚衍電核子炮！屆時，一切後果由你們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