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怒殺(1 / 1)
面對杜飛的逼問,維傑羅科夫一個頭兩個大。
他的理智告訴他,以杜飛今時今日在人類世界裡的權力與地位,他應該不太可能會通敵叛變。況且杜飛向來都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曾經為了拯救人類文明於危境,哪怕是犧牲自己的兒子也在所不惜。
可眼下泰勒所列出來的種種罪證,也不是捕風捉影的事,那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鐵證,就連李南鴻也無力推翻。
愁思好一陣。
維傑羅科夫硬頭著頭皮回道:“我只能這麼說,你揹著國會在北礦基地發展軍工,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我權且認可你的初心,你想擁有更強大的軍工裝備也是為了守住人類文明。但你應該向國會提交報告,不應該一直隱瞞。”
“這隻能算是失職。”李南鴻避重就輕地總結道。
泰勒反問:“那他跟黑衣天使密謀一事又怎麼解釋?”
這一問,立刻把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杜飛身上。就目前而言,他們還不知道黑衣天使在北礦基地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們對於相關事件的瞭解,主要來自於國會在日前收到的那條來歷不明的情報。
那條情報說:黑衣天使在北礦基地與杜飛密謀兩百天!現己離開。
維傑羅科夫滿臉無奈地對杜飛說:“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願你不會令我們失望。”
“什麼叫密謀?扯淡!”杜飛提起這事就來火:“當初黑衣天使利用北礦基地的獸特·曼獲取星體母艦基地的情報,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火星上抓住她,並把她帶回北礦基地進行審訊!
我把她關在北礦基地的一個熔洞中,歷時兩百天,就是為了逼她說出靈碟號母艦的行蹤與上淵獵夫的下一步計劃。
這怎麼就成了與她密謀?”
聽到這番話,在座的各位面面相覷,他們顯然沒有料到事情的反差居然會這麼大。很快,與泰勒同坐一排的阿依莎向杜飛提出了質疑:“杜將軍,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有兩點我無法理解。”
“歡迎提問。”杜飛也將目光轉移到了阿依莎身上。
阿依莎疑道:“你囚禁了她兩百天,為什麼一直不向國會彙報?還有,她在你的囚禁下,為什麼能夠自由離開北礦基地?”
杜飛道:“第一個問題,黑衣天使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個戰俘而已。作為軍部的最高長官,我有權自主處置,並不是什麼事都要向你們國會彙報,”
聞言,李南鴻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
杜飛又繼續說道:“第二個問題,請你先搞清楚狀況再發問。她不是自由離開北礦基地,而是殺了我八個士兵逃走的。”
“你有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所說的這些?”維傑羅科夫問。
杜飛道:“唐羽翎可以替我作證。”
“唐羽翎是你的保鏢,她的證言無效。”泰勒冷酷地說:“如果你不能提供切實有效的證據,譬如黑衣天使被囚禁的監控記錄和你審訊她的監控記錄,以及她越獄逃走的監控記錄,那麼,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說謊。”
說著,泰勒把目光轉移到了維傑羅科夫身上。
繼續說道:“首腦先生,事情的真相極可有可能這樣:杜飛放走黑衣天使之後,為了掩人耳朵,於是殺了八個無辜計程車兵,特意製造出一種黑衣天使是越獄逃走的假象。”
維傑羅科夫眉頭一皺,望向了杜飛:“有沒有監控證據?”
杜飛鬱悶得一口氣沒搗騰過來,頓時有種想掀桌子的衝動。心想老子要是有監控證據的話,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胡說八道?
囚禁黑衣天使的那個熔洞,溫控裝置與氧氣迴圈等裝置都有,就是沒有監控裝置。這或許就是萬惡的天意。當初誰又能想到黑衣天使居然能逃走?誰又能想到這事居然會成為“通敵叛變”的罪證?
杜飛微微仰首,痛心地閉上了雙眼。
泰勒故作遺憾地對坐在對面的李南鴻說:“並非是我有意要針對他,只是就事論事。這件事情牽涉到全人在的存亡,我們不得不慎重對待。”
“我喜歡就事論事。”李南鴻痛笑道:“當初黑衣天使締造出一個撕裂者帝國時,全人類的命運危在旦夕,是杜飛奮戰在第一線。
後來赤水星族入侵,也是杜飛奮戰在第一線。
他犧牲了多少,在座各位心知肚明。他曾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老婆、兒子,還有戰場上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但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沒有他,人類文明早已經覆滅!我們有什麼資格說他通敵叛變?”
這番話把在座的各位說得羞愧難當。
就連維傑羅科夫都低下了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正當大家低頭慚愧時,泰勒突然又發出驚人言論:“因為他犧牲了太多,所以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只是做一個將軍,不甘心把輪值首腦的席位供手讓他,他想成為人類世界裡唯一的、永遠的主宰者!因此他才會暗中發展軍工基地,並與黑衣天使暗中勾結,試圖裡應外合……”
杜飛一直都是一個很難忍的人。
他知道暴力要適可而止。
尤其是在國會大樓。
這一刻他卻沒有忍住,泰勒所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沾滿了無恥屬性的毒針一樣,扎得他心裡難受。不等泰勒說完,他疾步一閃,像憤怒的幽靈般,下一秒便出現在泰勒的身後。
他抓起泰勒的肩膀往後一扔,泰勒整個人便摔飛在牆壁上。
這一幕把在座的各位驚得目呆口呆,維傑羅科夫急呼:“杜將軍,請控制你自己的情緒,這裡是國會的會議室,不是你的私人健身房!”還是老腔調,永遠沒什麼新意。
杜飛跟沒聽到似的,拎起一張向泰勒走了過去。
坐在李南鴻旁邊的那位國會要員怕事情鬧到了無法收場,急得輕抖李南鴻的臂肘,小聲提醒道:“只有你能勸得住他。”
“沒什麼好勸的,我也想打人。”
李南鴻剛說完,便傳來“啪”的一聲,杜飛已經把椅子砸在泰勒身上,原本還算結實的椅子當場粉碎。
渾身吃痛的泰勒像狗一樣往門口爬去。
門外有警衛。
估計是想去拔警衛腰間的佩槍。
杜飛沒等他爬到門口,上前拽起泰勒的左腳甩了起來,原地旋轉三圈後猛力一扔,泰勒被甩飛在牆上。
這次沒有掉下來。
牆壁被砸出一片凹痕,泰勒整個人就卡在牆壁上,像條死去的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