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打臉來的太快了(1 / 1)
全校不足500人,不知是家庭觀念還是別的什麼影響,男生有一多半女生卻只有一百多個,她們別分佔據在數十個宿舍內。
已經慌亂到極致的燕子,被蔡大媽從宿舍里拉出來的時候極不情願,嚎啕大哭。
還沒到熄燈時間,各個宿舍內聞聲而動,紛紛探頭出來。
“看什麼看?全都關燈睡覺,”蔡大媽衝那些人呵斥,轉過頭厭煩的衝燕子看了一眼。
緊跟在後面跑出來的蔣書紅,拽著燕子的衣裳晃,示意她閉嘴。
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就鬧得風風雨雨,只會把影響變得更加惡劣。
很快,燕子就被帶到樓下的輔導員房間。
“哎,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剛才我聽到他們宿舍裡在吵,說什麼東西被偷了。”
“他們三宿舍不會出了小偷吧?”
“丟的是什麼東西啊?”
蔡大媽剛走,議論聲就在整個樓道里炸響了。
很快,有人丟了糧票卻賊喊捉賊的戲碼,就在整個女生宿舍裡傳揚起來。
這會兒三宿舍,包括蔣書紅她們在內的九個女生全在一樓,緊挨著輔導員宿舍的樓道內站著。
蔣書紅被孤立了。
“真不知道某些人一天到晚都在作什麼妖,”楊靈兒煩惡的衝蔣書紅甩眼刀。
“沒想到會是燕子偷了糧票,”楚笑陽唏噓著的同時,拽了拽楊靈兒的衣裳,示意她少說幾句、
卻沒想到蔣書紅會突然吼起來。
“燕子根本就沒有偷我的東西。”
憎恨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直直的看向李紅旗,彷彿在說,偷東西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雙手環臂,倚在柱子旁的李紅旗,只是目光冷冷的回望蔣書紅。
“下一個。”
屋子內傳來蔡大媽粗狂的聲音。
“我來,”李紅旗第一個出聲,抬腳就走進去了。
這讓有了片刻猶豫蔣書紅只邁出一步,又定在當場,臉上全是焦急。
屋內,一張床,書桌,櫃子,簡單的傢俱全都靠牆放著,書桌上那一臺綠色罩子的檯燈發出昏黃的光,蔡大媽就板著臉坐在旁邊。
哭花了臉的燕子站在屋中央,垂在腿側的雙手緊緊抓著褲子,聞聲朝門口望過來時,見是李紅旗,她眼中多了一抹恨意。
“輔導員。”
打著招呼,李紅旗無甚表情的與燕子對望一眼,反手將門關上。
蔡大媽看向她,表情上審訊犯人一樣嚴峻。
“你是第一個發現糧票的人,說說細節,”她說。
李紅旗回憶了一下。
“看到有東西從燕子枕頭裡面掉出來,我去撿,然後發現了糧票。”
當時蔡大媽也在場,對這樣的細節問不出什麼花樣來,聊起眼皮看了一眼燕子,她又問李紅旗:“你平時跟宿舍裡的人關係怎麼樣?”
“這您應該去問宿舍其他人,”李紅旗一臉輕鬆。曾經的她性格軟,好說話,能跟誰發生矛盾?現在嘛,才重回學校幾天而已,人都勉強認全,而且是從燕子哪裡找出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很少有學生敢這麼肆意的回答問題,老師們可不喜歡。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態度要嚴謹,”蔡大媽拍了下桌子。
“好吧,”李紅旗收起還沒外洩的俏皮,毫不隱瞞的把自己與蔣書紅最近發生的矛盾,和自己分析出來的問題結症說個明白。
“我跟李夢雖是親姐妹,但是我們倆之間關係惡化,蔣書紅作為李夢最好的朋友,看不服我,處處找茬,這全宿舍的人都知道,”李紅旗一臉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用多說了吧。
跟聽了一場大戲似的,蔡大媽心裡有底了,在看向燕子時目光中多了一抹同情。
同情這傻孩子被人當槍使。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在走之前,李紅旗看向燕子,略帶同情:“蔣書紅丟的糧票在你枕頭裡面搜到,這是你跟蔣書紅之間的事,你恨不著我。”
“要不是你……”
“你……”
胸口上下起伏,眼淚幾乎充斥整個眼眶,你了半天,燕子忍的臉通紅。
“我什麼?”李紅旗眯著眼睛逼近一步。
隨著她的逼近,燕子竟然發現自己想罵她是魔鬼,這話不能罵,有違黨紀,抓緊雙掌才沒有避開她的逼視,咬著牙一句不吭。
“你出去吧,”蔡大媽適時出聲。
“你都說了什麼?”
剛一出邁進樓道,蔣書紅就走過來問。
就是為了不讓你聽,在屋子裡說話的時候才刻意放低音量,看來真是什麼都沒聽到呀。
李紅旗惡趣味的靠近蔣書紅耳邊:“我說了什麼,你會知道的。”
不知是靠的太近了,還是怎麼的,蔣書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她的眼神恨急了。
她們說話的功夫,蔡大媽點名讓王小紅進去。
王小紅,楊靈兒,楚笑陽……八個人全都進去了一遍,最後才輪到蔣書紅。
只可惜蔡大媽把她們攆回去宿舍去了,不讓她們繼續聽。
“哎哎哎,”李紅旗把豎起的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小姑娘們聲音小一點,她帶頭趴在二樓樓梯哪兒偷聽。
女同志們天生愛八卦,八個人全一個壘一個的扒在哪兒朝一樓看。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幾個人都以為不會有事發生了,正準備撤,忽然聽見一聲巨響,就見輔導員的宿舍門猛然被開啟,洩出來一道燈光。
燕子從裡面跑出來了。
“燕子,燕子我求你了,”蔣書紅緊隨其後。
不知道是跑的太急了還是怎麼樣,追出來的蔣書紅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一隻手拽著燕子的衣襬不放。
偷聽的人都同一時間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燕子,我求你了,”蔣書紅重複這句話,哭聲壓制著。
“憑什麼讓我背罵名?”燕子也在哭。
“對不起,燕子,對不起,”蔣書紅拽得更緊了,哭著唸叨,“我們倆從初中就認識,一塊上學,一塊放學,我幫了你那麼多次,你能上高中也是我爸幫的忙……你也幫我一次吧燕子。”
求人的卑怯,低姿態,全在蔣書紅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她一直癱坐在地,拽著燕子的衣襬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