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想幹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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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得熱鬧,眼瞅著燕子就甩掉蔣書紅,蔡大媽及時出現把倆人罵回屋裡了。

這下看不成好戲了。

這件事總會有個交代,李紅旗覺得此時離開靜待結果更好,但是又有點不甘心。

她趴在楊靈兒耳邊說了幾句話。

楊靈兒的大眼珠子轉了幾圈兒,突然超其他壓低了聲音說:“我聽到上面有腳步聲,會不會被人撞見?”

“走走走,”膽子小的王小紅立馬就拽著身邊人朝樓上奔。

楊靈兒也起鬨架秧子,幾個人很快就跑回宿舍。

轉頭一看,李紅旗沒回來。

“她去解手了,等會兒就回來,”楊靈兒亂七八糟的解釋著,啪的聲把燈給拉滅了。

黑漆漆的,幾個人一點睡意都沒有。

被說成去解手的人此時還坐在樓梯上,看著蔣書紅從那間屋子裡跑出去,10分鐘都沒過,帶來一個人。

走路叉著腿,身形微胖。

那人一露出身形,李紅旗就斷定那是蔣書紅的爹。

蔣書紅家境不錯,媽媽是工廠裡的工人,爸爸在學校給學生做飯,廚房歷來都是一個油水大的地方,沒點關係和人脈壓根就進不來,蔣書紅敢囂張也是因為有底氣。

早在社會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李紅旗,並不厭惡這種現實存在的規則。

甚至對自己沾染上這種小麻煩感到可笑。

……

……

指導員的房間內。

蔣書紅的爹,蔣廚子一進屋就和藹可親,親人般那樣,喊燕子的名字。

“蔣叔~”

燕子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我都聽說了,”蔣廚子突然痛心的說:“叔知道你家境不好,不過不管有啥困難也不能偷東西啊,你跟書紅是那麼好的朋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我沒有,”燕子猛然抬起頭,驚慌失措,不明白蔣廚子為什麼突然反咬一口,只好用目光緊緊抓住蔣書紅。

蔣書紅卻不敢看她,彷彿剛在跪在地上求燕子的事都是錯覺一場。

人高馬大的蔣廚子眼中閃過不耐煩,加重語氣,還是針對燕子,說:“來的路上,書紅還問我這事該怎麼辦,還給你求情。哼,蔡輔導員,我看這事兒該咋辦咋辦。”

蔡大媽朝燕子撇了眼,見她已經被打擊的呆若木雞,私心裡可憐她一下,端起茶缸喝了口:“偷竊,按照學校裡的處理方法肯定是要開除的,要是追究起來報公安也行。”

“我沒有——”

“輔導員你胡說,剛才還不是這麼說的,”蔣書紅有一堆的話,但身體抖的說不出什麼了。她被冤枉了。

“剛才說的也是你偷糧票的事,”蔡大媽一下子把茶缸摔在桌子上,彷彿被冤枉的那個是她。

一個十幾歲的學生,又被抓住把柄,受了雙重打擊的燕子,抖的厲害。

她突然嚎叫一聲,跑過去撕扯蔣書紅。

哭著喊:“明明是你讓我跟你一塊兒演戲,誣陷李紅旗,我沒有偷過你的東西,剛才你還不是這樣說的。”

“我什麼都沒說過,”躲避細菌似的,蔣書紅撕開燕子朝蔣廚子身邊靠。

燕子孤立無援的打晃:“你們,冤枉我。”

她感覺到恐懼,因為清楚的知道這項罪名要是定下來,將面對的是什麼後果。她會被釘在恥辱柱上,全校的同學取笑她,學校開除她,灰溜溜的回到村裡,當別人問起說起的時候,家裡人露出羞恥的表情,沒有人再會看得起她。沒有人會還她清白,所有人都會罵她是個賊。

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她們不是朋友嗎?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人生一片昏暗,燕子放聲痛哭,已經不止是後悔那麼簡單。

“閉嘴。”

蔣廚子冷呵,見燕子被嚇到,他又變了副嘴臉:“你不想被學校開除也不是不行。”

‘怎麼辦?’燕子呆呆的在心裡發問,短短時間眼睛都腫了。

“你們蔡輔導員也不想看著你這個小同志毀了名聲,”蔣廚子給她出主意。

“唉!”端著茶杯給自己蓄水的蔡大媽配合著嘆氣。

蔣廚子接著說:“只要你把這事認了,就說撿了書紅的糧票,然後就想跟宿舍裡的人開玩笑,後面給與她們道個歉,這事就完了,非得鬧的被人罵,有什麼好的?是不是?”

她們會信嗎?燕子懷疑。

“要不然就開除,”蔣廚子冷這臉,讓她選。

砰——

砰!

一場一短,接連兩聲巨響,屋子裡的人被嚇了一跳。

轉過身就見門被踹開了。

“真是好精彩啊,”李紅旗拍著手走進來。

屁股還沒坐穩的蔡大媽直接從椅子上驚的站起來,茶杯裡的水盪出來燙了手背,燙的她怪叫,差點把杯子丟了。

“李紅旗…”蔣書紅驚撥出聲。

她肯定聽見了。

蔣廚子氣急敗壞:“又是你。”

“別衝動。”

踩在門檻上的李紅旗衝他漏齒一笑,帶著笑意的眼睛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看向還在朝手背吹氣的蔡大媽,“蔣書紅的爸爸沒來之前,我跟宿舍其他人全在2樓偷聽。”

姿勢停在那裡,蔡輔導員的臉色難看極了。

李紅旗的笑容擴大:“不過你得感謝我,我把她們趕走了。”

好,好,蔡大媽鬆口氣,心情忽上忽下的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想幹什麼?”蔣廚子虎視眈眈的看著她,根本不把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女學生當回事兒。

“我也是受害人呢,”李紅旗無比認真的嘬嘆著,帶著明顯笑意的視線望著蔣書紅,以勝利者的模樣罵她蠢貨。

嘲弄的目光蔣書紅忽然感受到,有種叫自尊的東西碎了一地。

“你狗屁受害人,”蔣廚子還是不把她當回事兒,“這事誰也說不清,我們不承認你能怎麼辦?”

“嘖嘖嘖,這沒文化就是可怕,”李紅旗又以看戲的模樣看向蔡大媽。

看的她緊張起來。

李紅旗才說:“輔導員你說,我要是把看到的聽到的都寫成信報給縣裡怎麼樣?就算不能討個公道,最起碼能上上眼藥啊,是不是?”

“……”

真踏馬是大實話。

縣裡接到信一定會問話,到時校長會找她。

一個破輔導員能有多大的面子?蔡大媽的臉漸漸扭曲,衝著蔣廚子埋怨:“有話好好說,嚇唬人就是你不對。”

什麼?

這算怎麼回事兒?

蔣廚子看來看去,最後看向蔣書紅。

蔣書紅在害怕。

“你想怎麼樣?”他又問。

“沒想怎麼樣啊,”李紅旗聳聳肩,瞄了一眼還反應不過來的燕子一眼,話鋒一轉,“就是覺得我這個受害人,多少得有點補償。”

補償?

補償什麼?

蔣廚子一下子提高警惕,蔡大媽都表態了,他總不能不配合,還有這個李紅旗,真是個難纏的主,要是再讓她鬧起來就不是自己被警告一下那麼簡單的事了。

“你想要什麼?”蔣廚子黑著臉問,心裡竟然已經妥協了。

“嗯……”

李紅旗沉吟:“要麼每月三十斤糧食,要麼管飯,直到我畢業。”

普通職工每個月也就三四十斤糧食,給了她,他吃喝什麼?

這下輪到蔣廚子選擇,他臉色鐵青、

“哦,還有一個選擇,”李紅旗踩在門檻上,“你也可以選擇讓我天天朝縣裡寫信,舉報你,還有蔡輔導員。”

“李紅旗同學……”

蔡大媽跑著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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