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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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旗說自己起夜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沒人懷疑。

還順便跟老師請了假,就是下午勞動的時候被小組長嫌棄了。

哦,對了,她們這一組的小組長原本是蔣書紅,後來換成了別人,蔣書紅現在對李紅旗那是退避三舍。

幾次交手敗了不說,還賠上一個燕子,能不避著嗎。

燕子完全倒戈,上廁所,爬樓梯,打飯,她能幫的都幫,除了走路不方便之外李紅旗哪兒哪兒都好。

郝家旗,楚笑陽倆人都參加了學校的巡演,有空了幾個人就聚在一起排練。

李紅旗,楊靈兒他們充當觀眾。

現在排練的是一段奪權。

作為主角的楚笑陽與掩飾村幹部的郝家旗對話。

楚笑陽說:“村裡拉土,磨糧的事半個月了還沒落實,就是因為田大忠幹活不出力,這樣的人憑什麼把持……把持大車?”

“錯了,”郝家旗無奈的提醒,“是憑什麼把持生產隊趕大車的活。”

拿出劇本一看,可不就是錯了嘛。

楚笑陽彆扭的紅著臉自責:“不知道怎麼搞得,老是記錯。”

“再來一遍吧,”郝家旗挺起胸膛把板著臉的嚴肅氣質拿出來。

再來一次,楚笑陽還是磕磕巴巴的總出錯,摔了本子自己生悶氣去了。

“她怎麼了?”

李紅旗覺得這小妞平時挺上心的。

郝家旗含糊了句不知道,坐在一邊兒歇著。

看沒人注意這邊,燕子才做出個怪模樣悄悄說,“聽說是前幾天排練的時候楚笑陽摔了一下,恰好摔在陳子昂身上,陳子昂當時就把她推開了。楚笑陽心裡就難受上了,不過呀,陳子昂還是不參加排練,估計是不待見楚笑陽。”

這像是陳子昂能幹出來的事,怪不得那天突然說什麼要她參加巡演。

怎麼越想越惡寒呢?

李紅旗搓搓胳膊,覺得自己險些替人背鍋,同情楚笑陽一秒,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小姑娘了。

後半晌,歇了午覺得去地裡拔蘿蔔。

李紅旗算半個病號,活還是要乾的,就負責一塊兒菜地,專管蹲地上拔蘿蔔。

抬頭擦汗的功夫,就發現頭頂上多了片陰影。

“你小子怎麼神出鬼沒的?”她嘀咕。

“我沒名字?”

陳子昂斜睨著她,順手把她薅了半天的蘿蔔拔出來扔框裡。

“子昂同學,有何貴幹?”

李紅旗轉這腦袋朝四周看,見同學們都各幹各的,說說笑笑,沒注意到這邊,她就拿胳膊撞了撞同坐下的陳子昂。

“哎,你是不是跟楚笑陽鬧彆扭了?下週你們就去演出了,一點小事你就別上綱上線了,好好排練,到時給咱們學校爭光。”

八卦是很多人的天性,李紅旗不承認自己也是,一雙閃著光的眼睛倒是把她出賣了。

陳子昂把一包東西拍在她左腿膝蓋上。

嗯~

李紅旗差點跳起來,歪在旁邊的籮筐上瞪眼。

疼死她了。

“管好你自己吧,”陳子昂站起身懶得搭理她,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叮囑:“傷口不要沾水。”

豎箇中指送給他。

李紅旗要在心裡破口大罵了,這個小氣的傢伙。

也不算太差勁,還知道送藥。

是止血殺菌的藥,撒上去又給李紅旗疼的滿臉通紅。

她的傷剛結痂就到了週末。

熬完週六上午的政治課,李紅旗拽出書包就催郝紅旗快點。

他倆同路,說不好還能趕上公社的牲口車。

雖然同學們已經很適應他們突然熟悉起來的關係,但是郝紅旗還是從別人臉上看出點曖昧。

其實他知道,有人私底下傳他們閒話。

說李紅旗跟郝紅旗好上了。

沒有的事。

這樣的閒讓人生氣,但不可避免的,郝紅旗也感到羞澀,急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跟著李紅旗朝外走。

“週一見,”李紅旗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看她的腿腳一點沒受到妨礙,跑的飛快的樣子,本想把腳踏車借出去的陳子昂覺得自己想多了。

沒白趕時間,剛剛好趕上回村的牲口車。

李紅旗扯著嗓門跟趕車的漢子聊天,回過頭見郝家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有心事?”

“沒什麼,”郝家旗推推眼睛。

問不出來,李紅旗也就不問了,把最近整理出來的數學題拿出來讓他看。

倆人早就約定好了,每週二,週三晚上在菜地旁邊見,郝家旗負責教,李紅旗負責學。

很有成效。

李紅旗回家的第一時間就跑到地裡找大哥,把石曉雲要他去縣裡一趟的話帶到。

“地裡要播種,我走不開,”李平坐在樹下抽菸。

李紅旗望了一眼平坦坦的黃土地。

“去縣城來回半天足夠了,曉雲姐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大哥你不去會後悔的,”她新信誓旦旦,還把去看望了村支書的事跟李平說了。

“你膽子越來越大,”李平擰著眉,“村支書一出事我就去找過曉雲的爸,她爸說這事太大管不了,叫我等訊息。你咋能冒冒失失的去麻煩人家?”

還不是因為良心過不去嘛。

李紅旗被教訓的噘著嘴在地上畫圈圈:“反正我都麻煩過曉雲姐了,縣裡你必須得去,地裡走不開那我就留家裡幫忙,學校請幾天假不怕耽擱。”

“胡說,”李平才捨不得妹妹受累,答應了有空就過去。

……

……

大路上分開走,沒一會兒郝家旗也到家了。

他就是隔壁村的。

滿腹惆悵的回了家,發現父親竟然沒下地。

原來他要去參加全公社演講的事已經傳回村裡了,郝家旗驚訝又高興的發現家裡竟然已經給他準備了一身新衣裳。

是一身藍色的咔嘰布,怕尺寸拿捏不好就等著他回家量尺寸。家裡還把少的可憐的麥子拿出來換了十斤糧票,十塊錢。

穿的,吃的,用的,所有的擔心都解決了,一家子臉上也都是高興的光彩,郝家旗的鼻子卻忍不住悄悄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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