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較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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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沒有備著跌打損傷的藥,保姆阿姨撐著傘趁夜出去買的。

紫藥水,止痛化淤血的藥,能用的到就買了點。

那化淤血止痛的藥要在手心裡搓熱了,敷在患處使勁兒按壓。

跟過電似的,李紅旗那隻好模好樣的腳,一下踹在陳子昂背上。

咚的一聲,她跟鹹魚翻身似的,在沙發上亂動,感覺到她很疼。

“先生我來吧?”保姆阿姨有點不過去。

“去歇著吧,”陳子昂頭也沒抬,一手抓著她的腳,一手壓在患處揉壓。

“輕點,我有點疼,”李紅旗甕聲甕氣的求饒。

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受傷的腳腕還是火辣辣的疼。

明知道上藥按壓會好得更快,但疼痛還是讓她神經反射的要把腳抽回來。

這點兒不配合,陳子昂還不看在眼裡,鉗制著那隻腳不讓動,愣是用了小半瓶的藥膏,把她小腿上捏了幾個手印才算完。

猛然崴一下骨頭沒崴傷算她幸運,上完藥膏依舊腫起來,這是必然的。

“唉,”疼出一頭汗的李紅旗唉聲嘆氣,偷偷抹掉眼角的淚花,轉動這受傷的腳感受一下是不是好了。

好是不可能好的,倒是疼痛減輕了不少。

正閉著眼跟條鹹魚似的躺著,感覺到額前的頭髮被撩開。

一睜開眼就看到陳子昂那張放大的俊臉,還有他手裡拿的東西。

“別別別,”李紅旗扭著身子躲。

陳子昂拉下臉:“過來。”

李紅旗把頭搖成撥浪鼓:“我明天還得去參加活動,不能擦紫藥水,不擦了。”

紫藥水兒這玩意兒擦上去洗都洗不掉,擦在別的地方就算了,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頭撞到了臺階上,起了一個包,這要是擦上紫藥水,明天還怎麼見人?

“哼,”傷成這個鳥樣,明天還想出門兒?

陳子昂冷笑,長臂一伸就把人抓到身邊。

搖頭,推拒,李紅旗具不配合,“真的不用擦藥,我一點都不疼,睡一覺明天就能好。”

“別動,”陳子昂根本不搭茬,拿著蘸了紫藥水的棉棒在她額頭上比劃。

一個偏要上藥,一個就不上藥。

所以陳子昂可以說是上半截身子壓在她身上。

一開始臉上冷漠的表情也變成了雀雀欲試的較勁兒。

面對面,呼吸像是纏在了一起,李紅旗感覺到不太妙,做最後的掙扎,可憐兮兮的,“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接待縣裡的領導,臉上要是頂著一塊紫藥水我這不是丟人嗎?大哥,行行好。”

“大哥不會行好,”陳子昂唇角掛了笑,伸手把她下巴抬高,好心警告,“我給你畫好看一點,別動。”

還他媽畫好看一點!!!

“你別瞎畫,”李紅旗要抓狂了,蘸了藥的棉籤涼涼的,在額頭上移動,她是真的不敢動。

洩氣的閉上眼,身體放鬆,才發覺身上壓著的人很重。

“好了你畫吧,別壓著唔……”

話沒說完,一隻大手就把李紅旗的嘴巴捂住了。

柔軟,又會吐出氣人的話唇瓣近在咫尺,陳子昂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把頭低下去。儘管剋制著,呼吸還是止不住的粗,重。

微微抬身拉開距離,他讓自己的視野更多的只看她額上被撞出的包,而不是陷進她靈動微紅,又可憐兮兮的眼眸。

一筆一劃,他端詳著。

“好了,”陳子昂滿意的點點頭,還拿著棉棒的手在她額上撫過,大拇指認真的擦這紫藥水的邊緣。

他說好了,捂著在她臉上的手沒鬆開,人也還是伏在她身上。

“嗚嗚嗚,”李紅旗瞪眼,晃肩膀。

“喊什麼?”陳子昂懶懶的鬆開,剛離開,那隻手又火速返回來掐住她的臉頰,用力的捏了捏在她毛髮的前一刻鬆開。

“是因為蠢才摔成這樣?”他邊解袖口,邊問。那鬆開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理分明的手臂。

上一刻還想訴控,聞言,李紅旗有點炸毛的反駁:“誰蠢了?我是因為突然停電才摔的。”

“是嗎,”回應的敷衍,陳子昂挽好袖子站起身,仗著身高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嫌棄的抓住她胳膊扭了下。

手肘的位置朝向他,肘部有血跡,已經摔破。看了眼,他又拉起另一條胳膊,同樣摔破了手肘。

因為雙臂護著頭,所以傷的重了點,都摔破皮,出了血,膝蓋倒是逃過一劫。

跟玩偶似的,被他拽直了檢查,李紅旗還沒說什麼,整個人就被單臂抱起來,視線跟著拔高。

一隻手臂抱著,就跟抱個小孩兒似的,陳子昂轉個身朝衛生間的位置走。

“我可以,自,己,走,”她小聲反駁,還說的特別慢,特別仔細。

講真,李紅旗是不太敢惹他的。

畢竟總是欠他的情,欠的都還不清了,相處的不好見了面尷尬,這沒什麼好的。

李紅旗覺得自己得寬容,不能跟小輩兒計較,一點不是她心虛。

陳子昂只當沒聽見,把人抱到洗手間,放下,下巴抬了抬指向裡面的鏡子。

扭頭看過去,李紅旗嘴角直抽。

鏡子裡的兩個人一遠一近,一高一矮,矮的頭髮亂糟糟,腦門上還十分顯眼的有一團紫。

不得不誇一下陳子昂的畫技,真他孃的棒,那一團紫色勉強能看出來是朵小花兒,花瓣大的大小的小,擠在她這小腦門上真是委屈了。

“我謝謝你,”李紅旗望著鏡子裡的人磨牙,笑的別提有多假。

“不客氣,”陳子昂挑眉,轉身走了。

李紅旗恨不得想朝那高大背影上捶幾下,這是人乾的事嗎?

正張牙舞爪,陳子昂又出現在鏡子裡。

“藥,自己擦,”他放下東西,甩下話又走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李紅旗望著鏡子裡溼漉,漉的臉,還有洗都洗不掉的小丑花,銀牙要咬碎了。

洗是洗不掉了,有個包,一動就疼。

她放棄了,瘸著腿出來,客廳裡靜悄悄的,樓上也沒亮燈。

“人呢?”

嘟囔一聲,李紅旗跳腳在客廳找到了剪子。

她得給自己剪個劉海兒,要不然明天真沒法兒見人。要不是想到這一點她根本就不會讓他瞎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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