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欲哭無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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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剪劉海兒這種事都是一剪刀下去,有點長,在一剪,短了。

欲哭無淚。

正對鏡自賞,門邊有動靜,李紅旗探出頭看。

就見陳子昂從外面回來,丟下A字梯,把工具箱放回雜物間,拍著手上的灰塵走過來。

“線路被老鼠咬,了……”

一疊頭髮在額頭上撅著是怎麼回事兒?還有那張明顯做錯了事皺在一起的小臉。

“噗,哈哈哈哈。”

陳子昂大笑,肩膀都跟著晃,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客廳裡。

李紅旗摸著劉海兒傷心:“真那麼難看?”

單手握成拳抵在嘴邊收止笑意,眼睛卻還是含著亮光,陳子昂走過去仔細端詳她,得出結論。

“不是很難看,是特別難看。”

李紅旗:“……”

倒黴催的事多了,加起來竟然麻木了,她捋著頭髮問:“還能挽救不?”

“我給你剪,”陳子昂拿起剪刀雀雀欲試。

“放過我吧,”李紅旗心都死了。

透過半開的門朝外望,她家的燈火通明,線路已經修好。

“謝謝你了,”她收回的視線格外認真。

陳子昂呵笑,大概是剛剛愉悅的大笑過,他臉上沒有嘲弄的意思,說,“雨停了。”

“啊?”李紅旗都沒注意到,但是雨停了,這太好了。一躍從沙發上站起來,陳子昂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的一條胳膊。

瘸著腿朝外走,李紅旗迫不及待的走出去,大雨過後深秋的風撲在臉上,讓人感受到縷縷寒冷的同時,身心一震。

今天所有的倒黴事都隨著雨停煙消雲散了。

李紅旗高興的很,半轉過身笑吟吟的做出邀請:“明天電影院有模特試鏡,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就來觀看,都是美女哦。”

“哈,好啊,”陳子昂笑的深沉。

還沒從他的笑容中反應過來,李紅旗就被拽著走,“哎哎,慢點啊。”

進客廳,上樓,她都拒絕了,陳子昂非得好人做到底,把她拉上樓。

他還是第一次上二樓,但兩個人的臥室窗戶是對著的,知道哪裡是臥室。

開門,把人一把推倒在床上。

陳子昂斜睨這她:“不想瘸,明天就別出門。”

“真的假的?”李紅旗抬起腳檢視,發現已經腫了一大塊兒,看著慘狀,頓時覺得又疼起來。

抬頭看陳子昂。

“我幫你鎖門,”他轉身走出去,門也關上。

望著樓梯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嘆口氣,邊下樓邊把東西撿起來,拿到樓下隨便找了個地方放下,一抬頭,就見一張笑眯眯的臉,還有那捋出來搞笑的劉海兒。

看看腳下一堆東西,再看看樓上趴在門邊的人,陳子昂珉珉唇,“明天找芬姨,她剪頭髮的手藝比你好。”

芬姨就是保姆阿姨。

被貶低,但手殘不得不承認,李紅旗‘哦’了聲。

望著她,足足有半分鐘,陳子昂說:“這兩天別沾水,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找他?

還真是好人哦。

“嗯嗯,謝謝啊,”胡亂敷衍著,李紅旗目送他離開,鬆口氣。

為什麼要鬆口氣?

她眨眨眼,猜想自己在陳子昂跟前可能就是太慫了。

沒事,就是欠人家太多還不清搞得鬼。

瘸著腿下了樓,拿起公文包又墊著腳返回樓上。

大好時光她可不能因為一點小傷就浪費掉。

不知不覺,10點,11點,滴滴答答的鐘表聲伴隨著她翻資料的聲音。

叮鈴鈴。

電話鈴聲把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李紅旗嚇的一哆嗦。

“喂?”她忍著打哈切的慾望出聲,人也順勢倒在床上。

“把燈關掉,礙眼,”話筒內傳來一道沉底而又霸道不講理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隔著話筒,聲線很是低沉,傳達著不愉快。

“嗯?”李紅旗問號臉,淅淅索索的從床上爬起來。

雨停了,被烏雲遮蓋的月亮露出半張臉,月光把萬物照出影子,對面樓也在陰影裡。

雖然沒看到人,但是李紅旗感覺到相對的那道窗戶後面,陳子昂肯定站在那裡,說不定還在抽菸。

隔這甬道,怎麼就礙眼了?

李紅旗撇嘴:“大少爺,隔這麼遠,怎麼就能礙眼了呢?”

“哦,大少爺看著不爽,”陳子昂的聲音傳過來,還帶著點霸道。

“……”

“你這不是大少爺,是地主老財,”李紅旗嘟囔,但她不跟他計較,還快速說了聲晚安,把電話掛掉摔回床上,望著屋頂散發出柔和燈光燈泡自言自語,“你好好的掛在這兒,招誰惹誰了?”

啪。

關了燈,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就睡著了。

對面,指尖夾著煙的陳子昂滿意的笑了笑。

……

……

陳子昂說的沒錯,保姆阿姨剪頭髮的手藝就是比她強。

李紅旗望著鏡子裡自己被挽救回來的劉海兒,恨不得上去親保姆阿姨兩口。

不長不短遮蓋住眉的斜劉海兒,很好的襯托了臉型,關鍵是還擋住了那朵醜到不忍直視的小花兒。

李紅旗覺得保姆阿簡直就是救星。

“腳腫成這樣還要出門啊?”保姆阿姨詫異的問。

自己設計的女士小西裝簡直成了戰衣,李紅旗在正式場合幾乎都是這身裝扮,就是這次多了一道劉海兒,顯得臉部更柔和了。

“忙活了半個月就為了這天,不去不行啊,”李紅旗也感嘆,再三道謝。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正說這話,陳子昂從樓上下來。

他大概剛洗了澡,頭髮還有點溼,跟昨天出席正式場合不同,他今天穿的休閒又年輕。

黑色衛衣,棕色皮質外套,黑色的褲腿被同色皮靴包裹,氣場三米高。

要是在有個頭盔手套的話,妥妥的機車手。

不可避免的眼睛一亮,李紅旗已經忘了昨天說他是個地主老財的話,直言不諱的誇讚,“陳同志真的是年輕帥氣,行走的衣架子,做模特的不二人選。”

這麼直白的誇讚,保姆阿姨都聽笑了。

陳子昂勾勾唇角:“一天一千,我就給你做模特。”

李紅旗仰頭看天花板:“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昨天說好了一起去參加試鏡活動,這會兒天剛剛亮,便一個一瘸一拐,一個開了車門等她上車。

保姆阿姨目送車子走遠,暗想是不是給老家去個電話,家裡的小先生,似乎有了心儀的女孩子。

如果以前只是保姆阿姨多想的話,經過昨天的事她就有點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平時這個家裡只有她,小先生很忙,幾天前人還在國外,只有週末會回來。就算回來,大多數的時間也是對著窗外發呆。對面半個月沒人,小先生問了不下三次,所以一得知李紅旗回來過夜,她就給先生打了電話。

果然,人不但回來了,還剛剛好趕上李紅旗摔下樓。

當時覺得像是一陣風似的有人衝進來,看到是離家多日的先生,保姆阿姨有點吃驚,因為自打小先生十幾歲之後就沒見過他慌張跑動的樣子。

這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他罵李紅旗蠢。

但那是責怪中帶著關懷。

若不是在意,他跑那麼快乾什麼?

還有平時那些幼稚的舉動。

細細想來,簡直說不完。

保姆阿姨覺得很有打個電話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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