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需要很多勇氣(1 / 1)
情緒問題,外加營養不良造成的暈厥,在醫院輸了兩天藥情況好轉,至於外傷和療養,回家休息就可。
但家裡人擔心李紅旗的狀況,硬讓她在醫院呆了一個星期。
期間,半夏與郝家旗一同來看望。
“那份檔案的事我沒幫你,是不想害了你,希望你別怪我,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好,”半夏有些難受的握住她的手,腦海中忽然蹦出來那日陳子昂看她的目光。如鷹隼般的眼神有著凌遲的效果,只一眼,就足夠讓人難忘,過去這麼多天半夏想起來還是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就是想內心被看透了一般,在面對陳子昂,彷彿裸著走在大街上。
那日她們說了太多做了這麼多年朋友都沒有說的話,半夏的彆扭,李紅旗明白。
“是我為難你了。”
“沒有,”半夏搖頭,鼓勵般握住她的手微微笑,“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也別糾結衛國他們了,最近兩年你不出事的話後面的刑期應該沒問題,他們多幾年也能出來。你,有沒有什麼打算?”
病房內,陽光充裕,陳子昂靠做在沙發上看檔案處理公務,郝家旗在門邊的位置削蘋果,大大的病房裡,多數時候只有半夏的聲音、
李紅旗沉默了片刻,說,“沒有。”
這些天,總會有人問她對以後有沒有打算。
沒有。
她時常腦子裡都是空的,就算跟半夏講話,她看著她的嘴巴張張合合,就這麼看著走神了。
腦海中更會經常會閃現例如,證據已經沒了,她該怎麼面對衛國,該怎麼面對自己,這樣無解的問題。
半夏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同情的表情,輕輕的嘆息:“先陪陪家人吧,前段時間叔叔阿姨他們都急壞了,幸虧你出來了,要不然他們的日子可怎麼過啊,以後別做傻事了。”
傻事?
轉移‘金利來’的資產是傻事,還是想揭露她是主謀是傻事?
李紅旗臉上露出了疲憊,她最近總是很容易累。
半夏適時的止住了關懷。
不光是削蘋果,而是做了一個作盤,郝家旗把擺好的水果遞給李紅旗,說起衛國媽的事。
“金利來現在雖然不歸你管了,但是以前成立的業務還在。美蘭那邊把婚慶連鎖做的不錯,前些日子還想過來看你,我沒讓。已經拜託她幫助照顧衛國媽,老廖那邊也溝透過了。”
她不應該待在醫院裡,最少也要送送衛國媽。還有念念的家人,他們就這樣走了……
大概,那些人也不想見她吧?
李紅旗愣愣的想著,忽然眼前一黑,雙眼被一隻大手蓋住了。
這隻手上有淡淡的香菸味,也有溫暖的體溫,她緊著的肩膀一下就鬆了下來。
“你想知道等會兒具體的告訴你,先休息會兒,”陳子昂輕聲哄著她,把她安置在被子裡。視線掃到病房內的另外兩個人,有了送客的意思。
李紅旗閉上眼後躺在陷在病床裡一動不動了,就像那片刻的時間就已經讓她沉睡不了一樣。
看著毫無生息的人,郝家旗欲言又止。
打過招呼後,半夏先出去的,站在走廊等著郝家旗,聽到他帶著忍著怒氣的聲音。
“你把她困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想,對她有什麼好處?她現在需要的不是粉飾太平,她需要振作!”
郝家旗從來沒見過頹廢成這樣的李紅旗,當初就算是‘蘇海’的事,她傷心氣憤成那樣兒,也比現在好一百倍。
李紅旗現在的樣子完全是個沒有生命,沒有思想,任由人擺佈的娃娃,她連這間病房都沒有走出去過。
陳子昂他們是怎麼做的?
他們任由她這樣消沉下去。
郝家旗不止是氣憤,更想問問陳子昂這樣做是不是真的愛她。
互不相讓,一個目光中帶著凌厲和逼問,一個則是玩味,甚至是帶挑釁。
“我們怎麼做,不需要過問你吧?”陳子昂抽出一根菸點上,與郝家旗對視的目光中一點善意都沒有。
之前,他們是同學,做過朋友,後來,跟李紅旗在一起後,這人就是情敵。因為郝家旗總有辦法用一個讓人無可奈何的方式,出現在李紅旗的生活中。然後讓李紅旗跟他唱反調。
陳子昂,就是小心眼兒,覺得這人膈應。
“是不需要過問我,但我跟她還是朋友!”
跋扈,這是郝家旗對陳子昂從沒變過的認知。
不過說的也對,他確實沒那個立場指手畫腳。
“我希望她能早日康復,不光是身體。”
望著郝家旗走遠的背影兒,陳子昂神情逐漸變冷。
誰都希望李紅旗能趕緊回覆。
但憑什麼他的李紅旗就應該是鐵造的?
……
住滿一個星期回到家,李紅旗的身體也恢復了很多。
“姐,這是這個月的報表,你看看,”李安把包裡的東西拿出來讓她看。這是詞料廠的季度報表,受市場影響,最近半年的銷售大幅度下滑,李安為這事沒少想辦法,也沒少發愁。
“我怎麼聽到鵝叫?”李紅旗躺在藤椅上,微微眯著眼睛曬太陽,起色比前些日子看起來好了很多,只是依舊精神頭兒不足,不是曬太陽,就是呆在房間,在沒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李安晃了晃沒被接走的報表,側首仔細聽了下:“隔壁王嬸家抓了鵝苗吧。前幾年大哥弄的那個魚池裡面還養著大鵝鴨子啥的。”
嗯了聲,李紅旗看著虛無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安無奈:“飼料廠在讓我經營就要垮了,你不管啊?”
“交給你,就是你的。”
把蒲扇蓋在臉上,李紅旗擺手讓他別打擾自己。
“你這麼整天無精打采的,怎麼去見衛國?”李安朝那面蒲扇上看,想看看她是什麼表情。
久久,李紅旗都沒回應。
“你們替我去吧。”
她想,自己可能需要很多勇氣,才足以去見他們。
李安嘟囔:“再不去就沒機會了,子昂哥,我姐夫,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準備走了,爸媽的意思是讓你跟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