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她不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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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說的,隔天就得到了驗證。

其實陳子昂早就想跟她說,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且,他也不確定她會不會跟他一起走。

她能從看守‘所裡出來,是有條件的。

老家那邊讓他回去。這是唯一的條件。

陳子昂沒想過要反悔,看著她現在的狀態,他也希望她能換個環境。

平原,有太多讓她束手束腳的事。

換個環境,重新開始,他陪她一起重新開始。

不想給她壓力,簡單說了為什麼要離開平原,陳子昂說了很多關於對未來的暢想。

門也適時的被敲響。

摸了摸她的頭,陳子昂先出去了。

他離開的腳步很緩慢,想象著宋翠蓮會跟她說什麼,走到窗邊,靠在哪裡抽菸。

房間內。

宋翠蓮把用手帕包裹裡好幾層的東西拆開。

“這是戶口本,還有你哥找人去縣裡開的介紹信,介紹信裡除了身份證明之外沒有別的,特意找人辦的,有這些,你走到哪兒都不用怕。”

宋翠蓮有些欣慰的笑了下,把東西塞到她手裡,“早就辦好了,就等著你能用到的一天。我跟你爸,還有你大哥,都希望你能跟子昂一塊走,他為了你的事答應家裡回去發展,那是個有能力的孩子,別管在哪兒發展肯定都不會虧待你,你跟他走,我們也放心。”

低頭望著被帶過來的戶口本介紹信,李紅旗垂著眼,讓人不知道她的態度。

她不願意離開平原,不光是因為這裡有家,還有很多原因,宋翠蓮知道,但她必須得走。

宋翠蓮的眼眶一溼:“傻孩子,這個時候你在犯倔,子昂還能怎麼辦?”

“你不跟他走,就這麼留在家裡?”

“媽~”

李紅旗沉默,從沒想過要跟陳子昂回去生活,很早很早之前,所有關於未來的打算都是在平原,就算現在什麼都沒了,出門要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李紅旗也沒打算做個逃兵,離開這裡。

母親的態度更是讓她覺得壓力煩躁,她心裡有點亂。

“這次不能在由著你了,”宋翠蓮已經下定了決心,抹了把鼻子,聲音中抵帶著凌厲和勸慰。

她說:“把這些東西給你,不光是想讓你跟子昂回去。還想讓你們明天就去登記結婚。媽看過日子了,明天是個不錯的日子,適合登記。想辦一下就辦,不想辦以後等你們回來,在辦也一樣。”

忍下去的心酸又湧上來,宋翠蓮不知道女兒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也捨不得讓她走,但是不走,外面的吐沫星子也會把人淹死。

毫不猶豫,聽了宋翠蓮的話李紅旗搖頭,“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他登記。”

“傻孩子,”宋翠蓮抓著她的手使勁兒攥住,“子昂是什麼人你比我還清楚,為了你的事他前前後後的找人情,聽人擺佈,你在裡面管這,他日子一點也不比你好過,我現在想想都不心疼。一個男人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你還不跟他結婚,你想什麼時候結?”

膝蓋頂著胸口,李紅旗埋頭把自己去圈起來。

她不能跟陳子昂結婚、

起碼現在不能。不是因為他不好,是他太好了,一次又一次她不想在傷他。可是衛國,念念,她自己……

該怎麼跟母親解釋?

一時間滿腹思量卻又無從說起,只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李紅旗的心依舊亂的毫無章法。

“我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她抬起頭,像是找到了一個依據一樣,唸了幾聲‘對了。’

第一次,宋翠蓮對自己的這個女兒有了恨鐵不成鋼的感受。

“別人都拿你當勞‘改’犯,子昂主動跟我們提起要跟你結婚,你要不珍惜到什麼時候去……”

苦口婆心的勸,痛哭,宋翠蓮也沒能讓李紅旗改變注意。

她不能在身敗名裂,還是個勞‘改’犯的時候跟他結婚。

他想在她最需要的時候跟她一起承擔,但李紅旗不能把他拉進自己這個漩渦中。

李紅旗沒答應,開始著手收拾沒做完的事。

第一件,就是去見還在平原的嚴小飛。

一張消瘦,沒什麼血色的臉上有著一雙平靜的眼睛,李紅旗不會再去為了安慰別人微笑,不想說話的時候也不說,似乎在知道自己還有事沒做完的時候她就悄然恢復了。只是歷經波折後的死寂,依舊輕易的能從她身上看到。

“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忙自己的去吧,”李紅旗想一個人。

昨天,一家人都在勸她跟陳子昂登記結婚,她不答應,反過來讓他先走。

吃喝住行,任何事情,這麼多天以來她沒有自己的欲‘望,陳子昂以為,她會答應跟自己登記,結婚。

哪怕這跟之前無數次的預想不一樣,是因為她這個時候需要一個依靠,需要一個暫時躲避的港灣,甚至只是為了完成家人的期望,但他們結婚了,是夫妻,他都是高興的。

黑喪著臉,陳子昂在她面前毫不掩飾自己情感上受到的傷害,也不隱瞞自己的不滿。

嗯了聲,他靠在車窗上等她。

李紅旗看起來想跟他說點什麼,但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之前關嚴小飛的倉庫。

半年了,原來的舊倉庫因為住了人,一點點的被改造成了一個還算能暫住的環境、

桌子,床,電扇,收音機,鍋碗瓢勺,亂糟糟的擺放著,放本就不怎麼樣的倉庫看起來還是簡陋。

李紅旗見到嚴小飛的時候他正在給自己做飯。

刺啦一聲。

熱油濺在手背上,燙的嚴小飛怪叫著,手忙腳亂的把燒熱的鍋子端下來。

“廠長,”他氣短的叫了聲,一縷一縷的頭髮貼在頭皮上,背心,大褲衩,拖鞋,還有心虛的表情,讓嚴小飛的腰背微微塌著。

“你一直住在這兒?”李紅旗移動著視線到處看了看。

“是啊,”嚴小飛想起來要請她坐,抓過摺疊的桌子放開,又拿過凳子,慌忙找茶壺倒水。

“不用忙,”李紅旗說,“我只是過來看看你。你怎麼沒走?”

朝門外看了眼,嚴小飛被掐住脖子一樣,“他們不讓我走,我也有點不敢走,外面還有通緝我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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