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英戰呂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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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坊裡的喧譁漸漸散去,青年才俊們意猶未盡底談論著剛才的花魁賽,而在歷經三年的韜光養晦之後,醉月閣的老鴇子青梅娘看著高高掛在牌坊前那一盞金色的燈籠喜極而泣。

那是代表著花魁歸屬的燈籠,醉月閣可以懸掛一年,直到明年的中秋前夜才會撤去。

縱然玉宇瓊樓的楊家姐妹歌藝了得,為了這一次比賽還請了廣陵三傑之一的宋彥淳新作了一首詞,宋彥淳的這一首《西江月》辭藻華麗,五十六個字將廣陵的奢靡描繪得淋漓盡致,這樣一個完美的組合依舊敗在了花翎語的《奔月》之下。

這一段《奔月》,花翎語採用了舞蹈與民間雜耍相結合的表現手段,舞臺上的花翎語一襲白衣,衣袂飄飄,被一根幾乎與舞臺背景相融合的繩子吊上了半空,那幾欲乘風歸去的姿態,配合上空靈的伴奏,彷彿那便是飛昇而去的嫦娥,令人歎為觀止,再加上她的節目更加應景,這個花魁,花翎語當之無愧。

醉月閣內高朋滿座,都是祝賀花翎語奪魁的公子少爺們,玉宇瓊樓那邊是沒人去了,因為她們需要去吳家磚橋準備,即便魁首花落旁家,但是那一首二十四橋簫曲依舊是玉宇瓊樓的保留節目,廣陵青樓的霸主地位是不會因為一個花魁而輕易易主的。

而今晚最大的看點,便是三家詩社的聚集地點選在了同一處,這似乎是在大宋開國以來絕無僅有的一次大聚集,至於其中的緣由,只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自己三人的友誼賽可以改日,但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在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廣陵文壇視為敵手的唐鈺此刻正坐在畫舫裡輕搖著紙扇,白漁兒伸出手去採那邊水裡的紅菱,雲採菱與自己那名叫紫月的貼身丫頭說著悄悄話,一切都是那樣安靜怡然。

倒是後面的芙兒與另一位雲家小少爺不時地爭吵兩句,那雲家少爺便是前段時間吃豆子米嗆到了氣管,被唐鈺所救的雲家六少爺雲金誠。

“小胖子,你叫我哥哥什麼?”

“姐夫啊,怎麼了?”

“閉嘴,誰是你姐夫?”

聽到這樣的吵架內容,雲採菱不由的俏臉微紅,唐鈺呵呵一笑,白漁兒卻好似根本沒聽到一般,將水中的菱盤撈起來看看之後扔進水裡,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

為了緩解尷尬,雲採菱轉移了話題:“聽說今夜那廣陵三傑準備聯手對付你啊。”

“對付我?”唐鈺直了直身子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忽然明白雲採菱口中的對付似乎不是這個意思,“廣陵三傑?何許人也?”

“他們是廣陵城中文采最佳的三人。”雲採菱對那三個做了一番介紹,“對了,那個宋彥淳,便是宋家的二公子。”

唐鈺點點頭,忽而淡淡一笑:“對付我,我有什麼可對付的?”

“他們原本便在爭奪廣陵第一才子的稱號,前幾日見了公子的那一句詩,顯然是動了忌憚之心,聯手對付你,也在情理之中。”

“那便是他們想多了,對於這種虛名,我是看不上的。”

唐鈺志不在此,那幫子才子們卻並不知道,大家正在摩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一時間,廣陵城南的煙雨樓上,無數青年搖頭晃腦,或提著酒壺效仿李白,或握著筆奮筆疾書,宣紙紛飛,宛如雪片,一首首詩歌也不斷湧現。

幾乎廣陵城內所有的書生都聚在了此處,獨獨缺少竹西詩社,並非是他們不願參與,而是宋家包場的煙雨樓門前一張告示上明確寫著,任何人都可以上樓,除了竹西詩社的人。

與煙雨樓的盛況截然相反的是,雲家別院之中,二十多位青年才俊愁雲慘淡地散坐在各處,並沒有作詩的雅興,他們居然被整個廣陵城的書生們唾棄了,便是因為一個外人寫了一首驚世駭俗的詩。

看著城中碧海閣的方向,雲義顯得有些如坐針氈,這裡的書生們是不能指望了,他只能期盼著唐鈺能夠力挽狂瀾,不需要燃放竹西詩社的煙花,只要能將煙花送去碧海閣便已經是勝利了,否則,明日只怕便是詩社散夥的日子了。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廣陵城的夜已然深沉,碧海閣燈火通明,遠遠看見幾個小廝走過來,最前面的手捧著一疊紙稿,大約七八張的樣子,後面的則是幾個還未被燃放的煙火。

這七八首詞都可算得上精品,在閣下幾名中儒生的審視之後無一例外地送上了閣樓,與此同時,三四名抄手已經將詩詞複製,散播了出去。

“看來今年還是那三個小子的混戰了。”

閣樓之上,四名老者在研讀了幾首詩詞之後,做出了點評。

“李文尚的《雨霖鈴》,宋彥淳的《水調歌頭》,周振浩的《相見歡》,這三首詞都算得上佳品,看來這一次,他們也的確是用了心了。”

“聽說近日有一位叫做唐鈺的小子騰空出世,將整個廣陵的水都攪渾了,也不知今日他會不會有詩送來。”

“老夫也聽家裡的小子說了,似乎他們三個明確表示今日休戰,便是為了對付這位唐鈺。”

“哦?三英戰呂布?有意思。”

“也不知這位呂布今日應不應戰。”

碧海閣硝煙瀰漫,畫舫裡卻是相談甚歡,此次出門,雲採菱是帶著任務的,便是讓唐鈺賦詩一首,隨便做即可,雲義只是想保住自己的竹西詩社而已。

唐鈺的那一首詩出自竹西詩社,已經令他百口莫辯,如果今日唐鈺避而不戰,那首當其衝的不是唐鈺本人,而是詩社。

對於這些,雲採菱卻並不放在心上,原本她也是打算靠著這些書生與官府搭上關係,如今得了唐鈺的保證,那些便可有可無了,況且自家詩社裡的那些人究竟有多少斤兩,她也是知道的,即便陸勳有些才華,卻也始終被三傑壓著翻不了身,指望他們考取功名,還不如去做那漆器生意來得有把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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