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傻錢多(1 / 1)
蘇天瑜揉著腦袋被敲的地方,敷衍了一個最不可能的答案,“南府的那個琴師?”
月牙夾菜的手一抖,“主兒,你們去南府了?”
南府住的都是低下供人取樂的戲子,主兒這般身份高貴怎麼能去那種地方,玷汙自己的身份。
“經過而已。”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蘇天瑜嘿嘿笑了一下,連忙扯開話題,“你到底帶的什麼?”
月牙雖然是她的婢女,但從小就在她身邊伺候,在上官府吃了不少苦,入了宮也跟她一起被欺負。
這般重情重義之人,蘇天瑜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姐妹,想來上官映雪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本王給你帶了個這麼好的東西,你居然敷衍我。”梁淨植頓時覺得沒趣,從身後抱出一團毛茸茸的白球。
“這是什麼?貓嗎?”小傢伙害怕地縮成一團,蘇天瑜看不清是個什麼東西。
“呵……本王會送你那麼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嗎?這是一隻白狐。”他得意洋洋地昂起頭,臉上的表情好像在等誇獎。
“你上哪抓的?”
白狐不是生活在冰天雪地的雪山嗎?
“買的啊,這上哪抓去?花了本王五十兩黃金跟一個北國進京的商人買的,據說是百年一見的極品白狐。”
“你可真夠下血本的。”
蘇天瑜說著伸手去摸白狐的腦袋,哪知道把手伸回來時,手掌上卻沾了一手的白粉。
“你不是說一個人在宮裡待著無聊嘛,買個活物給你解解悶。”梁淨植還毫不知情的喋喋不休。
“你買的白狐掉色了……”她把手掌伸到梁淨植的臉上,然後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
“看來那位“北國商人”還真是會做生意呢。”就連月牙都笑了起來。
真是人傻錢多的,難怪別人都逮著他宰。
“奸商居然敢騙本王!”
梁淨植正氣頭上忽然看向蘇天瑜,“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本王便送去御膳房讓他們給你做一道菜餚,等下次再給你買一個真正的白狐。”
“別呀,怎麼說也是一條生命。”蘇天瑜從他懷裡把小狐狸搶了過來,“還白狐呢,你怎麼不給我買一隻老虎?”
蘇天瑜給小狐狸洗了澡,小傢伙原來的毛色是紅色的,很漂亮的一隻赤狐。
她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小瑜。
梁淨植送來了小瑜,她在宮裡的日子還不算太無聊,沒事就逗逗小瑜。
風無瑕也破天荒地消停了好幾天,冷傲天也沒有再來找過她,日子還算清靜。
蘇天瑜正逗弄著懷裡的小瑜,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向月牙。
“月牙,我讓內務府給小瑜做的衣裳做好了嗎?”
“主兒,內務府沒有秀娘會給狐狸做衣裳。”月牙停下手上的活兒,無奈回答。
蘇天瑜閒著無聊,倒是折騰起了宮人,一會兒叫內務府給小瑜做衣裳,又一會兒又帶著小瑜去御花園裡撒野,弄得花草盡折。
她還想說什麼,外頭的三寶卻在這時候進來傳話,“主兒,上官府二小姐求見。”
月牙聞言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抹惶恐,“主兒,二小姐來了奴婢去沏茶招待。”
蘇天瑜沒有看到月牙臉上的表情,並未起疑,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上官府上的二小姐是誰。
這原主的妹妹找了過來,要是兩人十分了解該不會露餡吧?
就在她思慮時,上官清漪便從門外步步生連地向她走來。
長得算不上漂亮,眉宇間還殘留著一股小孩子的稚氣,但卻莫名的有一種尖酸刻薄的感覺。
上官清漪四處打量著鍾粹宮的佈置,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也不請安,“上官映雪,你在宮裡的生活好滋潤吶!”
這熟悉的臉和聲音喚起了蘇天瑜腦海中的記憶,記憶碎片漸漸拼湊,每一幕的畫面都讓她感到心痛無比。
面前的這個女人叫上官清漪,是上官府上四姨娘許氏之女,庶出二小姐。
可儘管上官清漪是庶出,她們的父親上官墨卻十分疼愛她,她在府中受盡寵愛仗著上官墨疼她,便不把上官映雪放在眼裡。
偏偏上官映雪的母親喬氏在生她的時候難產而亡,而上官墨把她視為不祥的象徵,她在上官府也是受盡了欺辱。
這個上官映雪的命確實有點慘,一出生母親便去了,遭到妾室欺壓父親還視而不見。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
上官清漪看著蘇天瑜沉思走神的模樣笑了笑,接過月牙遞過來的茶。
上官映雪,你就算是楚國的皇后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本小姐欺負?別以為當了皇后就可以擺脫我了。
“妹妹怎麼進宮了?”蘇天瑜回過神,照樣回敬了她一個虛假的微笑。
“我是來給父親傳話的,父親說你雖是皇后,但永遠是上官府的嫡女,如今你在後宮有一席之地,父親希望你們二人前朝和後宮一同輔佐皇上。”
荒唐!
蘇天瑜差點脫口而出,這番虛情假意的話,聽在她耳裡格外可笑。
她在上官府上的地位連一條狗都不如,及笄那年她被上官清漪推到湖裡,染了風寒高燒不退,而月牙請來的大夫全被攔在府外不讓醫治。
如今他們跑過來說自己是上官府唯一的嫡女,當真是把她當猴耍呢。
“本宮是皇上的皇后,輔佐皇上是本宮分內之事,父親在前朝為皇上排憂解難也是一個朝臣分內之事。”
蘇天瑜語氣淡漠,話說的非常漂亮,讓上官清漪找不出問題,但實則卻沒答應上官墨提出的聯合。
“你最好心繫上官家不要忘本,父親手握重權,若你願意助一臂之力,父親肯定不會虧待你。”
上官清漪像以前騙上官映雪的那樣,先畫下大餅,騙她肝腦塗地,等把她的利用價值榨乾之後再踹到一邊。
只可惜,上官映雪已經死了,我蘇天瑜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這是自然的,百善孝為先。”她點點頭,心裡卻開始盤算怎麼對付上官府。
上官墨為人陰險狡詐,眼裡只有權勢,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自己包括上官府上的每一個人都不過是他眼中一個墊腳石罷了。
既然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了手,那就別怪她不把他當做父親了。
上官清漪許是覺得沒意思,坐了一會兒便起身要走,臨走前冷冷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父親的話我已經帶到了,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