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虎歸山(1 / 1)
上官清漪前腳剛走後腳,梁淨植便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兩人擦肩而過,梁淨植卻一改脾性,連正眼都沒瞧。
那男人走得太快,上官清漪只來得及看見他一身亮橘色的背影。
一個大男人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竟然不是什麼正經人,怕是下賤的戲子。
“皇后的鐘粹宮還真是什麼人都能進啊,呵……”
還真是和戲子一樣下賤,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若是皇上看到了他的皇后和這種人來往甚親……
上官清漪抿嘴輕笑,眸中流露出輕蔑不屑的神情,那趾高氣昂的模樣竟比宮裡的嬪妃還要囂張上幾分。
“喲,稀客,晉王還記得我呀?”蘇天瑜冷哼了一聲,抱著手臂別開臉不去看他。
這男人嘴上說的好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實際上卻把她丟在這宮裡,自己跑出去花天酒地。
梁淨植手中執一把摺扇,美眸似水小心翼翼地把她瞧在眼裡,嘴角輕勾,說風流亦可,說輕佻也行。
“說什麼呢?你這鐘粹宮冷清的跟冷宮似的,要說稀客,怕是皇上才是那位稀客吧。”梁淨植流裡流氣地湊上來,故意嘴貧和她拌嘴。挺好的男人,可惜長了嘴。
原本想看她氣的臉紅嘟嘴的可愛模樣,結果面前的女人卻鎮定自如,彷彿他口中說的不是她一樣。
“皇上不來才好呢,他來了那些宮裡的嬪妃指不定怎麼妒忌我,盤算著如何對付我。”
蘇天瑜倒是想得通徹,後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最可怕的就是她們的嫉妒心。
後宮女子整天無所事事,腦子裡想的只有如何討皇上歡心,如何爭芳鬥豔,要是在這後宮大出風頭,那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風無瑕只不過是一個舞姬卻獨得盛寵,後宮裡多的是母族雄厚的嬪妃們,她這一路上也是遭到了不少嬪妃們的諷刺和偏見。
蘇天瑜話音剛落,宮口的珠簾就被撩開,傳來門外宮女請安的聲音。
“皇上吉祥——”
她嘴角抽了抽,男人著群青色雲翔符衣袍,凜冽冷漠得朝她走來。
梁淨植這廝不會是故意的吧?
冷傲天一踏入鍾粹宮,入耳便是女人剛剛說的那句話,臉色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臣妾給皇上請安。”
偏偏面前這個女人一秒換臉,乖順恭敬,讓他挑不出一點毛病,演技真是極好。
“晉王來這做什麼?”冷傲天狹長的鳳眸睨向站在蘇天瑜身邊的男人。
毅國質子,三天兩頭的往東宮跑,後宮的嬪妃們早已傳的人盡皆知了。
他閱人無數,自然看出他剛剛是故意引導皇后說出那句話給自己聽,也看得出來他對上官映雪有著什麼樣的心思。
“本王與皇后甚是投緣,皇上也知道知音難覓,本王稀罕的緊,自然是要拜訪的頻繁一些。”
梁淨植說著還故意往蘇天瑜身邊靠了靠,側頭抬眸看向冷傲天。
那漫不經心的桃花眸中,竟是濃濃的挑釁意味。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唔……”
蘇天瑜見氣氛不對勁,趁著還沒變得不可收拾,趕緊悄悄隔著衣袍擰了一把梁淨植的腰肉,疼得他臉色突變。
這傢伙是嫌她最近日子過得太清靜了,給她找點煩心事做做?
而正是蘇天瑜對梁淨植私底下做的小動作真正惹怒了冷傲天,男人寒意直逼,黑眸凜冽。
看著男人瞪著她臉色慍怒,蘇天瑜趕緊擋在兩個人中間,隔絕他們的對視,“皇上來臣妾的鐘粹宮可是有什麼事嗎?”
虧的她救場兩人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趕緊給月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沏茶。
冷傲天收回視線,低頭看一下面前的女人,“過幾日便是端午,你作為皇后又位於東宮,朕打算把端午晚宴全權交給你。”
蘇天瑜聽了只想趕緊回絕,她雖然閒整天呆在宮裡無聊,但是她也不想給自己找事忙。
“皇上,往日的佳節宴會不都是由瑕妃妹妹全權管理的嗎?”
她可不會為他人作嫁衣。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掌管六宮,核對後宮賬簿,這些原本應該是皇后做的事情,如今也都由風無瑕在做。
說不定可以趁此機會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權利從風無瑕手上奪回來。
這個有名無實的空殼皇后當的實在是沒有意思。
“瑕妃染了風寒,不適下床。”
“恕臣妾無法答應皇上,皇上還是請回吧。”蘇天瑜轉身背對著冷傲天。
此言一出四下,皆是唏噓,氣氛更是比剛才還要緊張,彷彿連空氣都凍結在一起,令人難以呼吸。
月牙更是不理解自家主兒為什麼要去惹惱皇上,皇上願意把佈置晚宴的權力交給她,便是對她的看重。
“皇后這是什麼意思?”
冷傲天驀然沉下聲音,鳳眸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中蘊著深不可測的危險,像是獵豹躍起捕食獵物時前一刻的打量。
上官映雪拒絕自己,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皇上,不是臣妾不想幫……”蘇天瑜說著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冷傲天。
“後宮的賬簿一直都是由瑕妃妹妹保管核對,臣妾不知各宮的需求和每個月的俸祿,又如何幫的上忙呢?”
冷傲天怎麼會聽不出她言中之意?
她是上官府上的嫡女,為了防止她和上官墨前朝後宮結黨營私,干預朝政,所以才剝奪了她皇后的權力。
自己倒是小瞧了這個女人,原以為她膽怯愚蠢,沒想到她的如意小算盤卻打得如此的好。
“既然如此,那朕明日讓戶部把後宮所有賬簿都給你送過來,你最好別令朕失望。”
冷傲天這句話算是把她的權利歸還於她,蘇天瑜達到了目的,這才滿意地欠身福禮,“臣妾定不負皇上期望。”
走出鍾粹宮,吳勤快步跟在冷傲天身後戰戰兢兢的提醒。
“皇上,皇后乃是上官府嫡女,上官墨就一直肆意謀權奪位,您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冷傲天聞言,黑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朕決定的事情何時輪得到你來提醒?”
上官上官映雪如今大有不同,一改往日的怯儒,如若她能夠為己所用……
冷傲天幽暗的眼眸諱莫如深地看向了身後的鐘粹宮。
那自然是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