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留下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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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太后一直對蒼月公主提出和冷傲天和親一直很贊成,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勸冷傲天答應了這門和親。

冷傲天聽的頭都大了,一向對天月太后敬重的他難得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藉故送蘇天瑜回宮來逃離天月太后說教。

鍾粹宮中,冷傲天一直坐在軟榻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蘇天瑜只好讓月牙給他煮一碗醒酒茶。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卻相對無言。

鍾粹宮伺候的下人們從來沒有在夜晚之時見過皇上來,全都暗搓搓地盼著今晚皇上能留下來別走了。

就連月牙都在煮茶之際偷偷讓下人換了一床被褥,還點上了蘇天瑜嫌嗆的薰香。

她端上醒酒茶,然後帶著一旁候著的宮女太監退下了。

只要皇上讓主兒侍寢了,主兒便有可能懷上龍嗣,太后也便不會再送女子入宮了。

蘇天瑜和冷傲天獨處一室,倒是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就連坐著時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的筆直。

她在接風宴上也喝了不少酒,此刻頭昏沉的厲害,只想乾淨沐浴更衣,一頭扎進床上。

“皇上,喝了這碗醒酒茶若是覺得好點兒了,臣妾便讓李明備禦輦送您回金華殿。”

蘇天瑜說著,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毫不注意什麼形象。

冷傲天頓時冷下臉,將手中的醒酒茶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薄唇掀起吐出冷冷話語。

“皇后是不希望朕留下來麼?”

蘇天瑜已經在拆掉自己頭上的髮簪,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如同瀑布一般傾落下來。

她聽到冷傲天的話,頓時停住了自己手頭上的動作,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沒開玩笑吧?他要是留下來,那自己不就是要侍寢了嗎?

她……

蘇天瑜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伸手抓住自己的領口。

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皇上喝了不少酒,想來也是累了,臣妾這就讓下人進來伺候。”

蘇天瑜說著,便急急起身往門外走去。

她可不想和這座大冰山睡覺,他那麼討厭自己,睡到一半沒準會把自己踢下床。

就在經過冷傲天身邊時,忽然感覺手腕一緊,整個人被猛地一扯,跌坐在他的腿上。

冷傲天面無表情的那一張俊臉猛然砸入她的眼中。

蘇天瑜忍不住渾身一顫,指尖不自覺地收起抓緊了男人的衣領,眼波流轉,細細地瞧著他臉上的每一處。

刀削的劍眉,高挺的鼻樑,殷紅的薄唇,以及深邃倒映著自己的眼眸。

“皇后想讓別的女人來伺候你的夫君?”

許是喝了點兒酒,記憶中忽然開始輾轉播映從前的畫面。

在青綠的荷塘邊,小女孩兒蹲著在地上手中捧著壞了的撥浪鼓,低聲哭泣著。

這是她的母親生前唯一給她留下來的東西。

“你哭什麼?”

“傲天哥哥,他們都不肯和我玩兒……”

“吾和你玩,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吾便告訴父王,讓他砍了他們的腦袋。”

那時候的冷傲天還沒有那麼冰冰冷冷,大眼睛撲朔撲朔,身著尊紫色衣袍。

不過是兒時無意說的玩笑話罷了,竟讓她記念了好多年。

這原本不屬於她的記憶湧上心頭,又或許是上官映雪殘留下來的本能,她伸出手細細地描畫著冷傲天的眉宇。

不自覺地輕聲開口,“皇上是要留下來麼?”

冷傲天皺著的眉頭漸漸鬆開,蘇天瑜卻猛然被拉回了思緒,赫然地起身離開他的大腿。

這時候,外頭的月牙隔著木門在外提醒。

“皇上,皇后娘娘,浴盆裡的熱水已經放好了。”

“月、月牙,幫本宮備好衣物,本宮這就去。”

這洗澡水放的剛好,蘇天瑜悄悄瞥了一眼身邊的冷傲天,然後急忙溜之大吉。

珠簾裡,紫檀木浴盆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玫瑰和薰衣草濃郁沁人心脾的香味縈繞著她。

蘇天瑜坐在浴盆中,繚繞的水霧籠罩著她,如同輕水紗一般。

手裡撥弄著嬌豔的花瓣,豔紅的花瓣點綴在白皙稚嫩的肌膚上帶著些嫵媚誘人的意味。

她平時洗澡也沒見月牙給她放那麼多花花……

她迷濛地想著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只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家了。

索性吸了一口氣沉下身子,整個人沉入水中只露個頭頂,水面上咕嚕咕嚕地冒出幾個氣泡。

她在水中泡的手指都起皺了,直到水溫涼了下來,蘇天瑜才依依不捨地從浴盆中走了出來。

她擦乾身子,穿上褻衣,這才從屏風走了出去。

回到正殿中,冷傲天早已經不在了,她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頓時了落地了。

“主兒,你沐浴怎麼會那麼久?等的皇上都不耐煩了!”

月牙眼睜睜地看著冷傲天喝完那碗醒酒茶,然後走出鍾粹宮。

她真是為蘇天瑜急得滿頭大漢而她本尊居然在裡面悠哉悠哉地沐浴。

“我來月事……”蘇天瑜低著頭隨意撒了個謊。

“您上禮拜不是剛走嗎?怎的一個月來兩次,明日奴婢去請太醫過來給您瞧瞧。”

見月牙一臉擔心自己的模樣,蘇天瑜更加愧疚了。

“不用了,其實是我不想讓冷傲天留下來。”

“為什麼呀?主兒,得到皇上的寵愛,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嗎?”

“父親想要的東西你也知道,我拿什麼讓他寵愛?”

蘇天瑜嘆了口氣,如今的情形很尷尬,她想要的不是什麼寵愛,而是自由。

就在這時,三寶卻急急推開正殿的大門,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月牙正想要說什麼卻沒想到三寶忽然闖了進來。

“三寶!怎麼回事,這般冒失成何體統?”月牙怒目而視。

“驚擾了皇后娘娘,奴才該死!”

三寶嘴上說著該死,臉上卻笑的跟取了媳婦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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