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曼妙金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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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瑜並沒有注意到這名神秘奇怪的毒醫,倒是冷傲天一眼便看出來這人的不對勁,凌厲的眼眸看向了陳然。

陳然會意,給毒醫指了指碧蓮的屍體,隨後疾步走到冷傲天的身邊,單膝跪下行了個禮,見冷傲天點頭讓自己勉勵,這才起身附耳低語。

“這是藥鬼的徒弟,微臣趕過去的時候藥鬼正巧有事出去了,只留了一個看店面的徒弟,緊急之下只能把她請過來了。”

冷傲天審視的看著蹲在碧蓮屍體面前的女人,行為打扮都很古怪,確實像是藥鬼的徒弟。

蘇天瑜倒沒他們那麼多心思看見陳然回來了便輕挑的對陳然勾了勾手指,“皇上讓你跟了我。”

這話讓冷傲天眸光一層,瞬間殺意湧動,只想即刻收回她手上的令牌,只覺得好心餵了狗。

他身邊的陳然感到皇上身上冒出的冰冷寒意,額頭止不住地冒出冷汗,恭恭敬敬地後退一步,作揖,“皇后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連在一旁驗屍的仵作,都是怯怯低著頭,生怕皇上知道他們聽見了什麼,下令要了他們的命封住口。

蘇天瑜看見大家神色都不對勁,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把話說壞了,抬頭看向冷傲天,果然男人的臉冷如黑霜,眼中的痕跡彷彿下一秒就要掐死她似的。

而她還傻乎乎的沒有發現,好嘛,又是她嘴沒個把門兒的了。

蘇天瑜嘿嘿笑,又湊了上去,“皇上,我只是開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冷傲天面無表情,毫無動容,不論蘇天瑜如何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甜言蜜語,他連眉頭都不皺的。

旁邊的仵作和侍衛們額頭上的汗彷彿下雨一般的淋了下來,努力地屏住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只不過過來當個差,怎麼的就不小心聽了皇上的皇后娘娘這般多的私房話……

這皇后娘娘對外端莊賢淑,私底下對著皇上卻是這般能屈能伸,又會撒嬌,也難怪皇上這般寵愛。

毒醫接過蘇天瑜手上的口脂盒,聽了蘇天瑜這番話抬頭意味深長地看向她身旁的冷傲天,黑色的面紗下悄悄露出了一抹笑。

這名毒醫的手伸過來,蘇天瑜便聞到了她身上奇異的香味,香味她從來都沒聞過,特別濃郁卻又不讓人反感。

“你身上好香啊,你用什麼制的香囊?”

毒醫的手在半空中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快速思考之後才謙卑開口,“微臣用的不過是山上不知名的野花罷了。”

毒醫檢視了碧蓮的屍體,又取出一抹口脂研磨在手上細細觀察,死者七竅流血,口脂質地有些磨砂,“皇上,這是砒霜,碧蓮死於砒霜。”

砒霜……蘇天瑜沉眸又看向了另一邊,正好那邊的仵作起了身子,“蒼月公主是為何而死?”

“回皇后娘娘的話,月嬪娘娘也是中砒霜之毒。”

蘇天瑜聞言笑笑,終於有一些眉目了,“如今只要知道這個口脂是誰送給她的。”

月牙站在後面探頭瞧了過來,無意間插了句話,“這口脂盒的樣式還真是別緻呢,不知道是哪家店做的,長安街最好的胭脂鋪裡也沒見過……”

蘇天瑜這才發現,這口脂盒顏色俏麗鮮豔,這本很常見但一般的口脂盒上印刻的都該是吉祥錦鯉,可這口脂盒上卻是豔麗曼妙的金魚。

在這個時代錦鯉代表著吉祥如意,但金魚卻代表著青樓裡的藝妓,美麗但卻低賤,這倒是像青樓之物。

紅塵女子絕不能入宮,連入宮當宮女都不行,藝妓生世的嬪妃,後宮中也只有風無瑕一人。

可風無瑕不是南府出生麼?宮中的南府可比外頭的青樓乾淨多了,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天月太后可以放風無瑕一馬讓她入了後宮。

蘇天瑜與冷傲天忽的對視,卻覺得冷傲天這般警惕,風無瑕怎麼會這般容易的就混進來。

她不願欺瞞冷傲天,指了指口脂盒上的圖案,遲疑了片刻才開口,“皇上,這金魚乃是藝伎的象徵,堂堂蒼月國公主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冷傲天順著她的指尖看了過去,他對這些並不留意可口脂盒上的圖案,顏色豔麗眼睛腫泡,這是一條明晃晃的金魚。

“皇上,瑕妃的來歷你可清楚?”

蘇天瑜這句話像是扯了雄獅的鬍鬚,冷傲天的臉色黑的宛如可以滴出墨汁,黑幕中滿是不悅。

她自然是看到了,可事關重大,不能因為顧及他的面子就隱瞞此事,讓自己賠了性命。

“皇上,若是這口脂盒真是瑕妃妹妹送給蒼月公主的話,瑕妃不僅禍害了一條性命,還犯了欺君之罪,罪該當誅。”

蘇天瑜避開冷傲天識人不精,倒是巧妙的把責任推到了風無瑕身上,說她隱瞞身世,犯了欺君之罪,在下人面前給他留全了面子。

“瑕妃乃是南府出世,身世清白,不過是一個口脂盒罷了,不可定罪。”

蘇天瑜只是輕輕笑一下,冷傲天會說出這種話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她不指望冷傲天能夠大義滅親,只求他不要太過偏袒。

“臣妾自知證據不足,所以才和皇上討要了人手去查案。”蘇天瑜踮起腳尖,滿臉深情地撫著他的臉頰,“皇上放心臣妾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兇手,定不會讓您失望。”

這時廊簷下不知從哪兒飛來的一隻藍羽鸚鵡,通人性一般側著腦袋瞧著這一幕,嘎嘎大叫,“皇上萬福,皇上萬福,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蘇天瑜噗嗤笑了一下,卻是身子一個不穩跌在了冷傲天的懷中,男人長臂一攬,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她,“皇后身嬌體弱,連路都站不穩,往後可得小心著些。”

他口氣中不免有些嘲諷之色,卻沒有責怪之意,倒是有幾分打趣兒的意思,蘇天瑜見他沒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便握起了粉圈在空中揮了揮,一副要揍他的樣子警告他。

確實,蘇天瑜就是給了顏色就開染房的主兒。

蘇天瑜甚至忘了他是楚國最尊貴的男人,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要了她的腦袋,回過神開始後怕時,才發現男人的臉上竟有幾分柔順之意。

仵作收工之前又見著這般場景,又是連忙轉回身子也不知道該不該走,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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