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如狐妖般(1 / 1)
五日之約眼見著就要到期了,冷傲天遲遲未等到蘇天瑜自證清白的證據,蒼月王日日都到金華殿對他施加壓力要求他處死皇后,他倒是沒有什麼影響,但是蒼月公主畢竟是在楚國遭遇不不幸,蒼月王痛失愛女,他可以理解。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面前的奏摺腦中略過一抹煩躁,冷冷的放下手中的狼毫,闔上清冷的眼輕揉太陽穴。
外頭的侍衛太監輕輕道了一聲,“瑕妃娘娘安。”隨後便是木門被拉開的聲音。
女人不步伐小而輕盈,臉上帶著款款笑意,望著冷傲天的眼眸中全是柔情脈脈,她步子不敢邁太大,手中還輕輕的護著自己的小腹。
風無瑕這幾日倒是日日都到他的寢宮中,似乎是知道他正在為蒼月公主的事情憂心,來替他按肩磨墨,每日都換一種花樣討他歡心。
她來到冷傲天的身邊後,十分自然的將他太陽穴的手扯了下來,一雙軟弱無骨的小手輕輕的附在了他剛剛的位置。
女人身上傳來的隱隱香氣似乎有安神的作用,冷傲天嗅了竟感覺心中的燥火沒由來的被壓了下去。
風無瑕見自己討來的安神香派上了用場,更是柔柔的笑了起來。
皇上與皇后娘娘這幾日生了嫌隙,她竟然是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與冷傲天舊情重燃,讓冷傲天記起自己從前的好。
“皇上近日可勞累了,皇后娘娘都沒那麼勞累呢,臣妾聽聞皇后娘娘這幾日還在和下人一起佈置自己的鐘粹宮呢,這般緊急的情況還能如此樂觀可真是難得。”
風無瑕話裡有話,冷傲天怎會聽不出來,她說上官映雪的歹處難免有些煩躁。
身後的女人與他同吃同住快兩年,自是感覺到了男人心情的變化,又輕輕的笑了笑給自己搬來了臺階。
“您為皇后娘娘憂心忡忡,皇后娘娘知道了一定會感激您的,這是臣妾隨御膳房主廚專門學的金絲燕窩,您這幾日都在為皇后娘娘的事情擔憂,眼眶下的烏青都重了。”
風無瑕體貼入微,可冷傲天心中全是上官映雪何時能把證據帶到他的面前,況且上官映雪口口聲聲說蒼月公主之死是風無瑕一箭雙鵰之計後,他便再也無法正視風無瑕了。
他不願相信當初那個溫婉俏皮善解人意的女生,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惡毒模樣,她曾經可是連兔肉都不敢吃的,如今一下手便是一條人命。
冷傲天推開她端過來的金絲燕窩,起身回頭看著她,深邃的黑眸中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風無瑕嬌小的身子沒由來的顫了顫。
“皇上……”
“瑕妃先回去吧,朕有些乏了,出去透透氣。”
風無瑕聽了鬆了口氣,輕輕的把手中的金絲燕窩放在書桌上,上前摟住了冷傲天的手臂,“皇上,臣妾陪您一起去。”
冷傲天不著痕跡的將她的手推開,“不必了,你回去歇息吧,不必日日都過來。”
“皇上,臣妾……”
風無瑕見男人轉身離開,還想要說些什麼,抬了抬手卻連男人的衣襬都沒碰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冷傲天離自己越來越遠。
“蓮心,去尋個太監跟著皇上瞧瞧他去哪。”
蓮心機靈的,知道這時不好勸誡便應了一聲諾,準備離開時卻又被風無瑕叫住了,“慢著,再去叫一個靠譜一點兒的去守著鍾粹宮,若是皇上去了,第一時間通報我。”
風無瑕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小腹,“孩兒啊你放心,孃親一定會把所有攔在你面前的人通通處理乾淨,為娘一定會把你供上帝王之位的。”
外頭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比起前幾日的傾盆大雨已經小了許多,蘇天瑜坐在廊簷下翹著蘭花指剝著橘子,小瑜乖巧的躺在她的懷中,她笑眯眯地欣賞著雨後的美麗景象。
看著月牙撐著一把油紙傘,指揮著宮人將花房中送來的數十盆金黃牡丹花和燕紅牡丹花擺放的錯落有致,月牙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提著裙襬邊跑了過來。
“娘娘,都擺好了,你看如何?”
蘇天瑜將最後一塊橘子果肉送入口中,眼中含著一縷輕薄的笑意,正巧是黃昏時分,天空如同一批上好的錦緞布料,花瓣上的雨滴水珠如同琉璃球一般,晚霞映照著這些花盆覺得流光溢彩。
“真好看,你差人再去花房挑幾盆最好看到,送到太后宮中去。”
蘇天瑜摸了摸小瑜的背,隨後伸手去拿橘子,無意間卻瞥到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宮門口,目光愣了愣,隨後把小瑜遞給了月牙,起身攏了攏肩膀上的披肩,往冷傲天那邊走去。
男人一身孤清身上穿著玄色錦緞金絲朱雀大袖衫,他站在鍾粹宮外頭,俊朗的臉上盡是冷清,細碎的長髮蓋住了他光潔的額頭,倒是顯得有些許柔和。
蘇天瑜跑到他面前臉上依舊掛著笑意,許是太久沒有運動,跑這幾步小臉便通紅了,那雙明亮嫵媚的桃花眼中帶著款款笑意,“你怎麼來了?不怕被蒼月王瞧見說你包庇我嗎?”
冷傲天望著面前的女人失神,她秀雅絕俗,眉宇間盡是一股靈動氣息,彷彿是幻化成美人的狐妖一般。
傳言,絕美的狐妖,可以根據面前男人的喜好幻化出他心中十全十美的理想愛人,從而嗜他魂魄吸他精血。
蘇天瑜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眨眼地盯著自己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髒東西,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的看著他,“冷傲天?”
冷傲天意是到自己的失態,便左手握拳輕輕的抵在自己的下唇,咳了一聲,這才回歸正色開口,“朕尋個清靜地兒躲著。”
蘇天瑜毫不顧忌地撲哧笑出聲,眼中還帶著些調侃的意味,“皇上不去瑕妃妹妹那兒討個清靜,怎的跑到我鍾粹宮裡來了?”
冷傲天聽了失聲輕笑,面前這女人古靈精怪的,連戳他痛處都這般可愛,總覺得面前的上官映雪沒有從前那般惹人厭惡了,他不自覺的抬手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