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花拳繡腿(1 / 1)
這公孫靈身子不過是有些虛弱罷了,出來吹兒點風天月太后便緊張成這般模樣。
而自己的背後都被鐵釘給紮了好幾個血淋淋的窟窿,天月太后只不過是一句希望她能夠早些學會協理後宮之事,便把佈置中秋晚宴這沉甸甸的擔子丟到了她的背上去。
從前家宴這些事,還有風無暇爭著搶著做。如今風無暇不在了,她也別想指望公孫靈那嬌柔體弱的貴家小姐替她操勞這些事兒了。
好在冷傲天還算是有點兒良心,知道他那尊貴的母后把這沉甸甸的擔子丟給她時,他還私底下派了秦青來協助她。
不過就算秦青來幫她,天月太后的眼線在後頭瞧著她也不敢過多的偷懶。
她累了半天就是害怕讓天月太后落下口舌,她癱軟在偌大的床鋪上,沐浴過後也懶得再穿上衣服,索性裹著浴巾直接鑽進了被窩裡頭。
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沉穩緩慢,越行越近,隨著“吱呀”一聲開門聲,隔著紅紗,她隱約只能看見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
蘇天瑜看清楚來者何人時,下意識的攏了攏披在身上的被褥,“你怎麼進來的?”
“本王想進來,有誰能攔得住?”
男人妖治邪魅地眯了眯眼睛,看見她這般防著自己的模樣,卻也沒有紳士的挪開眼睛,反而變本加厲的掃視她的身子。
豔紅的燭光籠罩著她嬌小柔弱的身子,平添了一抹嫵媚風情,可偏偏面前這女人的臉上卻帶著無邪的疑惑,身段與面容完全不符,可又沒有違和感,反而更加動人心魄。
梁淨植看著她背過手艱難的拉扯被辱的模樣,倒是不忍心她再這般下去了,隨手提起她的被褥,蓋住她裸露的玉背,“至於這麼防著本王麼?”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你來做什麼?”
蘇天瑜抽回了自己的手,將下巴輕輕磕在玉枕上,也沒有去瞧他,只是安安靜靜的把玩著剛磨圓潤的指甲。
梁淨植掃了一眼她背上的傷口,又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瓶白瓷瓶,“聽說這藥止血,擦了好的快一些,本王向朋友討了過來給你。”
“我還以為你會帶幾瓶酒過來給我,酒可比藥粉好用多了,一瓶下去神清氣爽。”
蘇天瑜這才抬起眼皮子看他,對著他努努嘴,示意他把藥瓶子放在檀香木櫃上。
“以後別去校場了,你這體柔易推倒的身子,只怕別人微微一用力你的骨頭就斷了。”
梁淨植輕輕的把藥瓶子擱在了木櫃上,陰陽怪調地嘲諷了一句,然後又帶著些許彆扭的語氣開口,“你若是實在想活動活動的話來找本王,本王陪你練便是了。”
蘇天瑜聽了呵呵一句,想也沒想就開口嘲諷了,回去完全不顧他的玻璃心會不會受傷,“就你這草包,花拳繡腿的幾拳就可以把你撂倒了,這有什麼意思呀,和你比武還不如去找個袋鼠呢。”
“嘁……”
梁淨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倒也沒有和她計較,若不是為了自己的大計著想,他還真想就在此刻,讓面前的女人看看自己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得了,你自個休息吧,我也不打擾你了。”
“等等——”
男人轉身就走,卻忽然被身後的蘇天瑜叫住了。
“明天的中秋晚宴,請帖有人發給你嗎?若是沒有的話,我待會叫月牙送到你的晉王府上去。”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明兒個的中秋是梁淨植首次離開毅國而身處異國度過的,蘇天瑜也不知道身為質子的他可不可以參加中秋家宴。
梁淨植瞬間愣住了,眼眸閃過了一抹不明的情愫,隨後便隱匿在眼底,揚起斜斜的一抹笑,“你以什麼身份邀請本王?楚國的皇后娘娘?上官映雪?還是蘇天瑜?”
還未等她回答男人便兀自撩開珠簾,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這下換蘇天瑜傻住了,她那雙含著春水的美眸微微一顫,也琢磨不出梁淨植是什麼意思。
半開的窗透過一陣寒冷的秋風,吹的蘇天瑜打了個顫慄。
他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麼?可是自己空降到這具身體裡面的,他怎麼查也查不到任何線索。
蘇天瑜一覺睡到下午日落,倒不是教月牙給叫醒的,而是被長廊外頭掛著的那隻鸚哥兒給叫醒的,鸚哥兒不學舌的聲兒倒也是清脆婉轉,雖比不上夜鶯但也動聽。
蘇天瑜眯著眼睛爬起身,這一覺睡得倒是舒爽,從凌晨睡到天黑,把這幾日缺的覺都給補了回來她。
揉了揉自己的胸脯,這一晚上都趴著睡不敢翻身,只怕把這傲人的身材都給壓扁了。
她穿上宮服青鸞金朽長袍,月牙知道她怕冷,又給她帶上了雪白的狐裘,備了好幾個掌爐。
“娘娘這身風韻姿骨,天生就是穿這衣裳的,今日往那鳳椅上一坐便是豔壓四方了。”
蘇天瑜卻是把手往衣袖裡頭縮了又縮,“這衣袖這般寬大,真的不會漏風麼?晚宴又設定在御花園裡頭,我的位置又坐在風口,我可不想在晚宴上頭打寒顫。”
“放心吧娘娘,貂毛披風還有掌爐奴婢們都備著呢,再不濟,還不是有皇上的手給您捂著嘛。”月牙咯咯地笑了起來,曖昧的朝她擠眉弄眼。
蘇天瑜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微微有一些恍神。
冷傲天的手……她忽然想到上一次毅國使者來拜訪時,他牽著自己的手做樣子,那雙手確實是炙熱又寬厚。
外頭的三寶聽見御攆落轎的聲音,高聲往裡頭通報了一聲,蘇天瑜回過神,卻感覺自己的手掌心一片灼熱,下意識的甩了甩,然後拂過胸前並不存在的褶皺。
這才緩緩起身,帶領著月牙出去恭候。
朝夕陽金燦,映照著面前的男人俊臉熠熠生輝,蘇天瑜像是望著痴了,一時間竟然也忘了行禮。
冷傲天素來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如今倒是沒有計較她的失態,只是輕輕地牽過她的手。
面前的女人穿得嚴嚴實實的,可這長跑卻是設計的極好沒有將她婀娜多姿的身段粗裹,如今穿的嚴實,倒是顯得威嚴端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