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繾綣羨愛(1 / 1)
男人額前的碎髮落在她的眉眼上,蘇天瑜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挺拔的鼻尖輕輕觸碰她嬌俏的鼻頭,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嫣紅的唇瓣上。
氣氛,繾綣羨愛至極。
她閉上眼睛後,每一處感官都放大,似乎可以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心跳,唇瓣輕輕觸碰,連淺嘗輒止都不算,每一個毛孔都在感受著這曖昧的氣氛。
“娘娘……”
忽然曖昧氣氛被打破,蘇天瑜驚醒,一雙清麗的眼眸尷尬地望著面前的男人。
冷傲天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好整以暇後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尊貴至極的男人,連指尖都金貴。
男人聲音冷清,清傲矜貴,“進來吧。”
月牙得了冷傲天的同意,這才敢推門進來,一眼便望到了自家娘娘,手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杏仁眼裡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娘娘還疼嗎?都是我不好……”
蘇天瑜聽見月牙自責更是心疼愧疚,本就是她習慣了大城市裡的燈火通明,就算拉上了厚厚的窗簾依舊會透出幾分亮光,所以才會留下一株燭火在床頭。
蘇天瑜暗暗打量了一下冷傲天的神色,這才嬌俏著笑著望著月牙,“怎麼又怪你了?是我自己怕黑,又不小心碰到了燭臺,你自責幹什麼。”
冷傲天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俊眸中閃過了一抹不明意味的情愫,恰巧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月牙和蘇天瑜一同看過去,陳然正在外頭等候著,眼睛也是規規矩矩不往內殿裡頭瞧。
冷傲天似乎有什麼急事,對著陳然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深深地望了一眼床褥上的蘇天瑜,本想直接離開,卻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掌,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蛋。
男人的手掌炙熱手掌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的磨砂著她稚嫩的臉蛋。
“好生養傷,晚些再回來看你。”冷傲天像是哄小孩一般,語氣溫柔至極。
然後天離開後內殿裡頭又恢復了往常的冷清,月牙盛了一碗清淡肉粥過來,用白玉勺子舀了一口遞到她的唇邊。
“原以為您會一些武功,身子會堅朗一些,倒沒想到打是打得過別人,可這一次又一次的意外防不勝防。”
不是被刺客刺傷,便是從馬上摔下來,前幾次都是別人暗算的,這次倒好自己傷了自己。
蘇天瑜嘿嘿一笑,隨後直溜一口吸掉了玉勺上的肉粥,在藥膏的作用下,手背上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她的心情這才好了起來。
“這都是天災人禍,沒辦法的。”
這肉粥本是不下鹽的,可清湯寡水的她實在吃不下去,月牙這才悄悄地放了一勺鹽在裡頭。
蘇天瑜任月牙給自己擦嘴,抬起頭望著月牙,存著幾分試探開口,“月牙,你知道泠奴是誰麼?”
月牙顯然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端著手裡頭的翡翠碗,思忖了片刻隨後疑惑地看向自家的娘娘,蛟國與楚國向來勢不兩立,娘娘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您問這個做什麼?聽這名字應該不像楚國的人,應當是蛟國那邊的伎子。”
楚國的姬子雖然沒有姓,但起碼都有一個自己的名號,蛟國那邊就不一樣了,伎子的名號裡頭都帶一個奴字。
“蛟國……”蘇天瑜頓了頓,又笑著糊弄過去,“上次和梁淨植聊天的時候聽見了,還以為是皇宮裡頭的人。”
月牙笑著搖搖頭,“蛟國那邊最是重視尊卑了,伎子連皇宮都是不得靠近的,更別說會認識宮裡頭的人,只怕泠奴是晉王殿下游歷蛟國時一夜溫存的物件吧。”
蘇天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沒有再追問了,這個名字莫名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頭,再加上腳腕上的那個手痕,總覺得事情詭異又複雜。
她躺在床上思考著此事,又覺得自從自己穿越到這兒來真的是倒黴透頂了,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月牙摁在床上好生休養了。
偏偏她又是一個好動的性子,躺著不動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不過一向好動活潑的小瑜今日倒是通靈性一般,一直乖乖的窩在她的肚皮上,打著舒適的呼嚕。
蘇天瑜嘴角叼著一根薄荷草,爐盆裡嫋嫋升起的青煙有些嗆人,正想開口叫月牙進來開窗通風。
忽然一陣寒風吹得她打了個冷顫,她循著風向看去。
只見一名削瘦挺拔的男人倚靠在窗邊,似乎還未來得及換下一身黑衣勁裝,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
“怎麼回事,每次有事出去回來時你準是受了傷?怎的?你是故意想博得本王的同情麼?”
梁淨植依舊是一副邪佞不馴的模樣,他吊兒郎當地倚靠著窗框,狹長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睥睨著她,只不過多了幾分疲憊。
蘇天瑜見他回來了,先是揚起了一抹笑,隨後又把嘴裡叼著的薄荷葉吐給他,“你他媽屁話多,快點把窗開開,我要燻死了。”
“手怎麼了?”
梁淨植笑眯眯地推開了窗,看了一眼包的像雞腿似的手,隨後又自來熟的在桌子上扯了一根香蕉掰著吃,也不在乎這女人對他張口就罵。
“自個兒燙到的唄。”
蘇天瑜順了順小瑜鮮豔的毛髮,語氣又有些哀怨的瞟著他,“你又去哪玩兒了?一走便是半個月,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無聊死了。”
“說的好像我找你出去,你就會跟我一起走似的。”梁淨植呵呵一笑,帶著幾分嘲諷,“有些人慫的不行,滿心滿眼都在害怕皇上會責怪自己呢。”
蘇天瑜被噎的沒話說,自知理虧,便乖乖閉嘴,畢竟這也是實話。
“這不是身不由己嘛……”
她低著頭嘟囔著,忽然意識到這男人到處玩兒,應該會知道些關於蛟國的事情雖然希望不大,但還是值得一試。
蘇天瑜聲音裡存著幾分試探,“梁淨植,你知道泠奴是誰麼?”
梁淨植聞言微微一愣,似乎帶著一股莫名的情緒,但那情緒很快就被隱匿下來,眼眸又恢復了往常的玩世不恭,挑了挑眉,“誰啊?是你看上的青樓姑娘麼?”
“你就只知道青樓青樓的,死不正經。”蘇天瑜翻了個白眼,“那你知道蛟國嗎?”
這問題讓梁淨植又是一愣,看著蘇天瑜的眼睛裡頭越發越諱莫如深,“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問得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