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何錯之有(1 / 1)

加入書籤

“砰——”

男人抬腳踹開了房間的木門,這一聲巨響把蘇天瑜和月牙嚇得一激靈,房梁下的灰塵飄落到了蘇天瑜的眼中,迷迷濛濛。

“皇上……”

月牙哆嗦著身子不敢直視著冷傲天的眼睛,顫抖著手腳從床上下來了,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冷傲天的腳邊,哪知口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打斷了。

“滾出去——”

男人的眉眼凜冽,彷彿瞧上一眼,都能寒冰三尺,月牙膽子小當然是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披上就跑出去了。

房間裡頭只剩冷傲天和蘇天瑜兩人,明明月牙出門的時候已經帶上了門,紅羅炭燃燒的熱氣緊緊的包裹著蘇天瑜,可她依舊覺得如墜冰窖一般冰冷。

男人就直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也不開口說話,彷彿要將她的臉盯出一個窟窿一般。

蘇天瑜似乎能看到冷傲天身邊湧動的黑色煞氣,想來是聽了財奕說了她和梁淨植的事情,這才會怒意沖沖的過來。

“我累了,你走吧。”

蘇天瑜垂下眼眸,靜靜地望著腿上的被褥,冷宮裡頭暗淡黑暗就連那被褥都是暗淡的橘色,女人小臉白皙紅潤,在這陰沉灰暗的房間裡她似乎白的發光。

她眼中神色淡漠,甚至沒多停留一秒在他的臉上,彷彿他們二人早裡成了陌路人一般。

“因為梁淨植?”冷傲天沉著聲音步步走來,蘇天瑜察覺危機逼近,下意識的從床上滾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她退,面前的男人就逼她更緊,直到她無路可退,背後抵在了冰冷的木製床頭上,男人更是強硬的禁錮住了她的下巴,下顎彷彿要被他捏碎一把,灼熱又鈍痛。

“你抱他了?”

沉沉悶悶的話語透著一股酸味,冷傲天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吻住她,這次雖然看起來強硬但是卻更像一隻被拋下的小獸一般。

蘇天瑜纖細如同青蔥一般的玉指輕輕的插入他的墨絲,冷傲天倒是驚歎她的乖順,又有幾分狐疑地打量著她,面前這女人卻是滿臉的無辜和迷濛。

蘇天瑜乖順,冷傲天倒也不捨得強勢了,鬆開了禁錮住她的下巴的手,修長的臂彎緊緊的摟住她的腰肢,將臉埋在她的鎖骨,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輕嗅她的清香。

“今兒個怎麼這麼聽話?”

平日裡像是外頭散養的小野貓,不論任何人靠近都會先是炸開身上的皮毛,再張牙舞爪的露出自己的尖牙和利齒,今日倒是像一隻家養的溫順小貓,主人一回來便翻起肚皮乖乖的打起了呼嚕。

“又是來責罵我的麼?”

蘇天瑜仰著頭直直的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明明月牙出去的時候已經帶上了門,可她卻依舊覺得四肢百骸都被面前這個天生冰寒的男人侵蝕著。

“你知道錯了麼?”

冷傲天垂下黑眸望著她,騰出一隻手輕輕的順著她的髮絲,她眼中的倔強,他都瞧得一清二楚,他恨極了她的倔強和自我,卻同樣也愛極了她的這些,鮮活著在這後宮。

蘇天瑜濃密修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如同一隻準備撲翅起飛的蝴蝶一般輕盈,那眼波流轉又輕輕落到了冷傲天的臉上,未施胭脂粉黛的臉在月色下更顯蒼白,毫無血色的唇瓣動了動,“冷傲天,我有錯嗎?”

冷傲天聽了這句話,臉上的神情漠然又沉了下去,臉上如同要滴出墨汁兒一般,他將摟著蘇天瑜腰肢的那一隻手抽離,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女人。

“你還不知錯?”

蘇天瑜冷然笑了笑,卻再也不去看冷傲天的臉了,“那皇上倒是告訴我,我錯哪兒了?”

她捫心自問自己何錯之有?冷傲天要扳倒上官墨,她照做了,他說要為了平復朝臣官員的怒意,要將自己打入冷宮,她也順從地進來了。

這冷宮裡頭陰暗潮溼,呆上一天,彷彿皮膚上都要長出青苔一般,他冷傲天所做的也只有叫李明拿來一點銀子罷了。

梁淨植為自己帶來了衣裳和碳火,她何錯之有?

“其一,你作為皇后,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其二,你作為朕的妻卻三番四次忤逆朕,你再說說你何罪之有!”

蘇天瑜聽了直直的盯著面前的男人,只覺得陌生至極,原本冷宮裡的寒意只是侵蝕著自己的身體,如今卻感覺千萬只螻蟻在啃食自己的心一般,揪疼不已。

她鼻子酸了酸,但依舊是養著頭顱的,她雖然是坐在床上,但氣勢卻不比冷傲天少,“皇上要保重龍體,冷宮裡頭陰溼避諱,還請皇上的龍爪踏出冷宮的門檻,莫要在我的身上沾染了晦氣。”

又來了,又是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每一次提及梁淨植,她總不願意再往下接話,彷彿有意在隱瞞著什麼。

冷傲天的心裡頭憋著一口氣,每一次她擺出這樣一副姿態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用盡全力的拳頭,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

“朕已經同你說過了,你入冷宮只是暫時的,只不過是為了平息朝臣的怒火,把你放出去就等於千百雙眼睛正盯著你的命,稍不注意你就死了。”

冷傲天試圖解釋,可面前這個女人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她在這冷宮裡頭習慣了忍耐,默然無聲,就好像她習慣了每日冰冷的飯菜,把手伸進結了冰碴子裡的冷水裡頭洗衣裳,習慣了牆角的潮溼變成冰面,習慣了捂不熱的被窩和穿不暖的衣裳,但她依舊能夠和目而眠。

“冷傲天,你一開始把我丟在這冷宮是不是就沒想管過?我進了這冷宮這幾天,如果不是財奕告訴你梁淨植來了,你會來嗎?”

蘇天瑜凜冽的目光一針見血,昏暗的房間裡,她只能看見冷傲天那一雙被月光印的幽暗發亮的黑眸,彷彿像一隻野狼一般。

在這冷宮裡頭陰冷的彷彿能掐出水來,她逐漸感覺自己是一株深在牆角發了黴的青苔。

冷傲天吻她千百遍,她那了不起的君王,卻在金華殿裡頭好吃好喝著,身上有著讓人望而不及的龍涎香,就連鞋子上的繡角都是金貴的材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