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1 / 1)
冷傲天冷冷的望著她不做回答,只覺得自己彷彿養了一隻白眼狼一般,他滿心滿眼的想保全她一條性命,他何嘗不想讓她吃好穿暖。
只是雖然她進了這冷宮,依舊有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這冷宮的大門,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盡收眼底,若是一個不注意,她便真的會成了冷宮裡頭的一縷亡魂。
外頭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冬雨,這薄薄的木門又能抵擋著些什麼,蘇天瑜只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她下意識的顫了顫身子,眼睛卻依然緊緊的望著冷傲天。
蘇天瑜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可冷傲天修長的眼睫微微一顫,卻是什麼話都沒說,揹著手離開了。
房間的大門開了又關,外頭的雨點兒落了幾滴在她的臉上和身上,門關了雨和風被隔絕在外頭,可被雨水打溼的地方卻如同結了冰一般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渾身冰冷,彷彿連血液都凍僵在血管裡頭了。
蘇天瑜撐著身子的那一隻手痠的不行,冷傲天一離開她彷彿斷了線的提現木偶癱軟在床上,細細的喘著氣眼角不知不覺的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在雪地裡站著的月牙看見下雨了,匆匆忙忙的躲到了廊簷下面,寒風將狼言上掛著殘破的燈籠吹的嘩啦啦作響,還落了幾個下來,頗有幾分詭異的味道。
這雨點飄渺,風兒又斜斜地吹著,雨點兒落在了她的身上凍得她直哆嗦,李明連忙把自個兒身上的圍脖取了下來,圍在了月牙脖子上。
“有這個你在冷宮裡頭也好熬著。”
月牙感激地對李明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道謝又看見冷傲天偉岸高大的身影又怒意匆匆的離去了,心裡咯噔了一聲,滿心思都在擔心自家娘娘會不會受了責罰。
她從外頭趕進來時,蘇天瑜宛如一隻被抽去了靈魂的陶瓷娃娃,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可那眼睛卻是微微地眨著。
“娘娘,您沒事吧?娘娘——”
月牙嚇壞了,可自己的手早已經凍得沒了知覺,也不敢去碰娘娘的身子怕冷到她,她眉毛和頭髮上都帶著雪花,那眼前微微一眨,眼睫毛上的雪花便落到了蘇天瑜的手背上。
蘇天瑜的指尖微微顫了顫,這時候才將視線挪到了月牙的臉上,“怎麼了?怎麼哭成了這樣?”
見蘇天瑜開口,心裡頭鬆了一口氣,可面上卻哭得越厲害了,“娘娘您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卻還是要這樣氣皇上……”
蘇天瑜扯了扯嘴角把身子往裡頭挪了挪,“再去點幾盆紅羅炭,咱們總得睡個好覺吧。”
月牙哽咽著點了點頭,經過窗戶時,望了一眼,外頭烏雲密佈掩蓋著那輪明月,期期艾艾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個時辰前雪才剛剛停下,永和宮裡琴聲四起,伴隨著幾聲婉轉動聽的歌喉,再配上白茫茫雪地的美景,實在是美不勝收。
那紅豔豔的梅花上落著一點兒白雪,公孫靈身披豔紅色的狐皮斗篷,那嬌俏的臉上滿是春光,輕盈的踩著琴聲走了過去,青蔥如玉的指尖輕輕捻下一枝梅枝。
她將那一枝梅花,放在鼻下輕輕嗅著,嘴角始終噙著一點淡淡的笑容,她回首望去,永和宮裡頭的燈火闌珊照耀在她的臉上如同煙火仙子一般。
“環婕妤的琴音還真是長安城裡數一數二的呢,只可惜……”
公孫靈說到一半,又極為巧妙的用輕笑掩飾了,她不再說下去,可是環婕妤聞言手卻微微一顫,那細細的弦崩斷,打在她如同白玉凝脂一般的小臉上立即滲出了一條血痕。
環婕妤輕嘶了一聲,一旁喝著綠酒,吃著糕點,聊天的嬪妃們聽到了聲響,紛紛都往這邊瞧過來,稍微跋扈的莘昭儀捧著手爐,微微抿嘴一笑,意味深長的對著各位嬪妃擠眉弄眼。
“環婕妤怎都這麼不小心?佳嬪姐姐不過只是一句玩笑話罷了,何必怎麼放在心上呢?快些回宮吧,免得這臉上落下了疤痕,那便真的沒有機會得寵了。”
環婕妤只感覺自個渾身都被丟在火爐裡頭燒著滾,那臉燙的厲害,也不知道是被琴絃崩到了,還是被說成了這般,只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急急忙忙的欠了一個身便快步告退了。
這環婕妤人都還沒走出永和宮,莘昭儀便帶頭轟然大笑,她翹著蘭花指,輕輕掩蓋著嘴巴,故作優雅的開口,“說可笑還真是可笑,天月太后都親自把環婕妤送到了皇上跟前,可皇上卻是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
“誰說不是呢,這琴技再好有什麼用,皇上連瞧都不瞧。”
“還真別說真有用呢,你看原先永和宮那位不就是憑藉一身……”
這嬪妃說的津津有味,說到一半才看出來了,各位姐妹給她的警告神色,有些後怕的看向了站在梅花樹下的公孫靈。
這佳嬪娘娘一直都很忌諱,提起永和宮先前那位,大家原以為是因為她和暇妃娘娘關係親密,聽到她會舊重提,勾起傷心往事。
但如今大家都逐漸發覺彷彿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每次提起暇妃娘娘,佳嬪娘娘眼中就會透露出一股子不耐煩和憤怒。
“好了,本宮乏了,大家都回去吧。”
公孫靈意味深長的睥了一眼那位說錯話的嬪妃,隨後才收起稍微有些僵硬的神色,又換上了瓶子裡溫柔寡淡的模樣開口,彷彿根本不在意剛剛她說的那句話一般。
既然這座宮殿的主人下了逐客令,坐著的各位嬪妃也不再逗留紛紛起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對著公孫靈欠身行禮,隨後便魚貫而出。
看著大家紛紛出了這永和宮大門,公孫靈手中折下的那一隻梅花落在地上,掃起了一片輕飄飄的白雪。
真是晦氣,好好的聚會沒事提什麼風無瑕,掃了大家的興致。
雲煙機靈,連忙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迎了上來,“娘娘息怒,那些個嬪妃個個蠢笨如豬,出生都沒有娘娘您高貴,自然說話都笨拙了些,何必和他們這些愚民計較?”